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不知道,她剛剛聽說的這個斷頭崖,
正是馬車掉下去的那個懸崖,
另一邊就是她出來出現的河底。
與此同時,將城中事情做了安排,
再次來到這座懸崖想查看出線索的蕭珩,
乍然聽到虎嘯聲就是一喜,
這聲音他不止一次聽過,
這是安茜身邊那隻大老虎的叫聲,
幾乎是認出的瞬間,他運起內力,
腳尖發力,整個人飛掠而去,
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衝去,
身後隨行東陵衛不知道主子怎麼了,
但紛紛跟上,緊隨其後。
安茜坐在花花背上,清涼的晚風拂過臉頰,
舒服極了,突然在她的精神力感知中,
幾道強橫的氣息快速靠近,
好像那股氣息有種熟悉的感覺,
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拍了拍花花的大腦袋:
「花花,慢一點,等等他們。」
花花聽話的放慢了速度,
不一會兒就看到疾馳而來的幾道身影,
待人靠近,借著月光看去,
正是一臉疲憊的蕭珩,
安茜翻身從虎背上下來,
剛一落地,整個人就落入堅實的懷抱。
蕭珩緊緊抱著她,聲音都有一絲顫抖:
「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太好了,太好了!」
後面緊隨其後趕到的東陵衛,看到這一幕,
紛紛轉過身去,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失態的主子。
安茜一愣,整個人僵在那裡,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為緩解尷尬,她輕輕拍了拍蕭珩的背:
「那個,你先放開我,我快喘不過氣了。」
蕭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
連忙鬆開了手:「對不住,是我失禮了!
你這幾日去了哪裡?」
安茜嘆了口氣,半真半假道:「說來話長!
我被人下了迷藥,醒來是被河水嗆醒的。
幸好我水性好,找到了個山洞,
沿著山洞才走出來。」
說到這,她頓了頓,忽而想起山中的私兵,
嚴肅道:「哎,你知道從那個山洞出來,我發現什麼了嗎?」
蕭珩整顆心都系在她的安危上,
聞言下意識問道:「發現什麼?」
安茜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
「我發現這山里竟然養著一支私兵。人數有5萬之眾。」
蕭珩瞳孔一縮:「可知是何人豢養?」
安茜點頭:「我控制了一個小兵,從他口中得知,
山中私兵乃靖王所養,目的不明。」
蕭珩若有所思,安茜想了想,
看在他這麼關心自己安危的份上,
決定提醒一二,試探道:
「現在那王爺老頭已經死了,
那這些私兵是不是會自行解散?」
蕭珩回神,搖了搖頭,篤定道:
「不會,若我猜的不錯,
這些人得知靖王的死訊後,會想辦法聯繫蕭景瑜。」
安茜在心裡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厲害,
和那些巡邏的衛兵說的一樣。
安茜裝作懵懂問道:
「城裡不是有城防軍嗎?他養這麼多私兵做什麼?」
蕭珩冷笑:「雖說高處不勝寒,
但誰又不想站在至高處,俯瞰天下風景?」
安茜點頭:「你是說,他想當皇帝?」
蕭珩點頭,安茜忙開口:
「那你還不趕緊走?
你可是他們父子的有力競爭對手呀!」
蕭珩笑了笑,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傻丫頭,你這是在擔心我?」
安茜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誰擔心你了!我只是不想讓我兒子沒爹而已!你可別多想!」
蕭珩苦笑:「好好,我不多想,
放心吧,靖王府如今還在掌握中。
他們會聯繫蕭景瑜,本王也想知道蕭景瑜會如何選擇。」
安茜無語,罷了,反正自己已經提醒過了。
愛咋咋地吧!「走吧!回城,好幾日沒有好好休息了。」
蕭珩點頭,不等安茜反應過來,
大手已經攬上她的腰肢。
帶著她騰空而起。
安茜驚呼:「哎,哎!我坐老虎坐老虎就行。」
蕭珩笑的狡黠:「有本王在,坐什麼老虎?」
說話間,身影已經掠出很遠。
安茜無語望天,不再說話,
蕭珩沒有送她回原來的客棧。
而是直接去了一個雅致的小院子。
不等她好奇詢問,
蕭珩已經開口解釋:「這裡清靜,比客棧更安全些。
本該將你安排住進王府,
只是擔心後續靖王府麻煩事不會少。
省得擾你清靜,你先在這裡委屈幾日。」
安茜:「什麼時候能走?家裡怕是都擔心了!」
蕭珩想了想才開口:
「放心吧!至多三日!三日後我送你回去。」
安茜頷首:「行吧!那就麻煩王爺了!」
聽著她略帶疏離的語氣,
蕭珩有些無奈,留下保護她的人後便離開了!
人還未到靖王府,有東陵衛趕上來,
小聲回報:「主子,從我們進城就有人跟著。」
蕭珩頷首:「嗯!不露出破綻,怎麼引蛇出洞!
密切注意安姑娘那邊的動靜,
先別驚動跟蹤之人,看他去哪裡報信。」
東陵衛頷首,悄無聲息隱去身形,
蕭珩彎唇一笑,他早就發現了,
之所以這麼快佯裝離開,也是給暗中之人錯覺,
以為有可乘之機,不然暗中那些老鼠怎麼敢動。
他裝作絲毫未曾察覺,進了靖王府,
暗中之人看他進去了,這才轉身離開,
回到安茜居住的小院附近轉了兩圈,
似乎在觀察,這人很是警覺,
沒有立刻離開報信,
暗中好幾雙眼睛盯著那人的一舉一動,
夜晚很快過去,安茜睡了這幾日以來最安穩的一覺,
起床洗漱一番就準備出門了,
安排過來伺候的老僕恭敬行禮:
「給姑娘請安,早食準備好了,可需要給您送過來?」
安茜搖頭:「不必,前幾日我在街上吃的小食不錯,
今日準備再去嘗嘗。」
老僕欲言又止,安茜笑道:「您有話說?」
老僕:「姑娘,如今正值多事之秋,
貿然出門,老奴怕您遇到歹人!」
安茜溫和道:「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說完迎著老僕擔憂的目光跨出了院子,
心裡卻盤算著,上次是自己大意了,
但總不出門,怎麼把暗中打自己主意的人揪出來,
離開煙雨城之前總要把那些老鼠滅一滅,
不然他們還以為自己是什麼軟柿子呢,
這幾日她也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劫持自己的人,應該不是沖自己,
極大可能是沖蕭珩去的,
或許是知曉了二人的關係,
但不管是沖誰,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他們都該付出代價,
心中盤算著,面上不顯的安茜跟個沒事兒人一般,
走出了宅子,暗中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在她走遠後,從轉角走出尾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