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蹙眉:「可是查到了什麼?」
趙斌神色凝重:「咱們的人查到,
武館招收的弟子大多為貧苦出身,
且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安茜:「什麼共同點?」
趙斌:「八至十五歲,且樣貌出彩。」
安茜不以為意:
「這不能說明什麼,館長以前是唱戲的,
對外在有些挑剔,可能是常年養成的習慣。」
趙斌:「前幾日,咱們的人在武館附近蹲守,
有一對夫婦上門,讓館長還他們孩子,
館長命人將兩人帶進去了。
剛開始咱們的人也沒在意,
可那二人再也沒有出來。
直至深夜,
武館有人從後門抬了兩個麻袋出來。」
安茜訝然:「不會是被殺了吧?」
趙斌點頭:「咱們的人跟了上去,
武館的人將那兩個麻袋丟到了城外亂葬崗。
等他們離開後,上前查看,正是白日裡那對夫婦。
那漢子還有口氣,詢問之下,他說他家孩子十一歲,
從小羨慕行俠仗義的俠客,
哭鬧著想學武,兩人便將兒子送來了城中唯一的武館。」
「他們直接上門要人,
是通過什麼渠道得知孩子可能出事?」
安茜追問。
趙斌接著說道:
「他們是聽說鄰村同在武館學武的孩子失蹤了,
一村人鬧上門,卻被縣衙的人鎮壓。
多方打聽,發現凡是去了那個武館的孩子,
不久後都會莫名其妙消失不見。
他們這才急了,直接上門,以為光天化日之下,
武館再權勢滔天,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沒想到……」
安茜陷入沉思,半晌才開口:「那男人呢?死了嗎?」
趙斌頷首,那人拼著最後的氣力將事情說完後,
當場咽氣。
趙斌隨即請示:
「主子,這事,咱們管嗎?」
管嗎?安茜也在問自己。
好不容易安頓下來,這事一旦插手,
必定與縣令對上,說不準縣令背後還有更高權勢之人。
她思索間,聽趙斌繼續說道:
「主子,還有一件事!」
安茜回神:「你說。」
趙斌:「小主子和老太爺回府後,應是有人跟蹤。
咱們搬來莊園後,城中府邸周圍經常有陌生人徘徊,
他們還四處打探咱們的去向。」
安茜詫異:「我也回去過幾趟,倒是沒留意。」
說完她心裡一咯噔。
按照趙斌所言,武館專收樣貌俊俏的孩童,
這些線索串聯起來,
讓安茜心中生出不好的猜測。
自家被武館盯上了,
確切的說,是兒子被盯上了。
尋兒是蕭珩的子嗣,
蕭珩那張臉生的人神共憤,
放在現代,就連頂流明星都未必比得上他。
原主樣貌也不差,是溫婉大氣的古典美人。
小尋完美結合了兩人的優點,格外會長,
小小年紀便能看出,將來會是第二個蕭珩,
甚至容貌氣質更勝一籌。
這樣看來,這事由不得她不管。
拋開心底雜念,
她道:「繼續盯著。
這幾日你多跑幾趟牙行,看看能不能遇到有功夫、
適合做護院的人,咱們偌大莊園,人手不足不行。」
趙斌頷首應是,正準備離開,
安茜補充:「若是雲海城符合要求的人手不多,
可以派人去一趟煙雨郡搜羅。」
「是,主子!」
得知這些消息,安茜總有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
她不敢大意,若非必要不再輕易進空間,
同時催促跨界面商城的末世拾荒者加緊搜集晶核,
兌換的物資可以加倍給。
每日除了打坐修習異能,
她都會鋪開精神力,盡數籠罩整座莊園。
護院統領宋坤也格外忙碌,
日日操練新招募的人手。
安峰尋也會跟著一同練習,
雖說宋坤所教不如月影精湛,
但在他眼裡,遠比那武館館長的花架子靠譜百倍。
日子有條不紊過了五日。
派去煙雨郡的人手歸來,
帶回二十餘名壯漢及部分隨行女眷。
趙斌主動前來請罪。
安茜細問才知原委:
這批壯漢皆是練家子,
原是煙雨郡守將霍將軍府上的府衛。
霍老將軍是先帝在世時,
派來制衡煙雨郡老王爺的保皇黨重臣。
如今小皇帝皇位動盪,亂世將至,
老王爺率先對霍老將軍下手,
暗中下毒,致使老將軍身亡,少將軍下落不明。
將軍府一夜之間傾覆,慘遭抄家,
府中有身契的家僕盡數被發賣,
這批會武的府衛也在其中。
此番前去招募護院,趙斌因府中事務繁雜,無法親自前往,
便將此事委託給了安茜的大堂哥安餘年,帶隨從前往煙雨郡。
安餘年從未經手此類事務,
只謹記堂妹莊園缺有功夫底子的護院,
又聽聞這批人個個身懷武藝,
加之牙行刻意隱瞞實情、掩蓋敏感身份,
他便高價將人盡數買回。
隨行女眷,皆是這些府衛的家眷。
返程途中經過攀談,才得知全部隱情,
可身契早已交割完畢,想反悔為時已晚。
安餘年心中惶恐不安,自覺闖了大禍,
不敢見安茜,先找到趙斌說明了情況。
趙斌深知此事嚴重性,
知曉自己也難辭其咎,若當初親自前往,
絕不會鬧出這般紕漏,故而主動前來請罪。
安茜揉了揉眉心,屬實無奈。
她本想安穩度日,偏偏禍事接連上門,
倒像是自帶招禍體質。
可事已至此,追責毫無意義。
「無妨,讓他們儘快熟悉周遭環境。
既入我安府,便徹底放下過往身份,
告訴他們,從今往後,只是安府護院,與將軍府再無干係。」
趙斌遲疑:「可……」
安茜看出他的顧慮: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看一步。」
趙斌頷首:「是屬下考慮不周,給主子添麻煩了,
往後這類要事,屬下必定親自督辦。」
安茜不置可否。
就算趙斌親去,未必能聽出破綻。
只是這麼多習武之人批量發賣,本就疑點重重。
罷了,多想無益。
她擺了擺手:「你去忙吧。」
趙斌滿臉憂色,躬身退下。
安茜起身,打算出門透氣散心。
剛踏出房門,便看見安懷仁帶著大堂哥朝這邊走來。
「茜丫頭,你堂哥給你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