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當天晚飯時間,出門探路的東陵衛還未歸來,
又有人上門了,是那個陪在曹知州身旁的婦人,
她還帶著那個少女,碰巧安茜走出山洞,
查看那幫人的紮營位置,
婦人看到她熱情上前打招呼:「姑娘安好,
我帶我家華兒過來認認人。」
安茜轉頭看看四周,而後不確定指了指自己:
「你在和我說話?」
婦人一臉笑意上前就要挽她的胳膊,
被安茜側身躲過:「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
婦人臉上不悅之色一閃而逝:
「妹妹真會說笑,本夫人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的緊,
頗有種一見如故之感,故來結識一二。」
名喚曹華的少女一臉高傲,頗有種看不上安茜的感覺,
安茜皮笑肉不笑:「大嬸,你誰啊?我認識你嗎?
別亂叫妹妹,我比你女兒也大不了幾歲吧,
再說了,我是獨生女。」
婦人一臉尷尬,她雖然不懂獨生女的意思,
但也聽出這女人並沒有把她放在眼中,
正當她絞盡腦汁想著怎麼套近乎達成目的時,
安茜又一暴擊直接扔出來:
「還有啊!大嬸,你觀你衣著桃紅,應該不是曹夫人吧?
我聽人說大戶人家的妾才穿粉色,
你說你一個妾身拋頭露面的是不是不合適?」
婦人臉一下漲紅,再也維持不住之前的熱情,
抬手指著安茜,手指都在顫抖:「你,你一個沒名分的外室,
憑什麼嘲笑本夫人的身份,
妾又如何,最起碼我家老爺願意讓我進後院。」
話出口,她就後悔了,想起來前老爺的交代,
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安茜滿臉戲謔:
「所以呢?不還是個妾?」
安茜心裡笑翻了,她就是隨口胡謅,
前世看電視劇都說正室夫人穿正紅,
妾穿粉色,沒想到給自己蒙對了 ,
婦人:「你,你......」
最後這母女倆被安茜懟的落荒而逃,
當晚負責探路的東陵衛回來了:
「姑娘,實況和曹知州一行所說相符,
屬下還探查到有一條山中的小路,
如今山洪退去,步行的話可以通行,
除了速度會慢些,勝在安全。」
安茜頷首:「我知道了,容我琢磨琢磨,再做定奪。」
東陵衛退下後,她找來大伯和父親一起商議,
兩人一致同意走山里,
安懷城:「慢點不怕,萬一出去染上時疫,那可是要命的。」
安懷仁:「囡囡,你大伯說的對,
走山里,清淨,咱這麼多人,
還有月風他們,也不怕遇上什麼野物!」
月風在一旁搭話:「遇上了更好,全當給咱們加餐了!」
眾人哈哈大笑,
安茜雖然有不同的想法,
但看大家一致決定,她也不好說什麼,
總不能說,我還要救人攢功德值吧,
於是事情就這麼敲定了,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煮飯的煮飯,收拾打包的收拾打包,
一行人早早吃過飯準備出發了,
不遠處紮營的曹知州一行,
有人看到烏泱泱的人背著包袱從山洞出來,
立刻就去稟報了曹德旺,
曹德旺本來還在用早飯,
一聽立刻站起身走了出來,
他陪著笑臉跟安茜打招呼,
安茜直接無視,曹知州心中不滿,面上不顯,
改變目標沖安懷城行了個禮,
這一舉動讓當了幾十年的里正受寵若驚,
眼前的可是雲朔城的知州啊,
活了四五十年,他都沒見過這麼大的官兒,
安茜敢不搭理,他可不敢,手忙腳亂的還禮:
「曹大人不必如此,折煞小老兒了,
可是有事?」
曹德旺笑的和藹:「老哥!山下如今可不太平,
時疫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們這個時候走?」
安懷城被這麼大的官兒行禮,心裡正慌得一批,
「俺,俺們不走官道,走山里小道。」
一激動就說禿嚕了,安茜扶額!
只見曹德旺眼前一亮:
「山里還有小路?那不知可否方便同行?本官著急到任。」
安茜不假思索:「不方便!」
她可不想和一群目的不純,一看就有問題的人一起走,
曹德旺又是一禮,依舊是沖的安懷城:
「老哥替本官說說好話,我們不跟你們太近,
保持安全距離,只求儘快離開這裡。」
安里正一臉為難的看著安茜,
安茜不為所動,原則問題,她是不會妥協的,
直接下令:「出發!」
安懷城一臉歉意看了眼曹知州:
「對不住了,曹大人,我做不得主。」
說完小跑著追上隊伍,
曹德旺剛剛還溫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沉,
盯著漸漸走遠的安家村人,沖一旁的管家下令:
「拔營,跟上去。」
管家連忙去傳令了,
安茜他們中午吃飯休整的時候,
月風快步來到她面前:
「姑娘,曹德旺那一行人遠遠跟在我們後面。」
安茜凝眉:「果真還是跟來了,派人盯著他們,
希望他們別搞事,不然我不介意雲朔城再換一個知州。」
月風:「是!」
這樣相安無事在山裡走了十日,
步行走山路的速度是真的慢,
遇上難行的路斷,他們一整日也走不了十五公里,
這日太陽落山,安茜一行終於找到一片相對平坦的林子紮營,
一路走來,山林中偶然也能看到小動物活動的痕跡,
以及動物糞便,足以說明生態生在慢慢恢復平衡,
月風派人密切注意著曹知州一行人的動向,
奇怪的是他們只遠遠跟著,
並沒有鬧出什麼么蛾子,
這讓安茜也稍稍放下些心,
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趕路一天的人一個個強打精神,
搭建帳篷,撿柴生火,月風帶人還打了些小獵物回來,
吃完飯,除了巡邏的東陵衛,大部分人都早早休息了,
獨有安茜一家坐在一起聊天,
他們有安茜時不時投餵的靈泉水,
倒也沒覺得多累,趁著這個機會,安茜也將小尋的身世,
以及和周三郎當年的算計告知父母,
惹的兩人又是一陣心疼,末了安秀才一臉擔憂:
「囡囡,以前為父只當你是那蕭公子的救命恩人,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事,他又是那樣貴重的身份,
我們家的門第難免有些......」
「噓!先別說話,好像又打鬥聲。」
安茜出聲打斷了父親的話,
營帳外短兵相接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
「姑娘,看好小主子,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