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的注意力全在找人上,
她完全沒有料到在二十名東陵衛的監視下,
還有人敢襲擊她。
來不及過多反應,她本能回身飛踹,
只覺得把什麼東西踹飛了出去,
緊接著一個婦人也撲了上來:「我殺了你!」
安茜毫不猶豫,抬手,弩箭射出,正中婦人心口,
女人維持著前沖的姿勢,嘴角有血滲出,
她緩緩低頭,看著穿透心臟的箭矢喃喃:
「不,不可能,不過是個女人,怎,怎麼......」
話未說完,轟然倒地,被踹飛的少年,
眼睛赤紅:「你敢殺我娘,老子跟你拼了。」
安茜再次抬手,弩箭再次發射,男孩應聲倒地,
她眸色冷漠的不似殺了兩個人,
這一舉動似是激怒了那些土匪的妻兒老母,
有人高喊:「這些人沒人性,
連婦人孩子都不放過,我們跟他們拼了。」
安茜冷笑,這些人還真不愧是土匪的家眷,
他們傷害別人可以,別人反擊就成了沒人性,
絲毫不提剛剛那對母子企圖殺了她,
安茜啟唇下令:「誰敢造次,殺無赦。」
本來那些東陵衛也詫異於她的冷、狠、果決,
看亂了起來,但都是些婦人孩童,不知道怎麼做,
安茜這話一出,他們的眼神也徹底冷了下來,
有多半數土匪家眷從懷裡或者從腰間拿出藏著的武器,
特別是那些十歲以上的孩子,
他們眼中的瘋狂與扭曲絲毫不亞於那些死掉的土匪,
安茜心下瞭然,
看來這些孩子也是按照以後當土匪培養的,
亂一下也好,把那些未來的毒瘤拔除,
也算變相救了、會被他們長大傷害的無辜百姓,
這些人中有不少極有默契的包抄安茜,企圖先殺了她,
縱然剛剛安茜殺了兩人,也沒有震懾到他們,
安茜迅速向後撤,精神力全面釋放,控制背後想偷襲她的人,
手裡弩箭不停,東陵衛也動手了,
有一小部分土匪家眷往後縮,
明顯不打算參與這場暴亂,
這些婦人、少年隨狠勁足,卻並沒有什麼戰鬥經驗,
很快就被清理了,安茜身上濺上不少血漬,
她就那麼手持弩箭,
冷冷看著那一少半幾乎縮到牆根處的人,
那眼神無一人敢與其對視,
她現在給那些人的感覺,不是一個柔弱的女子,
而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死神,
隨時準備著收割下一個企圖反叛的生命,
連在另一側原本竊竊私語的村民隊伍,
此刻也是鴉雀無聲,一個個垂著頭,心底發顫,
片刻後,安茜開口:「還有誰,
想要給你們男人、兒子、父親報仇的?」
靜,現場死一般的寂靜,突然一老婦: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向著安茜的方向膝行了幾步,
帶著顫音哭訴:「姑娘,不,女俠,求求您,
放過我們吧,不是所有人都是心甘情願留在這土匪寨子的。」
安茜挑眉,來了興趣:「哦?說說看,
你這麼大年紀了,縱容兒子當土匪還有苦衷不成?」
老婦連連磕頭:「女俠誤會,女俠誤會了。」
她語速極快的解釋:
「民婦和家人途徑此地,遭遇這伙山匪,男人、兒子都死了,
這些天殺的,見我女兒有幾分姿色,就擼上山來。」
似是回憶到傷心處,老婦嚶嚶哭了起來:
「他們本要殺了民婦,是小女以死相逼,
才留老婆子一條賤命,
後擔心我女兒自尋短見,這才留老婆子在這山寨苟延殘喘!」
似是為了作證他的話,
一個年紀輕一些的女子扯著個四歲左右的孩子上前跪倒:
「女俠,我娘說的都是真的,這孩子雖是土匪血脈,
但小婦人一直親自教養,從未讓他沾染那些不良做派。」
安茜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情況,她轉頭沖東陵衛吩咐:
「盤查下去,若是被擼來的,
被迫生活在山寨的女子,
還有那些沒有長歪的孩子,給些盤纏放他們離開。」
東陵衛應是,那一小半土匪家眷一個個如釋重負,
她們的遭遇和最先說話的母女倆都差不多,
想來是有活路了,
安茜沒再管這裡,
因為她發現這些人中並沒有安老三媳婦母女,
她提著火把在山寨里溜達,心裡納悶:
「這倆禍害到底藏哪裡去了,
難不成真應了那句話——禍害遺千年?」
與此同時,出谷的山道上,
一匹馬拉著一輛窄車廂在道路上疾奔,
趕車的是負責踩點的土匪彪子,
要說也巧,就是這人探查到了安茜那一行人,
還有之前被抓的村子,
老大賞了他銀槍,彪子本來是會參加慶功宴的,
可二當家不放心三當家,就讓他去看看,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他魂都快被嚇飛了,
三當家竟然踢到了鐵板,
幾十個人把他們山寨的兄弟殺得片甲不留,
他就知道完了,趁著沒人發現,屁滾尿流往回跑。
要說他也是命大,路上驚慌過甚,
栽了個跟頭暈過去了,等他醒來返回山寨,
山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他竟然又看見殺三當家的那伙煞神,就知道山寨完了,
依仗對寨子的熟悉,去了最偏僻的院子,牽出這輛馬車,
簡單收拾了點東西就趕緊跑,
出寨子前被安老三媳婦母女攔住,
兩女苦苦哀求,表示只要帶她們出去,
她們母女願意一起伺候他,雖然老三媳婦不年輕了,
可她閨女長相還算周正,彪子眼珠子一轉,
當即將人請上馬車,故而安茜在宅子裡無論怎麼找,
都找不到這倆人。
彪子借著對地形的了解,
駕著馬車在山道上逃命狂奔,
好幾次車輪在雪地上打滑,
差點滑下山澗,最後都險之又險躲過,
不得不說,彪子趕車的技術著實不錯,
車廂里的母女二人兩雙手緊緊交握,
心裡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擔心萬一被追上,恐怕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