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震驚起身,快步往外走,
邊走邊問:「怎麼回事?我爹不是去牙行了嗎?」
趙斌:「小主子無事,見老太爺出門想要跟著,
老太爺便同意了,想著出門不遠,就只帶了兩個家丁,
剛剛幾人被送回來,家丁傷得重一些,
老太爺和小主子在前院,老神醫正在給他們包紮。」
安茜沒再多說,加快了腳步,
很快聽到安峰尋的聲音:「疼疼疼,老神醫您輕著些!」
安茜踏進前廳,就看到父親額頭纏著繃帶,
臉上帶著淤傷,老神醫正給兒子檢查手臂。
她長舒一口氣,沒大礙就好。
看到她走進來,小傢伙脖子一縮。
安父也看到她了:「囡囡,怎的驚動你了?沒多大事。」
安茜關切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還和人起了衝突?」
安懷仁看了一眼外孫,
正準備說話,被一旁的安峰尋插話打斷:
「娘,今日的事是兒子的錯。」
安茜:「說說,怎麼回事!」
安秀才接過話:「也不能全怪尋兒,
我們先去了牙行,沒挑到合用的下人,
為父就帶著孩子出來了。
恰逢一間武館,尋兒說想進去看看,如今沒了月影教導,
孩子不想荒廢武藝,若是合適,可以在武館習武。
我想著是這個理,就帶尋兒進去了。」
說到這,安懷仁明顯有些氣憤,
繼續道:
「有人見我們進去,剛開始十分熱情招待,
還帶我們看教頭授課,
看了一會兒,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為父也看不懂,
尋兒拉著我要離開,我不明所以,便詢問孩子。」
安峰尋一臉不忿:「我又沒說錯,他們就是花架子,
跟影師父沒法比,純純騙錢。」
安茜扶額:「你當人面說的?」
安峰尋聲音小了下去:
「我哪裡知道他們耳朵那麼好使,
還誣陷我們是來踢館的。」
安茜扶額,耐心教導:「兒子,他們打人不對,
但你也有不妥之處,你覺得他們沒有真本事,
可以離開,可以不學,
也可以跟你祖父調侃,但不能當著人家的面直言,懂嗎?」
安峰尋若有所思點頭:「我知道了娘。」
趙斌開口:「主子,可要讓宋坤帶人去給小主子出氣?」
安茜還未說話,就被安懷仁阻止:
「罷了,這次我們也有錯,
咱們初來乍到,能開武館的人脈錯綜複雜,
貿然招惹對咱們家沒好處,還是莫要節外生枝。」
安茜明白父親的顧慮,
沒再說什麼,看著祖孫倆上藥完畢回房休息,
她這才開口:
「讓人去打聽一下這武館的底細,莫要打草驚蛇。」
趙斌領命離開,
安茜謝過老神醫後,獨自往後院走,
腦海中想起父親那句:
如今尋兒沒了月影教導,
武功不能荒廢。
她這段時間忙碌,沒顧上這事,
想給孩子再找個武師傅容易,
但想找月影那種水平的,難如登天。
安茜一直想培養自己的勢力,
卻始終沒有契機,
普通下人牙行就能買到,
但懂武功之人幾乎不會淪落牙行,
更遑論高手。
她有些頭疼。
自己的跨界面交易積分,快夠開啟匹配第二位跨界商人,
希望能匹配到修仙界,最好能買到洗髓丹、
增長內力的丹藥之類。
安茜這邊日子有條不紊過著,
山莊早已打理妥當,
安家村眾人以及安茜一家盡數搬了過去。
安茜兩頭往返,她很是喜歡這座海邊小城,
故而在山莊住幾日,便回城裡宅子住幾日。
時光悄然流逝,又是一個月過去。
漠荒城書房,蕭珩滿臉青黑胡茬,神色疲憊,
一看便是多日未曾好好歇息。
窗欞大開,呼呼冷風灌進屋內,臨近年關,
此處氣候與雲海城形成鮮明對比。
他負手而立,望著窗外零星飄落的雪花:
「有消息嗎?」
身後不遠處立著月影:「回主子,
這幾個月,屬下命人四處打探,
未曾查到半點安姑娘與小主子的蹤跡。」
蕭珩沒再言語,書房瞬間陷入沉寂。
月影猶豫片刻開口:「主子,賀老夫人又來鬧了。」
蕭珩語氣帶著鬱氣:「鬧?本王念著那點血脈親情,
冒險入都城將他們解救出來,
他們卻逼走了本王的妻兒,如今還想如何?」
月影:「老夫人說她是您的外祖母,
如今一家人遷居漠荒城,
寄居在外不成體統,讓您將他們接回王府居住,
人此刻還在花廳,揚言您不見她,她便不走。」
蕭珩閉了閉眼:「走,去看看。」
說完走出書房,大步朝著花廳而去。
剛到門口,便聽見賀老夫人的聲音:
「老身就不信了,
珩兒能因為一個女人、
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不要我這個外祖母和他外祖父!」
「母親,這次我們是不是做得太絕了?
不過是個女人,留下當個通房也就罷了,
如今人跑了、下落不明,珩兒萬一記恨我們,
從此與我們離了心可如何是好?」
這是蕭珩舅舅賀老爺的聲音。
賀老夫人冷哼一聲:
「你懂什麼?珩兒的心全在那母子身上,
人若是留下,哪裡還有咱們明月的出頭之日!
下落不明?哼!不過是躲起來欲擒故縱,派人去找!」
蕭珩腳步一頓,倒要聽聽外祖母還有何等說辭。
「找回來?母親方才不還說她會擋了明月的路嗎?」
賀老爺滿心不解。
賀老夫人瞪了他一眼:「你這腦子半點沒隨老身,
找不是為了讓她回來,是讓她們徹底消失!
珩兒的嫡子,必須出自明月腹中,
豈能讓一個農女生的孩子占了長子之位,
就算是庶子,也絕無可能!」
「呵呵!」門外響起一聲冷嘲。
蕭珩抬步踏入花廳:「外祖母好手段,
輕飄飄幾句話,便想要本王妻兒的性命!」
見他現身,賀老爺臉色驟變,連忙堆起笑容:
「珩兒來了?你外祖母只是說的氣話,
她不過是氣那女子傷了你大舅母和明月,
怎敢真的動你的心上之人,
你外祖母最是疼你。」
蕭珩自嘲一笑,看向賀老夫人:
「外祖母,舅父所言,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