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夫人聽到蕭珩的質問,
神色僵了僵:「你這是在質問老身嗎?
我可是你的外祖母!」
蕭珩臉色異常難看:
「是本王的外祖母,就可以要我妻兒的命?
是本王的外祖母,就可以倚老賣老一再踐踏本王的底線?」
蕭珩在賀家人面前從來沒有以本王自居過,
這是第一次。
賀老夫人看他沒有服軟,立刻抹起了眼淚:
「老身命苦啊!我苦命的女兒,你睜開眼睛看看,
你生的好兒子,帶我們死裡逃生,
好不容易回到安全的地兒!
十天了,竟把我和你父親扔在外面,
王府都不讓你娘家人住!
你在天之靈......」
「夠了!」蕭珩的怒喝聲響起,
「外祖母,我敬您是長輩,
您也知道我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把你們全家帶出來,
結果您是怎麼報答我的?
您的孫女住在本王府上,
磋磨本王的子嗣,毆打本王的岳父,
您的兒媳帶人逼走她們母子。」
蕭珩火氣蹭蹭往上涌,壓都壓不住,
他咬牙:「本王不讓你們來王府居住,您真不清楚為何嗎?
即便如此,您還沒歇了暗害她們母子的心思。」
說著他轉頭,死死盯著賀老爺:
「舅父,接下來的話,本王再說最後一次,
希望您記清楚了,我對令愛並無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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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的王妃只能是安茜,世子只能是她的孩子,
你們若還敢企圖傷害她們,別怪本王不顧念親戚情分。」
賀老夫人拐杖杵得咚咚響:
「你這個逆孫!
什麼你認定的妻兒?
那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鄉下女子,
聽說還嫁過人,指不定那孩子也不是你的,
你這是要氣死老身啊~」
說著捂著胸口,一副喘不上氣的架勢,
賀老爺連忙扶住她:
「母親,母親您怎麼了?」
隨即高聲道:「府醫,快叫府醫!」
蕭珩擺了擺手,月影應聲去叫府醫。
賀老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珩兒,
看把你外祖母氣的,
我們可是你在這世上僅存的親人了,
你何苦為了一個女人和我們鬧成這樣?
讓明月嫁給你,是你外祖父、外祖母的意思,
咱們親上加親不好嗎?你就別任性了。」
蕭珩冷笑:「唯一的親人?
唯一的親人會殘害我的血脈?
會拿親情裹挾本王,
逼迫本王答應你們的無理要求?
看來舅父還是沒把本王的話放在心上。
罷了,若是你們想回都城,
本王也可以派人將你們送回去。」
賀老爺瞬間閉嘴,回都城?他們現在回去就是死路一條。
見他沉默,蕭珩看向賀老夫人:
「外祖母,不管您是裝病還是真不適,
都請您收起不切實際的妄想。
別忘了,本王是皇家之人,皇家最不重親情。
論尊卑,本王是君,你們是臣,
臣子妄圖左右君心的下場,
希望你們掂量清楚。
此番冒險入都城救你們,已是本王念在過世母妃的情分,
替她盡的最後一份孝心。若你們分不清君臣本分,
本王也並非非要你們這門親戚。」
說完轉身大步離去。
賀老夫人「蹭」地一下從椅子上坐直身子,
指著他消失的背影:「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他還敢為了那對母子殺了我們不成?」
賀老爺沉默不語,
早已被蕭珩一番話驚出一身冷汗。
從前東陵王面對外家長輩,
始終謙和有禮、以晚輩自居,
久而久之,讓他們生出錯覺,
以為蕭珩重情心軟,
又因他們是他僅剩的親人,
無論犯下何事,都會被縱容姑息。
今日一番對峙,他才如夢初醒,
他們終究是踩破了東陵王的底線。
「母親,咱們先穩住,王府人多眼雜,
有些話不便言說。」
二人踏出花廳,恰好與帶著府醫趕來的月影撞個正著。
月影看著腳步利落、毫無病態的賀老夫人,瞬間瞭然,
方才不過是老太婆拿捏王爺的慣用手段。
心中瞭然,他當即開口:
「老太君,方才舅老爺喚府醫,
怎的不等診治便要走?」
賀老夫人冷哼一聲:
「不勞影統領費心,老身身子骨硬朗得很。」
說完徑直離去。
月影遣回府醫,轉身前去復命。
聽完稟報,蕭珩冷聲道:「看來從前本王太過縱容,
才讓他們妄以為可以左右本王的一切。
傳令下去,往後賀府來人,無論何人,必先通報,
無本王命令,嚴禁私自放入王府。」
月影:「是!那汪管家該如何處置?」
蕭珩:「查到多少實情?」
月影:「這些年王爺常駐軍營,
王府汪管家暗中中飽私囊,
屢次假借您的名義收受好處。
此前府上人前往安府鬧事,
表面遵從表小姐吩咐,
實則是汪管家為報安姑娘一鞭之仇,蓄意報復。」
蕭珩抬手下令:
「徹查王府上下,有問題的,全部處理掉!」
「是!」月影領命退下。
蕭珩起身,再度踱步至窗前,
低聲喃喃:「安茜,你們到底去了何處?
我肅清王府所有禍患,等你們回來,可好?」
「阿嚏!」
山莊涼亭中的安茜忽然打了個噴嚏。
正在回話的趙斌瞬間停頓:「主子,可是受涼了?
屬下即刻請老神醫前來為您診治。」
安茜擺了擺手:「我沒事,不知是誰在念叨我,你繼續說。」
趙斌一頭霧水,接著回稟:
「咱們的人經過一個多月摸底探查,
已然查清,那武館館長,是雲海城縣令小妾的師兄。」
安茜:「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趙斌快速梳理語言,解釋道:
「三年前,有個戲班子來到雲海城,
班裡一位花旦容貌出眾、戲唱的也好,
被本地縣令看中,納入後院為妾,三年來深得縣令恩寵。
這武館館長,正是那花旦的師兄,戲班子解散後,
他便留在雲海城,開辦了這家武館。」
安茜「噗嗤」一聲笑出聲:
「怪不得小尋說他們是花架子,
鬧了半天,還真是戲班子出身的花架子!」
趙斌神色凝重,安茜察覺異樣:
「莫非另有不妥?」
趙斌道:「這武館,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