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停住腳步,神態放鬆,語氣柔和:
「我已經聽趙管家說了,無妨,
人買就買了,這些人雖然身份敏感了些,
但武力應該都不弱,是可用之人!
不用有心理負擔,沒事!」
安餘年一臉愧疚:「茜丫頭,你就別安慰堂哥了,
我都聽趙管家說了,要是王府知道咱們買了將軍府舊部,
說不定會有麻煩。」
安茜無所謂的笑了笑:「他也說了,是說不定,
又不是一定,怕什麼?
再說了,咱們只是買了些府衛,
又不是窩藏了失蹤的少將軍,
王府沒那麼閒來找咱的麻煩。」
安餘年:「真的?」
安茜點頭:「比針尖還真,把心放肚子裡。」
安餘年神色這才放鬆了些,
安懷城道:「丫頭,還有件事,大伯想跟你商議下。」
安茜:「大伯,您說!」
安懷城:「眼瞅就要過年,年後就該采春茶了,
我想著帶著安家村的人上茶山居住,
到時候我就能招呼著大家採茶,不耽誤收成。」
安茜笑道:「大伯費心了,還是等過完年吧,
半山腰雖然有房子,但過年嘛!
我父親肯定也想全家人一起熱熱鬧鬧的過年。
趁著這段時間,我讓人去山上將房子收拾布置一下,
年後您帶著人住上去也省心一些。」
安懷城想了想:「成,那聽囡囡的。」
安茜頷首,三人又聊了幾句,
安懷城父子就回去了,
安茜看了看時間還早,
想起大伯年後要去半山腰居住,
她搬來莊園還沒上去看過,
其他人應該也沒去,
因為莊園比較大,人手不足,
本是想把這邊理順再著手茶山之事,
罷了,上去看看吧。
她沒有帶人,就這麼從莊園後門出去,
安茜緩步順著山道往上走,
山間微風輕柔,全然沒有內陸冬日的寒意。
大概是為了運送茶葉便捷,
不算窄的山路,應該是被前莊子主人專門命人擴寬過,
她覺得就是趕馬車也一樣能通行,
整座茶山順著緩坡映入眼帘,
一壟壟不算平整的茶樹顯然有段時間無人打理了,
空氣中淡淡的清淺茶香縈繞,
路邊生著細碎的不知名野草,
偶有幾聲清脆鳥鳴響起,四下靜謐。
安茜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
整座山放眼望去,只有她一人漫步山間,
高處,雲山交接處,一排排屋舍若隱若現,
她知道那裡就是給採茶人居住的地方,
從空間中拿出自己的太陽能小三輪,
騎上朝著遠處的屋舍而去,
不是她不想漫步賞景,
走了個把小時,目標地看著依舊那麼遠,
此刻她充分體會到了那句——望山跑死馬的含義,
實在是太遠了,她可不想到天黑還下不了山,
小三輪顛簸在崎嶇的山道上,
安茜沒有看時間,
只覺得顛的屁股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才靠近那排房子,
只是越靠近,她越覺得不對勁,
不對,好像有人,
精神力探出,
很快捕捉到異常,
安茜下車,將三輪收入空間,
她放輕腳步,悄然靠近,
來到感應到有人的屋子後窗,
弓弩悄然出現手上,
在心裡默數:「三,二,一」,砰的一聲後窗被破開,
一柄長劍直指安茜,同時,安茜的手弩也對準了那人,
「你是誰?」
「來者何人?」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
安茜看清了,對面是一個二十歲上下的男子,
一身青黑色勁裝被鮮血染紅,
身高八尺,皮膚黝黑,
如雕刻般的俊臉上殺氣騰騰,
只是剛毅的面容不難看出透著一絲疲憊,
安茜沉聲道:
「這是本姑娘的茶山,你躲在我的地方還敢拿劍指我?」
男子同時也打量著安茜,女子一身月白色襦裙,
溫婉的長相卻透著一股讓人涼到骨子裡的氣息,
對面女子銀簪固發,手持弓弩殺意凜然,
與她的氣質形成鮮明對比,
聽到質問,他下意識道:「這是我霍家產業,
何時成了姑娘的?」
安茜一愣,這處莊園是趙斌經手辦理,
她問了一嘴,聽說原來的主人好像不是這個姓,
此刻她完全沒把這個霍與霍將軍的霍放一起想,
冷笑一聲:「怎麼?我看著很好騙?
本姑娘雖剛入手這個茶山不久,但也是有契書憑證的。」
霍寒霆一愣,隨即想通了其中關竅,
他們家的產業大多是掛在可信的家僕名下,
眼下將軍府傾覆,這些產業怕是也被一併轉賣了,
轉念一想這樣也好,自己躲在這裡會更安全,
看他不說話,安茜再次開口:「我不管你是誰,
從哪來,趕緊離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霍寒霆只覺得眼前女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
他強撐著想說些什麼,
張了張嘴,「哐當」一聲!
長劍落地,人晃了晃,
最終眼前一黑,世界徹底陷入黑暗,
安茜......
剛剛不還想訛她的茶山嗎?
這又是玩哪一出?
「喂!起來,碰瓷是不是?」
無人回應,趴在窗口一看,
男子倒在地上,後心處還在汩汩往外冒著血,
安茜收起弓弩,一邊往門的方向去,
一邊喃喃自語:「都那樣了,大概率不是裝的吧?
可別死在我的地盤上,晦氣!」
來到唯一關著門的屋子前,伸手推開房門,
霍寒霆靜靜躺在那,
安茜過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呼吸微弱:「喂!醒醒,要死死遠些!」
地上的人毫無反應,安茜無奈:
都傷成這樣了,剛剛還能跟自己對峙,
也是沒誰了,話說自己怎麼這麼倒霉,
最近事情已經夠多了,
這人通身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身受重傷,也不知道身上有多大的麻煩,
哎~罷了,趕緊把人救醒打發了,
自己拖家帶口的可別再惹麻煩了。
想到這,安茜從空間中取出靈泉水,剪刀,外傷藥,
繃帶……,先將這人傷口周圍的衣服剪了,
以靈泉水清洗傷口,然後上藥包紮,
看看這大高個,又看看不遠處的床榻,
安茜不想費勁,直接將人收進空間,
來到床邊再把人放出來,
就這麼一下,剛到榻上的男子悶哼一聲,
安茜不解,仔細查看下,
好嘛!原來不止後心,
腰間還有一處深可見骨的傷口,
她索性將霍寒霆的上衣給扒了,
不扒不知道,這人身上大大小小傷口無數,
安茜看的直皺眉,這得多疼啊!
他剛剛還能若無其事,忍者神龜都沒他能忍,
救人就到底吧,安茜索性將他身上的傷口都處理了一遍,
還有腿上,做完這一些這人幾乎也被包成木乃伊了,
又給灌了些靈泉水,異能探知了下,
生命體徵平穩後才長舒一口氣:
「便宜你小子了,要不是遇上姑奶奶我,
就算沒人殺你,今日你也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