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順著他的眼光看了眼,
一臉無奈:「大人不知道,這些人說是保護我們母子,
但他們哪裡是我一個小女子能指使的動的,
他們去哪裡更不會跟我報備。」
曹德旺心中冷笑,看來是個不得蕭珩青眼的,
沾了孩子的光才被接回去,
東陵衛少一些人跟著更好,
屆時動手勝算更大,
想到這他笑的虛偽道:「姑娘不用妄自菲薄,
日後你身份提高,王爺自然也會高看你。
出發吧!」
說完心情不錯的扭頭就往自己馬車那去,
卻被安茜叫住:「曹大人~」
曹德旺疑惑轉頭:「可還有事?」
安茜一臉難為情:「山林跋涉多日,
犬子剛還鬧著不願意走了,
我一個婦道人家更是連日疲累,
實在走不動了,想多歇兩日再動身可好?」
曹德旺:「什麼?」不走怎麼行,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藏書多,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隨時享全手打無錯站
安茜一臉無奈:「您有馬車坐,自然沒覺得多辛苦,
要是有馬車,我們一家自然也不願意多耽擱行程。」
曹德旺扭頭看了看自己坐的那輛馬車,
有些犯難,雖然隊伍里還有一輛,但那是拉物資的,
一路上的吃食、包袱都在那輛馬車上,
他心中暗罵,這女人不會是打那輛馬車的主意吧,
咬了咬牙,為了立功,罷了,
只是很快他就發現他想多了:
「這樣啊!那你和小世子就委屈一下,
坐本官後面那輛馬車吧。」
安茜戲精上身:「我看曹大人並非真心要幫扶我們母子,
還是算了,咱們還是從這裡分開吧,我們繼續前往漠荒城。」
曹德旺心裡一急:「為何?」
安茜:「我以後可是要當王妃之人,
我兒子是東陵王唯一的子嗣,
曹大人竟然要讓我們和雜物擠在一起,我倒是無所謂,
但被外人知曉,您這是對東陵王有什麼不滿嗎?」
關於扯虎皮做大旗這件事,安茜用起來那是相當絲滑,
反正不用白不用,果然,曹德旺聽了這話臉色就是一白,
他背地裡想弄死蕭珩的種是一回事,
但明面上蕭珩是王爺,他敢造次就是以下犯上,
安茜見他果真臉上浮現為難之色,
接著道:「我看曹大人與您的愛妾還有曹妹妹也就三人,
不如你們去後面的馬車上擠擠?」
曹德旺當即就要反對,卻被安茜接下來的話嘟了嘴:
「若您不願意,我們也只能在此地分開,各走各路了。」
曹知州一噎,臉色急劇變化後咬牙同意:
「行吧,確實不能委屈了姑娘和小世子,
還請姑娘和小世子移步!」
說著,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安茜眼神往旁邊一瞟,
接戲的立馬跟上,月風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伸手阻攔:「曹大人,
您要是誠心讓出座駕,在下過去牽來便是,
關乎小主子的安危,我們東陵衛職責在身,
是不可能讓小主子進入別的隊伍的。」
於是,在曹德旺憋屈、想殺人的目光中,
月風跟著他,很是不客氣的將他的愛妾還有愛女,
從車上「請」了下來,而後大搖大擺牽扯馬車回了安茜那邊,
安峰尋拉著祖父、祖母的手上了馬車,安茜也坐了上去,
月風負責趕車,小傢伙一臉崇拜的沖母親豎起一個大拇指:
「娘,您可真厲害,這就忽悠來一輛馬車,
終於不用步行趕路了。」
安茜在他小腦瓜上彈了一下:「臭小子,胡說啥?
這怎麼能是忽悠呢?
明明是曹大人對你這個小世子的尊重,
主動讓出來的。」
小豆丁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一家人不約而同嘴角上揚,
安秀才還有有些擔憂:「囡囡,你說那個什麼勞什子金礦的,
不會是那曹華騙你的吧?
還有咱這麼深入虎穴,真的沒事嗎?」
安茜:「是真的,月風夜探他們營地,
也從曹德旺口中聽到了一些金礦的消息。」
頓了頓,她又道:「曹德旺出賣咱們行蹤,
導致我們遭遇刺殺,這事兒總得跟他算帳不是?
至於深入虎穴,有句老話說得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若真遇危險,我們......」
她話沒有說完,未盡之意父母都已經聽懂,
安秀才頷首,聲音放大了些:「王爺思慮周全,
有月風他們,定然能化險為夷。」
安茜頷首,沒有接話,
她知道父親這話是說給外面趕車的月風聽,
接下來馬車裡歡聲笑語,
氛圍很是鬆弛,
另一邊曹德旺那邊情況剛好相反,
三人幾乎擠在一起,憋屈至極,
身邊堆滿了鍋碗瓢盆,
米麵糧油等雜物,
在曹華腦袋再次被一把掉下來的勺子砸到時,
她再也忍不住尖叫出聲:
「啊~死賤人,竟敢搶我們的馬車,
害得本小姐受這樣的罪,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曹德旺陰沉著臉一臉不發,旁邊的姨娘雖然也很是不滿,
但還是耐著性子安慰女兒:「華兒彆氣,先忍忍,
那對母子本來也活不了幾日了,
你想想若是你爹這次立了大功,說不定很快會調回都城,
到時候讓你爹多給你買幾套首飾補償你。」
聽到功勞,曹德旺臉上的表情緩和了幾分,
曹華撒嬌道:「父親,姨娘說的是真的嗎?」
曹德旺眼睛都沒睜:「嗯!」
一路上還算平穩,並沒有出現什麼亂子,
應是天災過後,氣候恢復,
初秋的季節,掀開車簾,一陣微風拂過,
帶走車廂里的悶熱,很是舒適,
只是安茜發現,前幾日還能看到成群的災民,
越靠近雲朔城,越是稀疏,直至完全沒了蹤影,
這讓她頓感疑惑,問月風,
月風皺眉思索好一會兒才開口:
「姑娘,您說會不會是那些災民找到落腳的地方了?
安定下來了?」
安茜翻白眼:「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