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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變天了

2026-09-13 15:34:25 作者: 蘭芯

  安茜看到本來一臉可憐相的周大慶,

  一骨碌爬起來,朝著遠處跑了,

  她轉頭尋聲看去,竟然是朱老爺,

  朱家的車隊有足有十幾輛,浩浩蕩蕩好不壯觀,

  家丁聽令去追周大慶了,

  朱老爺沖身後的馬車裡說了什麼,

  很快朱家所有的主子,都從馬車上下來了,

  他們來到安茜馬車前,齊齊行了個大禮,

  蕭珩上前:「朱老爺不必多禮,內子有傷在身,不便下車。」

  朱老爺忙點頭:

  「理解,理解,這次多虧了王爺和王妃,

  不然我朱家一門算是毀在周三郎手裡了。」

  安茜掀開窗簾:「朱老爺不必客氣,你們這是要離開星河縣?」

  朱老爺頷首:

  「是啊,再留下去都沒活路了,

  府上的水井已經打不出水,

  我們準備前往漠荒城,有王爺的帶領,

  小老兒相信日子肯定能過起來。」

  蕭珩表示歡迎,多一些商人巨富,

  漠荒城會更快發展起來,

  臨別時,朱老爺送上謝禮,

  

  這禮也很實在,是二十萬兩銀票,

  蕭珩直接讓人給安茜送過去了,

  安茜當然是卻之不恭,兩幫人告別,

  朱小姐來到車窗前:

  「安姐姐放心,我不會讓周大慶再有機會來您面前蹦躂。

  大恩不言謝,姐姐保重。」

  安茜頷首:「朱小姐保重。」

  兩撥人分開,安茜重新看向周大慶逃跑的方向,

  心中默默說了聲:「原主,你的仇報了,

  周家人沒一個得到好下場,你可還滿意?」

  馬車緩緩動了起來,隨著人流,速度緩慢的行駛,

  半個時辰後,馬車終於出了城。

  城門口再沒有當初安家村來時扎堆的災民,

  只有源源不斷的百姓從城中走出,

  各自朝著不同方向趕路,只求尋一處能活下去的落腳地。

  安茜掀開車窗布簾望著外頭,心底五味雜陳。

  腳下道路裂著密密麻麻深縫,

  目之所及草木盡數乾枯,

  路上災民紛紛扯起衣袖或是布巾捂住口鼻,

  抵擋漫天飛揚的塵土。

  遠方揚塵卷著枯枝敗葉騰空而起,

  濃重的沙塵遮蔽日光,

  像極了她記憶里末世來臨的光景,壓抑得人胸口發悶。

  安茜索性放下車簾,眼不見心不煩,

  馬車晃動,一路前行,

  車廂里的溫度也在快速上升,

  安茜看向在城中擺上來的冰盆,

  已經融化成了一盆水,

  安茜一揮手,面前的一盆水瞬間被換上了新的冰塊,

  涼氣再次充斥整個車廂,

  小尋無聲給她比了個大拇指,

  安茜沖他招招手,小傢伙立刻湊到母親面前:

  「怎麼了娘?」

  他小聲問,安茜也同樣壓低聲音:

  「馬車裡太悶了,你要不要去空間陪花花!」

  小尋眼睛一下就亮了:「可以嗎?」

  安茜頷首,告訴他隨時有可能把他帶出來,千萬別說漏嘴,

  交代完一揮手,安峰尋消失在原地,

  就這樣走走停停,每日紮營,

  蕭珩都會命人去山中看看有什麼獵物,

  當然,東陵衛次次都是空手而歸,

  並帶回來消息,他們已經儘可能的深入,


  都是一派枯敗景,也不見動物,

  那些動物可能也遷徙了,幾天後,終於不再派人出去,

  直到出了星洛城的範圍,

  進入雲朔城,深入深山才能看到一些綠意,

  安茜也不用裝了,她太難了,

  明明好了,卻不能表現出來,這麼多天過去,

  終於能出來活動了,

  自從在眾人面前表現已經痊癒後,

  她就不願意坐馬車了,騎馬雖然髒一些,

  但空氣流通,馬車裡她也不能天天放新的冰進去,

  不然讓別人以為她從星河縣帶出的冰盆一直沒化,

  那真是解釋不通了,

  只是令她不安的是,竟然還沒有和安家村的隊伍匯合,

  她很確定,和父親說的就是這條路,

  可這麼多天過去,按照安家村的腳程,這幾日也該遇到了啊!

  這讓安茜心底隱隱有些不安。

  被安茜惦記的安家村一行,

  正縮在距離她前方兩天路程的山寨地牢里,

  安母一臉淚痕的縮在夫君懷裡:

  「夫君,你說我們是不是都要死了?

  是不是沒辦法活著見到女兒和外孫了?」

  連著兩個問題讓安秀才心中苦澀,

  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就那麼倒霉,

  竟然遇上了山匪打劫,可能是看他們村有牛車和騾車,

  以為是肥羊,那場變故安家村死了不少人,

  如今活著的不足百人,

  連老族長都在幾日前死在那場浩劫里,

  他大哥身受重傷至今昏迷不醒,安秀才之所以活下來,

  是因為那些人聽說他是秀才,能算帳,

  這才沒殺他,他拼死保下了大哥一家,還有一些是帶回來被當苦力,

  再有村裡的那些大姑娘和小媳婦,哎!安懷仁長嘆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夫人的話,

  希望女兒安安生生在星河縣過日子,

  可莫要來尋他們,不然,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牢房的門被打開,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漢子沖他喊道:

  「喂!那個秀才,滾出來,

  今天老大帶著兄弟們幹了票大的,需要你去盤帳。」

  安懷仁為了夫人和大哥一家以及那些族人的安危,

  拍了拍安母的手,示意她鬆開,

  在夫人擔憂的目光中站起身,

  緩緩朝著外面走去,這幾日都是這樣,

  他們需要他盤帳的時候,就會來這裡將他帶走,

  等做完事再送回來,他們已經被擼來三日了,

  不知道還能活幾天,

  安懷仁甚至絕望的想,

  還不如當日就死在這幫畜生刀下算了,

  也不用像現在這樣整日提心弔膽、戰戰兢兢的為這些人做事,

  安茜對父母和族人遭受到的危局一無所知,

  他們一行也在遭遇突變的困局,

  因為,變天了,一夜之間,

  從悶熱難耐的酷暑,轉變為漫天飛雪的寒冬,

  咧咧寒風裹挾著鵝毛大雪,

  就那麼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深夜開始下,

  安茜是在睡夢中被凍醒的,

  她猛的坐起身,就看到兒子蜷縮在她身邊,

  瑟瑟發抖,顧不上其他,從空間中拿出兩床厚棉被,

  一條鋪在孩子身下,一條給他蓋上,

  來不及做其他,披上一套斗篷跳下馬車,

  她在清楚不過,這樣的天氣會有多少人死在夢中,

  再也醒不過來,

  腳占地的瞬間,顧不上因寒冷猝然著地的痛感,

  大喊:「都別睡了,快醒醒,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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