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趁著村長几人換衣服的間隙,迅速離開,
靠近隊伍才把花花收入空間,
等她出現在馬車前的時候,蕭珩一臉擔憂道:
「怎麼的去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再晚一會兒就要去找你了。」
安茜尷尬敷衍:「就是吃壞肚子了,別擔心。」
一行再次啟程,往後兩天,蕭珩就發現了個有意思的規律,
一旦碰到逃荒隊伍,走不了太久,安茜總會消失一會兒,
他忍不住叫人去後面查看,沒看到安茜,
但驚奇的發現那些災民在他們路過時還衣不蔽體,
再看竟然都穿上了厚實嶄新的棉衣,這讓蕭珩困惑不已,
兩日後,他們剛路過一個兩百多人的災民隊伍,
沒走多遠,果然,安茜又鬧肚子了,
蕭珩這次決定尾隨一探究竟。
他看著女人離開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才往那邊去了,
走了片刻,卻沒看到安茜的身影,
忽的想起屬下之前來回稟災民的變化,
他決定往回走看看,
運起輕功,衝著路過災民的方向疾馳,
安茜剛從白虎背上下來,精神力就感知到,
後方極速靠近的氣息,
她連忙將白虎收進空間,
得!看來今日這好人好事是做不成了,
站在原地,看著氣息逐漸靠近的方向,
感受到那人停在不遠處的樹幹後面,
安茜翻了個白眼:「好了,別藏了!」
蕭珩沒想到她的感應如此敏銳,
當即也不好繼續躲著,有些尷尬,
從粗壯的樹幹後走出:
「那個,你總肚子疼,我有些擔心,跟過來看看。」
安茜心虛:「哦!就是吧,
可能就是有些積食,吃多了,多走走就好!」
蕭珩看了看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又看看遠處:
「這麼遠你是怎麼在短時間到這裡的?」
安茜......,死腦子快想啊!我是怎麼過來,
我是坐老虎過來的,不能說,
靈機一動,她從背後拿出一雙冰鞋:「諾!
這個,是和傷藥,洋火一起從游商那裡買來的。」
蕭珩好奇心被勾起來,走上前,反覆研究,
過了一會兒才一臉不解發問:
「你確定?腳底下裝刀片就可以速度那樣快?」
安茜翻白眼:「這是冰鞋。」
說著就跟他解釋原理,蕭珩聽了半天,
末了來了一句:
「這官道上的積雪雖然被走的有些堅硬,
但也達不到冰的程度吧?」
安茜耐心耗盡:「我說行就行,你哪那麼多廢話!」
蕭珩一噎,還沒人這麼和他說過話,新鮮!
「你說的對,是我想岔了!」
兩人正說著話,不遠處那群災民方向傳來騷亂,
馬蹄聲,男人的喝罵聲,哭嚎聲,求饒聲交織在一起。
「糟糕,出事了!」
安茜拔腿就往那邊沖,
蕭珩腳尖點地,一個借力,人就出現在她面前,攔住去路:
「你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去看看情況。」
說罷,人直接竄了出去,安茜愣了一下,
她不習慣被人護在身後,
末世的行事風格造就了她什麼都親力親為,
只是一瞬她就反應過來,
並沒有聽話的苟著,而是緊隨其後朝那邊趕!
待到靠近了,看清情況後,安茜的牙關都咬緊了,
這些百姓已經被天災折磨的幾乎沒了活路,
竟然還有土匪劫掠,入目是兩百左右土匪,
有一半騎在馬上,一個個手提斬馬刀,
嬉笑,驅趕著村民往他們的包圍圈裡趕,
村民們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女人的尖叫聲,
孩童的哭鬧聲,老人的罵聲,土匪的調侃笑聲交織在一起,
演奏出這個村子最絕望的悲歌,
安茜正想衝進去,
救一個即將被馬蹄踏到的孩子,身子猛的一輕,
整個人被提著拔地而起,穩穩落在一顆粗壯的大樹上,
好在她同時精神力釋放,馬兒的前蹄生生轉了方向,
好在這顆樹上的干樹葉還沒落盡,勉強可以遮住兩人身形,
沒錯,正是蕭珩,他看這個傻女人竟然想就這衝出去,
直接將人提了上來,馬上的土匪也沒想到馬兒會突然掉頭:
罵道:「沒想到你這畜生還有發善心的時候。」
遠處一個男人沖他怒吼:「刀疤,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
這些娃子都是可以賣錢的,你給踩死了不就少幾兩銀子,
再讓老子看見你這麼幹,
別怪我回去告訴大哥,讓他收拾你。」
刀疤男正是騎在馬背上差點踩踏到孩子的男人,
他依舊嬉皮笑臉:「二哥!
我不就是玩玩嘛!你生那麼大氣作甚?」
被叫二哥的男人怒容不減:
「少他娘的跟老子嬉皮笑臉,
你玩兒老子不管,別拿銀子開玩笑!」
說完他不再理會刀疤男,沖一眾土匪下令:
「都他娘的麻利點,山上的勞力快死完了,
多留幾個活口,壯勞力拉回去幹活,
女人、孩子一個不許放跑,至於那些老梆子,
也別浪費氣力,只要不糾纏不放,
搶了東西就讓他們自生自滅。」
土匪們揮著刀齊齊應是,
有人大喊:「今天俺們二哥發善心,都排好隊,
不然別怪弟兄們大開殺戒。」
村民們一個個噤若寒蟬,
他們本來就缺衣少食,早已喪失了反抗之力,
只能聽話排隊,就當安茜以為不會發生流血事件時,
有老人不願意和家人分開,拉扯之下被一刀劃破喉嚨,
嚇得不少老人都不敢動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
土匪帶著自家的家當、兒子、兒媳、孫子孫女離開。
安茜皺眉看向蕭珩:「不管?」
蕭珩:「不是不管,只有我一個人,就是出去,
哪怕我能全身而退,這些村民怕是也會死不少人,
先跟著他們,摸清位置,
再讓月影他們過來,端了他們的老巢。」
安茜心裡吐槽,什麼叫只有你一個人,姑奶奶我不是人嗎?
不過也沒抬槓,一路由蕭珩輕功帶著,
遠遠跟著前面土匪身後進了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