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一路閒逛,裝作毫無察覺的樣子,
實則精神力一直鎖定著周圍任何可疑的動靜,
她發現身後幾十米處,
有個人狗狗祟祟始終不遠不近跟著,
那人後面至少有二十道氣息尾隨,
其中一道竟然是......蕭珩?他不是回靖王府了嗎?
心眼真多,原來只是表面走了,
看來他也看出了異常,
安茜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腳步不緊不慢走在街上,
看到一間熱鬧的早食鋪子,
毫不猶豫走了進去,
要了兩樣吃食就坐下來不緊不慢的吃了起來,
正吃著,店門口出現一對母子,
衣衫襤褸,女子滿臉髒污,幾乎看不清長相,
孩子骨瘦如柴,看上去七八歲的樣子,
女子手裡端著一隻破碗,
走進早食鋪子,徑直朝角落裡的安茜走來:
「姑娘,行行好,我母子二人前來投親,
奈何卻沒找到,這才淪落至此。」
安茜頭都沒有抬,只安靜吃自己的飯,
那二人似乎沒想到,這女人竟是個如此冷血之人,
女人訕笑著繼續開口:
「姑娘,一看您就是心善之人,
我要的不多,給口飯吃就成。」
安茜依舊恍若未聞,女人看她這樣,
不著痕跡朝著一旁的「兒子」使了個眼色,
小男孩一個箭步朝前撲去:
「漂亮姐......」話未說完,
只聽「砰!」的一聲,男孩整個身體被踹飛出去,
女人尖叫一聲,跑過去查看「孩子」,
小男孩猶如死了一般一動不動,
這一變故把店裡吃飯的人都嚇壞了,
女人哭嚎著指控:「你這個毒婦,
我們母子只不過想討口飯吃,你竟然殺了我兒,
我要報官,讓你給我兒償命!」
周圍的人也不吃飯了,紛紛開始指指點點:
「這姑娘看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心這麼黑。」
「是啊!不過是個孩子!竟下這樣重的手。」
「是得報官,都出人命了!」
安茜依舊吃著自己的飯,
眾人議論間,門口也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一個個交頭接耳,無不譴責安茜的冷血,
「都讓開,官府辦案!」
百姓一聽,瞬間讓出一條路來,
一隊六人衙差服飾的人走了進來,
安茜彎唇,還真是一環扣一環,
這些人不去演戲都虧材料,
要是擱在前世,奧斯卡都欠她們一個小金人,
只見為首衙差來到哭嚎的女人面前,
冷著臉詢問:「這位夫人,
本衙差剛剛接到報案說有人故意殺人,怎麼回事?」
女人一臉悲痛欲絕,伸手指著已經站起身往這邊走來的安茜:
「官爺,就是那個女人,我們母子初來乍到,盤纏用盡,
想著向她討些吃食,我兒只是莽撞了些,
她,她就把孩子給踹死了,嗚嗚嗚!」
衙差一臉怒色:「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當眾行兇,
簡直無法無天,來人,綁了,帶回去嚴加審訊!」
安茜剛好走到他們近前,冷嗤一聲,
衙差瞪向她:「大膽刁婦,你笑什麼?」
安茜指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
一臉諷刺盯著那女人:「你說他是你兒子?
還說他死了?」
女人一愣,隨即一臉悲憤:
「你這是什麼意思?」
安茜笑的意味深長:
「大姐,沒想到,
你竟然能生出和你年紀差不多的兒子,還真是稀奇!」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有人忍不住好奇開口:
「這位姑娘,我們都理解你想脫罪,
但你把個孩子說成大人就不對了。」
「對啊!那明明就是個孩子,你可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啊!」
安茜環視四周,目光重新回到那個「男孩」身上,
緩緩開口:「孩子?你們仔細看,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會有喉結嗎?
你們仔細看他臉上的皮膚,
那毛孔,是一個孩子該有的嗎?
這分明就是一個侏儒!
剛剛他撲向本姑娘,手裡應該有藥粉吧,
那是準備撒在本姑娘粥里的,
我不踹他,還等著他害我嗎?」
看熱鬧的百姓經過安茜的這一通分析,
紛紛開始仔細觀察,他們雖然不清楚什麼是毛孔,
但孩子的皮膚和大人的皮膚還是能分辨的,
有人眼尖:「哎!還別說,
這人臉上好像擦了粉,不像孩子皮膚那樣嫩。」
「真的有喉結!難道那姑娘說的是真的......」
女人一看要敗露,尖聲打斷:
「我兒只是成熟的比較早而已,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官爺,不管怎樣,她殺了人是事實,還不把她抓走。」
那官差眼底浮現一絲戾氣,
剛要下令,就聽安茜的聲音再次悠悠響起:
「原來躺著不動叫死了啊!還真是稀奇,
一個侏儒冒充孩子,下藥不成,詐死你們也相信?」
衙差冷哼,走上前,探了探地上人的鼻息:
「都沒氣了,怎麼可能是詐死,刁婦休要巧言令色,
來人,綁了!」
安茜冷冷看向他:「你是衙差?」
那人臉色一變,迅速恢復正常:
「那是自然,沒看到我等的服飾嗎?」
安茜提出質疑:
「你要是真衙差,不應該是要先搞清楚事情真相嗎?
為何本姑娘覺得,你在急於想把我抓走?
莫非你們和那兩人是同夥?」
說著指向一旁的「母子。」
「對啊!正經官差怎麼可能偏聽偏信,
既然這姑娘說那侏儒沒死,
讓他證明就好了。」
「就是,證明不了再抓也不遲,
人姑娘也沒跑,他們那麼急抓人作甚。」
為首衙差額頭冒出細密汗珠,
安茜再次開口:「你說你是官差,可有憑證?
把你們的差票拿出來看看。」
官差梗著脖子,臉憋的通紅:「你算什麼東西,
有什麼資格查看本衙差的差票。」
安茜瞭然,精神力微微探出,
地上的侏儒一下彈跳了起來:
「抓到了沒有?」
這話一出,現場所有人震驚:
「真的沒死!」
「是騙子。」
「竟真是想抓人家姑娘。」
他旁邊的女人一臉鐵青,
幾個衙差的臉色精彩紛呈,
為首的衙差不管不顧道:「這刁婦藐視官差,
當眾鬧事,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