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不慌不忙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無妨,你起來吧,隨我出去看看。」
趙斌:「是,主子!」
安茜起身,不緊不慢走出小飯廳,
就看到院中站著一位衣著華貴的婦人,
身著綾羅,滿頭珠翠,
她身後跟著伺候的丫鬟婆子,
還有一隊侍衛,將不算小的院子占了大半,
一旁還有幾個家丁抬著一頂軟轎,
上面坐著瘦得不成樣子的賀明月,
看到安茜出來,
賀明月有氣無力地指著她:
「母親,那就是姓安的賤人,就是她將我害成這副樣子。」
賀夫人一臉輕蔑地上下打量著安茜,
她一早剛到漠荒城,
都城局勢越來越緊張,
外甥蕭珩為保住他們,
分批將人轉移出來,
她和夫君也就是蕭珩的大舅舅是第一批,
都城留了替身作為煙霧彈。
在她看來,以後蕭珩是很有機會問鼎至高位置的人,
她女兒是全家默認的東凌王妃,
雖在都城聽外甥說了對月兒無意,
還說了他已有心上人,還有了子嗣,
公婆和夫君雖然當面沒說什麼,
但他們夫妻出發前,可是和家裡人商議好的,
要處理掉這個女人,
不能讓人擋了女兒的青雲路。
結果風塵僕僕剛到王府,
看到的就是形銷骨立的女兒,
得知事情原委,賀夫人當即就氣炸了,
聽說是月影將女兒軟禁在府上,
對她來說,月影不過就是外甥身邊的一條狗而已,
當即就要問罪,恰巧月影得到消息,
漠荒城進了北朔探子,他親自著手調查不在府上,
這位就帶著京城帶來的侍衛氣勢洶洶上門問罪來了,
輕蔑的眼神如打量貨物般看著安茜:
「皮囊不錯,怪不得能哄得珩兒神魂顛倒,
竟還妄想入住王府,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麼出身,
真是不自量力!」
安茜都被氣樂了:「我說大嬸,你沒病吧,
大早上闖到別人家裡來狗叫,我看你們賀家也不怎麼樣,
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
什麼樣的娘教出什麼樣的女兒!」
賀夫人沒想到她竟然還敢頂撞自己,
「大膽,來人,給我掌嘴,
今日本夫人就受累教教這個賤蹄子什麼是規矩。」
一個粗使婆子挽著袖子就沖安茜去了,
安茜眉心突突跳,這些人為什麼就這麼熱衷找死,
她這次沒有動用異能,
而是抬手輕鬆接住婆子全力打下來的巴掌,
一腳將人踹翻在地。
做完這些,她猛地轉頭,看向賀明月:
「賀明月,看來我上次還是沒有教會你懂教養。」
賀明月被她這眼神嚇到了,
瑟縮了一下,她轉頭小聲道:
「母親,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
先讓她治好我,您就不能忍一忍,
這女人邪門得很,別到最後目的沒達到還吃了虧!」
賀夫人想起女兒跟她說的那些,
雖然不太相信,但總歸是有些忌憚的,
看安茜身手利落地收拾了婆子,
她臉色沉了沉,一臉高傲,用施捨般的語氣開口:
「姓安的,我們這麼多人,硬碰硬對你沒好處,
我勸你識相些,不管你在我女兒身上使了什麼妖法,
本夫人命令你,治好她,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安茜反問:「我要是不治呢?
賀小姐沒告訴你人多在我這沒用嗎?」
賀夫人怒急反笑:
「你不會是想以此要挾本夫人允你進門吧?
若你治好明月,並發誓以一個通房進王府,
以後好好伺候明月,本夫人也不是不能答應。」
賀明月:「母親,您說什麼呢?」
賀夫人沖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母女倆的眉眼官司安茜一目了然,
她有些無語,自己看著那麼像個傻子嗎?
簡直忍無可忍:
「喂!大嬸,你說完了嗎?說完了帶著你的人滾,
什麼進門,什麼通房,
給老娘當王妃老娘都看不上,
你們自己留著消化吧,再來找麻煩別怪我不客氣。」
賀夫人死死盯著安茜,心想,
這女人一定是在欲擒故縱,
不想進王府,她生孩子做什麼……
這邊安府發生的一切,月影絲毫不知,
他得到線索正帶人趕到之前慕嚴淮落腳的青樓,
一聲令下,東陵衛將這間不起眼的青樓層層包圍,
開始搜查,里里外外搜了一遍卻一無所獲。
月影正和手下說著什麼,
只見一個東陵衛匆匆趕來:
「影統領,不好了!」
月影皺眉:「何事?」
東陵衛:「今日清晨,舅老爺舅奶奶從都城而來,
聽了表小姐的話,帶了不少人去了安府。」
月影大怒:「你們是幹什麼吃的?為何不攔著?」
東陵衛單膝跪地:
「舅老爺在王府坐鎮,
以主子身份命令我等原地待命,
不得外出,屬下還是尋了由頭偷偷出來報信。」
月影氣得原地踱步,片刻後:
「留下二十人繼續盤查,其他人跟我去安府。」
說完率先出門,翻身上馬,身後一百多東陵衛緊隨其後,
速度極快朝著安府方向趕去。
趕到時卻發現安府風平浪靜,
讓門房通報,門房卻說:
「我們主子說了,若影統領來,
不必去見她,直接回王府即可。」
月影不明所以,再次上馬,回了王府。
剛進府門,王府兵荒馬亂,
詢問下得知,賀夫人不知為何,瘋了,
賀明月昏迷不醒,其他人猶如得了失語症,
怎麼問都不說話,好似丟了魂。
賀老爺追著月影讓他去將安茜抓回來,
月影煩不勝煩,直到入夜,最後還是賀老爺妥協,
讓他備上厚禮請安茜上門,
務必治好夫人還有女兒。
月影被逼得沒辦法,
在王府庫房挑了幾件價值連城的禮物,
獨自騎馬朝安府去。
他一路愧疚不已,他是王爺的心腹,
是小主子的武師傅,
如今卻要替傷害她們母子的人求情,
可那是王爺的舅父,
即使萬般不情願,還是到了安府。
院內一片漆黑,月影躊躇半晌才上前敲門,
半晌門內毫無動靜,越敲他越覺得不對勁,
飛身躍過牆頭,進去轉了一圈,
安府人去樓空,原來熱熱鬧鬧的府邸,
如今空無一人,除了房子,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