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看到這一幕,知道這少年應該是手掌嚴重凍傷,
凍的不供血了,
甚至是痛感神經都麻痹了,
這才放在火里也感知不到疼痛,
但這一燒,就算感知恢復,
重度燒傷下,這荒郊野外的,生存環境如此惡劣,
又缺醫少藥,這少年怕是危險了,
她心有不忍,腦海里的也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末世法則,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末日聖母先死,
可空間又讓她積攢功德值,
這是兩個完全向背的行為邏輯,
於是安茜介於管與不管的極限拉扯中,一時難以抉擇,
小尋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娘,那個哥哥好可憐,我們幫幫他好不好?」
安茜摸了摸孩子的頭:
「小尋想幫他們?」
安峰尋眨巴著大眼睛,
一臉認真詢問:「可以嗎?」
安茜嘆氣:
「可是如果我們變出很多禦寒物資,會被有心之人覬覦,
甚至面臨生命危險,這樣你也願意幫他們嗎?」
小傢伙陷入深思,
良久後才試探開口:
「那,那,娘,我們把空間的事情告訴爹,
他是王爺,很厲害的,肯定能護住我們。」
安茜再次嘆氣,她是不相信任何人的,包括孩子的父親,
人在面臨巨大誘惑之時,很難保持初心,
如果能,只能證明誘惑不夠大,
她和那個男人不過是一夜意外,
雖然有小尋的存在,
但誰又能保證他得知空間這樣超出認知的存在,
不會起覬覦之心呢。
思索再三,她還是極其嚴肅的告誡:
「兒子,你記清楚,我讓你知道空間的秘密,
那是因為你是我生的,至於你爹,
他只是你爹,不是我夫君,
無論你再怎麼信任他,
都不可以將娘的秘密告訴她,否則娘會離開你,永遠。」
小尋嚇的臉色煞白:「娘,我知道錯了,
以後絕不再提將我們的秘密告訴爹。」
安茜滿意點頭,不是她不願意相信蕭珩,
人性這個東西是最不值得考驗的,
前世,末世之後,為了物資,為了生存,
多少夫妻反目,父子尚會拔刀相向,
更何況沒有血緣的兩個人,
太平盛世真愛尚且難尋,
更何況現在這個情況,她不願意暴露秘密後,
以後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睛,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安茜藉口鬧肚子,
離開眾人視線後,召出花花,
如今花花的體型比正常老虎幾乎大了快一倍,
這個大傢伙一出來,先是一臉蒙,
隨後似乎是感受地上的冰涼,
竟在原地蹦躂起來,安茜一巴掌打在它的大腦袋上:
「你幹啥,雪沒見過嗎?你可是森林之王,別丟人!」
花花這才努力讓自己站好,昂起頭,一副威風凜凜的模樣,
安茜縱身跳到它背上,指著後面的方向:「走走走,快!」
花花不滿,自己竟然成了兩腳獸的坐騎,
安茜似是感知到了它的情緒,威脅:
「要是不想托我,以後也別去我空間了。」
花花無奈,花花認命。
在距離那一村人不遠的位置,
找了個隱蔽的背風處,
在空間商城買了三百套棉衣棉鞋放出來,
做好這些,讓花花躲起來,
她帶上圍帽向那個村子走去,
沒人注意到安茜的靠近,直到她拍了拍一個嬸子的肩膀,
婦人艱難轉頭,看到她身上厚實的棉衣,
眼含羨慕:「姑娘,啥事?」
安茜:「你們村長在哪?」
婦人指著一個方向:「村長在第三個火堆那邊。」
安茜道謝,經過燒傷少年時,
她拿出一瓶燙傷膏和一盒消炎藥,
不露痕跡塞到他身邊的女人手裡,
小聲交代完用法後才往第三個火堆去,
女人怔怔的握著手裡的藥,
完全是一副還沒回神的狀態。
找到縮著肩膀的村長,
安茜:「村長,我有些事跟您說。」
村長眯著眼睛打量眼前的女子,
圍帽遮了大半張臉,看身形自己並不認識,
他凍的直哆嗦,正準備站起來,被身邊的一個男人攔住:
「這位姑娘,有什麼話不能就這麼說,天寒地凍的,
離開火堆一會兒指不定就得凍死,
看你穿的挺厚實,你這是安的什麼心?」
安茜並沒有理會那人,也沒打算跟他們計較,
因為這個村子的人眼神是清澈的,
都冷成這樣了,也沒人打她身上棉衣的主意,
她再次看向村長,
村長瞪了那人一眼:「瞎說些啥,
這姑娘特地過來找俺,指定是有事。」
說著就站起身,
哆哆嗦嗦往安茜這邊走,其他人看他執意,
也不勸了,轉頭繼續烤火,
安茜見沒人注意這邊,塞了個熱水袋到村長手裡,
突如其來的溫暖讓老村長一愣,
隨意眼含淚意:「姑娘,你這是?」
安茜壓低聲音:「你帶幾個人跟我來,那邊有棉衣棉鞋。」
村長不可置信的半天沒說出話,
反應過來他甚至問是真是假,
轉頭吆喝:「大壯,剛子,二奎......別烤了,跟我走。」
被點到名的五六個壯漢雖然有些不情願,
但也都站起身,縮手縮腳跟在村長後面,
安茜帶著他們,到了地方,掀開防雨布,
堆積如山的棉衣棉鞋就那麼呈現在幾人面前,
老村長揉了揉眼睛,發現不是自己的幻覺,
還還沒說話,旁邊的有個漢子卻喊出聲:
「有救了,俺們有......」
話沒說完被老村長一把捂住嘴巴:
「你這是想幹啥?把路過的招過來搶嗎?」
漢子連忙住嘴,安茜左右看了看,
官道上哪有人,只有呼呼的寒風和漫天白雪,
老村長「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活菩薩,您是救了我們全村人的活菩薩啊!」
說著就要帶著幾個漢子給安茜磕頭,
安茜連忙將人扶起來:
「村長,你們幾個先找幾套穿上禦寒,
把這些衣物趕緊搬回去,
給村民們發下去,大家也能好過些。」
老村長連忙應是,
他們每人拿一身男士棉衣棉鞋就往身上套,
等幾人穿好,總算覺得活過來了,
沒那麼累,轉過頭找恩人,
卻發現剛剛還在眼前的女子不見了,
往遠處看,更是把他們下巴都快驚掉了,
只見一個女子,騎在一頭體型巨大的斑斕猛虎背上,
在官道上飛馳,濺起的雪霧讓這幅場景如夢似幻,
顯得那麼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