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霍寒霆的傷勢,
安茜留下了一些靈泉水、
傷藥以及一些夠幾日吃用的生活物資,
心想:這麼強的生命力,應該能照顧自己的吧,
哎!不管了,自己和他非親非故的,
能做到這一步已算仁至義盡,
轉身離開之際,又擔心,這人不會賴著不走吧?
想了想,從空間拿出紙筆:
看閣下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
今日救命之恩就不必報了,
醒來煩請儘快離開,
莫要給本姑娘惹麻煩!
不謝!再也不見!
落款:安茜,
將宣紙壓在靈泉水瓶下,轉身離開房間,
反手關上房門,
抬頭看了看天色,長嘆一聲:
「本想來看看屋舍情況,早些回去,
得!人算不如天算,還是得抹黑下山!」
從空間取出小三輪,迎著越來越暗的天色,
順著山路朝山下莊園去,
果然走了一半天就徹底黑了下來,
打開三輪上的燈,
路面一下亮堂起來,
為安全起見,安茜還是放慢了速度,
與此同時,漠荒城軍營,
主帳內,蕭珩看著手裡的線報,
眉頭越皺越緊,帳簾被掀開,
月影大步進來,抱拳行禮:「主子!」
蕭珩從繁雜的公務中抬頭,揉了揉眉心:
「可有什麼消息?」
月影:「回主子,有消息了,
屬下查到,安姑娘名下有兩處莊子,
已經掛在牙行出售,價格壓低了兩成,似乎急於脫手。」
蕭珩猛的從椅子上站起:「可知是何人在經手?」
月影:「屬下讓人佯裝買家,見了經辦人,
那人是安姑娘從雲朔城帶回來的兩兄弟,
趙氏兄弟中的老大趙武,
據屬下所知,這兩兄弟如今都跟在安姑娘手下做事。」
蕭珩頷首:「既然賣莊子,可見人已經不在漠荒城地界,
去,讓人將莊子買下來,不必壓價,
儘快成交,派人暗中跟著這個趙武。」
月影頷首:「是,只是主子......」
他有些遲疑:「即使找到安姑娘,
以她的性格,不一定願意回來。」
蕭珩一臉無奈:「我自然知曉,之前本王不在,
鬧出那麼大的亂子,
她對本王失望在所難免,
無妨,只要知道她們在何處落腳,一切安好即可。」
月影領命:「是,屬下這就派人著手去辦。」
剛轉身就被蕭珩叫住:
「多派些人手,找到她們母子就不必回來了,負責暗中保護,
務必保證她們的安全,帶本王穩住局面,
會親自前往接她們回來。」
「是!」月影抬步離開,
蕭珩提筆剛要批覆公文,
「報!」
蕭珩抬頭:「進來!」
身穿甲冑的士兵走進主帳,
單膝跪地:「參見王爺,軍營門口有一女子,非要見您。」
蕭珩眉頭微不可察皺了下:
「軍營重地,嚴禁女子進入,不見!」
他以為又是賀家的誰前來糾纏,
賀明月頭疾纏身,賀家不知道抽什麼風,
又把二房的女兒推了出來,
只是現在態度不再是原來的強硬,
開始走懷柔路線,以親情綁架,
惹的蕭珩煩不勝煩,
索性直接住進了軍營,王府很少回去,
沒想到竟然有人找到了這裡,
誰知士兵竟然道:
「那女子說她姓朱,在星河縣幫王爺揪出過細作。」
蕭珩蹙眉沉思,良久才想起來,
是那位朱老爺家的庶女,
嫁給慕嚴淮的那位,
她找自己做什麼?記得不錯的話,
朱老爺說要舉家搬到漠荒城,
要說找自己幫忙,那也得是朱老爺來,
讓個庶女前來意欲何為,
念在當時那父女倆的確在慕嚴淮的事情上出過力,
蕭珩道:「知道了,讓她進來吧。」
不多時朱曼跟著士兵款款而來,
安茜如果在,定然會說這女人在自己府上養的不錯,
現在的她,早已沒了初見時乾枯憔悴的模樣,
一身酒紅色夾襖襦裙,
搭配凍的紅撲撲的瓜子臉,
別有一番風情,雖然滿臉愁緒,
一雙狐狸眼時不時飄向桌案後專心批覆公文的男子,
只是一眼,她的心就開始怦怦亂跳,
穩了穩心神,朱曼盈盈下拜:
「民女參見王爺!王爺萬福金安!」
蕭珩抬起頭,萬年冰山臉上沒有一絲多餘表情:
「朱小姐不必多禮,起來吧!
朱老爺呢?怎的是朱小姐來見本王?可有要事?」
三連問,讓朱曼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想起慘死的朱家滿門,她眼淚簌簌滾落,
哭的我見猶憐,蕭珩有些不耐煩:
「朱小姐這是作甚?有事說事,你哭哭啼啼的,
不知原委之人還以為本王欺負了你。」
朱曼一愣,本以為對面的男子會憐香惜玉,
沒想到竟是這個反應,她連忙擦掉眼淚,
委委屈屈開口:
「王爺有所不知,
我父親本是帶著全家前來漠荒城投奔王爺,
誰知路上遇到賊匪,一家人只有小女子一人僥倖存活......」
似是說到了傷心處,眼淚再次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蕭珩沒有說話,沒有安慰,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聽著她說,這讓朱曼心中越發沒底,
說完後,她將頭垂的低低的,
生怕被看到心虛的神情,
蕭珩:「朱小姐節哀!
本王有一疑問,煩請朱小姐解惑。」
朱曼聲音都有些顫抖:「王爺請講!」
蕭珩:「你父母、家丁、護院全死了,
那你能不能告知本王,你一個沒有武力值的弱女子,
是怎麼從窮凶極惡的賊匪刀下逃脫的?」
朱曼聲音怯怯:
「是,是民女父親讓一眾家丁拼死給民女爭取時間,
民女才得以脫離虎口。」
蕭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朱小姐來找本王,是想讓本王為你做什麼?」
朱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向前膝行兩步哽咽道:
「王爺,民女家裡突遭變故,
父母皆亡,如今無依無靠,實在沒了活路,
故而厚著臉皮來求王爺收留,
求您念在當初星河縣我們父女鼎力相助的份上,
賞民女一口飯吃,
哪怕是為奴為婢民女都沒有怨言。」
說完一臉祈求的看著蕭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