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劉氏離安母最近,她本能撲上前,用身體護住弟妹,
鞭子狠狠抽在她背上,疼的安劉氏痛呼出聲,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齊齊撲上前,將兩人護在身後,
這更加激怒了土匪:
「娘的,擱這跟老子表演相親相愛一家人是吧?
我打死你們!」
一時間,這間牢房裡怒罵聲,痛呼聲交織在一起,
土匪邊打邊罵:「晦氣東西,老子為了看守你們,
有酒有肉吃不得,慶功宴去不得,
都是你們害得!」
嘴裡罵罵咧咧,手裡鞭子不停揮舞,
他將一腔怨氣撒在了眼前安家人身上,
同時,一個相當於大廳的寬大房間裡,
坐滿了人,目測一百多人,
顯然不是全部,能坐在這的最起碼也是小頭頭,
他們吃肉喝酒,杯盞碰撞,好不熱鬧,
為首的男人端著酒杯舉起:「兄弟們辛苦了,
今日又是大豐收。」
下面的一眾土匪同時舉杯,
有人拍馬屁:「都是老大領導的好。」
所有人一飲而盡,一個絡腮鬍男人面帶愁緒開口:
「大哥,算算時間,老三他們也該回來了,
怎麼到這個時候不見人。」
為首男人嘿嘿一笑:
「老二,你不必憂心,他們踩點的那群人,
聽說都是騎馬的,還有馬車,雖說難對付些,
但就幾十個人,老三可是帶了兩百多號,出不了事。」
被叫老二的這才臉色緩和,刀疤男打趣:
「二哥就愛杞人憂天,咱們喝酒!」
大廳再次熱鬧起來,
與此同時,幾十道黑影悄悄摸進山寨。
山谷入口守門的,和寨子巡邏的土匪全部被殺,
大廳之人一無所知,
安茜被帶著,剛山谷的時候,她驚訝的發現,
這山谷大的驚人,竟然還有一個天然湖泊,
怪不得這幫土匪過的這樣滋潤,
進了寨子,她耳朵動了動,怎麼好像聽到了哭聲,
等等,那聲音怎麼如此熟悉,
她示意蕭珩:「放我下來!」
蕭珩照做,安茜低聲道:
「你們去解決土匪,
我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待安全了再出來。」
蕭珩揮手招來兩名東陵衛:「保護好姑娘。」
「是」
「是」
隨後他帶著其餘人朝著最大的院子去了,
安茜則走向聽到聲音的方向,
兩名東陵衛對視一眼,
沒有做聲,跟在身後,
隨著接近,安茜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怎麼聽著哭聲那麼像大伯母,
隨即加快了腳步,
此刻牢房的土匪顯然是打累了,
他停下鞭子,依靠在鐵柵欄上喘著粗氣,:
「娘的,累死老子了,有種繼續罵。」
歇了片刻,他瞅著一個方向,眼睛迸發出淫邪的光,
那個方向竟然是安茜二堂嫂的位子,剛剛為了保護婆婆,
她身上的衣衫已經被抽爛,手臂皮膚露了出來,
清晰的鞭痕在白皙的皮膚映照下格外顯眼,
土匪啐了一口,大步上前:
「臭娘們,要不是那個窮秀才,
老子早就辦了你了,嘿嘿!」
他淫笑著:「不過現在也不晚,
把老子伺候高興了,以後你們這一家也能少受的罪。」
二堂嫂看到土匪沖自己來了,驚叫著往後縮。
此刻安家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
他們齊齊將人護在身後,這可惹急了土匪,
他抽出懷裡的匕首:
「敢壞老子好事,今天老子就送幾個下去給那個死秀才探路。」
說著舉起匕首朝著最前面的安懷成扎去,
安里正認命的閉上眼睛,
匕首距離他心臟一寸不到的位置停了下來,
「滴答,滴答!」
溫熱的液體打在他臉上,安懷成睜開眼睛,
看到的一幕讓他瞳孔驟縮,
只見土匪太陽穴被一根弩箭貫穿,
殷紅的鮮血順著傷口往外滴,
似是事情發生的太快,土匪還保持著襲擊他的動作,
等等,這弩箭不是......
不等他往後看,就聽到二兒媳驚喜的聲音:
「茜,茜丫頭,真的是你嗎?」
安茜大步走進牢房,看著一群傷痕累累、狼狽的安家人,
眼圈瞬間紅了:「對,是我,別怕,沒事了。」
她趕到時,看到的就是生死一線的一幕,
再晚出手一步,恐怕大伯就交代,
於是冒著空間暴露的風險,
弩箭瞬間出現在手上,毫不猶豫出手,
兩個東陵衛解決了其他幾個看守牢房的土匪,
倒沒有看到她憑空變出武器,
安里正也從巨大的驚喜中回神:
「茜丫頭,你,你咋來這了?
快走,土匪人多。」
安茜安撫:「放心吧,我不是自己來的,
我帶了幫手,今天這些土匪一個都別想活,我爹娘呢?」
安劉氏這才想起身後的人,慌忙將所有人扒拉開,
露出了昏迷的夫妻兩人,
原來安母剛剛在盛怒與驚嚇雙重打擊之下,直接暈了過去,
安茜上前檢查,發現父母身上倒是沒有傷,安母是暈過去了,
安父情況嚴重些,像是重風寒,
她也顧不得許多,從懷裡拿出瓶子,
給父母都餵了一些靈泉水,
而後給大伯一家也都分了靈泉讓他們喝,
她是著實沒有想到,大伯一家能護自己爹娘道這個地步,
要說以前她還對安父過於照顧大伯一家有微詞,
現在也徹底理解了父親與大伯的感情,
等所有人情緒穩定下來,安茜才問起其他人,
只是越聽,心情越是沉重,早知如此,
還不如讓她們跟著自己,
安里正也是老淚縱橫:
「如今安家村活著的除了我們這些人,
外面拉去當苦力的不知道還有多少沒死,
有一批說是今天要賣掉的孩子、女人不知道帶到哪去了。」
安茜看了一圈,沒看到二堂哥,她詢問:
「不是說他們需要我爹幫他們做事,
暫時不動安家人嗎?二堂哥人嗎?」
安懷仁一臉憂色:
「前兩日,說苦力不夠,強行將人帶走了。」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
一直縮在角落的三房母女竟然不見了蹤影。
安茜安撫大家的情緒:「我們先呆在這,
外面亂起來了,等安全了再出去。」
話音剛落,牢房門口爆發了戰鬥聲,安茜猛的起身:
「你們別動,我去去就來!」
說完大跨步往外走,地牢門口,
兩名東陵衛正在面對幾十土匪的圍攻,
安茜抬起手臂,弩箭上弦:「嗖嗖嗖嗖!」
一邊放箭,一邊迅速靠近東陵衛:「怎麼回事?」
東陵衛其一分神回話:「姑娘,剛剛出去兩母女,
說是你的堂妹和三嬸,我們就放行了,
誰知過了沒一會兒就有大批土匪包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