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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總攻前兆

2026-09-15 18:24:54 作者: 言午渡

  "魏大人,假敗報已經遞上去了,明日早朝前御前必然先看到。"

  這句話是魏橫舟最後的體面。

  蘇念念站在帳中,手裡攥著剛從京中暗樁傳回的密信,指節發白。

  信上只有一行字:魏橫舟被封職查辦,密令敵軍總攻雁門。

  她把信遞給顧長風。

  顧長風看完,沒有說話,轉身走到沙盤前,撥動了北門和西牆之間的幾枚木釘。

  "他在京中翻不了盤,就要讓雁門真的輸一場。"

  "輸了他就能翻供,說封職是冤枉,說邊關確實是顧家在誤國。"

  蘇念念的聲音很平,但手指還在抖。

  (눈_눈)

  她太了解這種人了。

  逼到牆角的狗,咬人最狠。

  帳簾被風掀開,蘇戰大步走進來,身上還沾著城牆上的灰土。

  "斥候回報,北面和西面同時有大規模調動,至少比前幾次多出三倍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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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防圖上的弱點他們還會打。"

  蘇念念拿起炭筆在沙盤邊比劃。

  "但咱們換過布防了,他們撲的是空處。"

  蘇戰點頭,指著北門外一片低洼地。

  "可以在這裡反設陷阱,舊圖標的薄弱段咱們故意露個口子,等他們精銳壓上來,兩側伏弩一起招呼。"

  顧長風盯著沙盤看了片刻。

  "蘇戰,你來畫。"

  蘇戰愣了一下,隨即接過炭筆,在沙盤旁鋪開一張白紙,手穩穩地勾出新的伏擊線路。

  他畫得很快,線條乾脆利落,跟多年前在軍中做巡防一模一樣。

  蘇念念站在旁邊看著父親的手。

  那雙手替她磨過墨,替弟弟捂過腳丫,如今又握回了炭筆和刀。

  她沒有出聲,悄悄轉身往後營走。

  糧藥得再清點一遍。

  空間裡的止血草還剩多少,傷布夠不夠三天用量,乾糧能撐幾輪換防。

  她在心裡一項一項過,走進軍醫帳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蘇姑娘,止血粉只夠兩日的了。"

  軍醫老周頭抬起來,滿臉焦灼。

  "我知道,柳掌柜那邊還有一批商貨藥材未拆封,我去調。"

  她說完轉身出帳,在無人角落快速進了空間。

  藥田裡的止血草長勢極好,清泉澆過的比外頭藥效強三倍不止。

  她摘了滿滿兩簍,分裝進粗布袋裡,又從木屋舊架上取下一小壇磨好的金瘡藥粉。

  出空間後,她把藥材混進柳掌柜留下的商貨箱子,重新封好入庫單。

  誰查都只是一批普通商貨補給。

  ( ̄ˇ ̄)v

  趙大娘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在後營支起了三口大鍋。

  一口熬藥湯,一口煮雜糧粥,一口燒熱水。

  軍眷們圍在灶邊分工,有的撕傷布,有的搓藥棉,有的把乾糧切成小塊分袋裝好。

  "大娘,藥包和乾糧按營分送,別等打起來再往上搬。"

  "曉得曉得,我都安排好了,每個營門口放一筐,傷布藥粉乾糧各三份。"

  趙大娘手裡的勺子沒停,頭也不回地說。

  "你別操心後頭了,去看看你弟弟,那小子又往城牆根底下躥。"

  蘇念念腳步一頓。

  果然,蘇安正蹲在後營傳訊點旁邊,手裡攥著一把銅鈴,旁邊圍了四五個年紀差不多的少年。

  "信號一長兩短是北門有情況,兩長一短是西牆要支援,三短是醫帳藥材告急。"


  他說得一板一眼,小臉繃得認真。

  少年們點著頭,手裡各自握著旗子和竹哨。

  蘇念念站在幾步外沒有打斷。

  她看著弟弟站在那群少年中間,個頭不算最高,嗓門卻最穩。

  三歲時餓得只會抓她衣角的小糰子,如今帶著一個傳訊小隊,聲音里沒有一絲髮顫。

  QAQ

  她眼眶熱了一下,隨即別開臉。

  "姐!"

  蘇安眼尖,一扭頭就看見她。

  "你別攔我,顧辰哥說了我負責銅鈴和旗號,我有傳訊權的。"

  "我沒來攔你。"

  蘇念念走過去,彎腰替他把銅鈴繩繫緊了一圈。

  "打起來只傳訊不衝鋒,聽見沒有?"

  "聽見了,你都說八百遍了。"

  蘇安嘟囔著,卻沒躲開她的手。

  蘇念念直起腰,拍了拍他腦袋。

  沒再多說。

  帳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顧辰翻身下馬,披風上帶著夜露,大步走向中軍帳。

  他進帳時蘇念念剛好也趕到門口。

  兩人對了一眼,顧辰先開口。

  "京中消息確認了,皇帝已封魏橫舟職權,皇城司正在搜他的府。"

  蘇念念心口猛地一松。

  帳內顧長風聞聲站起。

  "消息可靠?"

  "皇城司暗線直傳,沒經過兵部,路上沒人截。"

  Σ(°△°|||)

  顧長風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向帳中十幾名將校。

  "傳令各營,京中已覆核蘇戰案證據,魏橫舟被封職查辦,冤案有望昭雪。"

  帳中先是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低低地吐了口氣,有人重重一拍桌案。

  嚴參將第一個站出來抱拳。

  "末將請戰,守北門。"

  "末將請戰!"

  "守西牆!"

  聲音一個接一個,壓都壓不住。

  蘇念念站在帳簾邊,看著這些大男人紅著眼眶喊請戰。

  她知道這些人不全是為蘇戰。

  可當一支軍隊終於弄清楚誰在害他們的時候,憋了多久的氣,就能爆出多大的勁。

  顧長風等帳內安靜下來,才沉聲開口。

  "蘇戰案有望昭雪,但魏橫舟臨死要拖雁門墊背。今夜之後敵軍必攻,這一仗,是替自己打的。"

  "是!"

  聲震帳頂。

  (☆▽☆)

  蘇念念退出中軍帳時,蘇戰正站在帳外。

  他沒有進去。

  但他聽見了裡面的每一個字。

  有幾個路過的老兵看見他,停下腳步,默默行了個軍禮。

  "蘇百夫長。"

  蘇戰喉頭滾了一下,回了禮。

  他的手在發抖。

  蘇念念走到父親身邊,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搭在他胳膊上,輕輕按了一下。

  她知道這聲"蘇百夫長"對爹意味著什麼。

  九年冤屈,苦役折磨,差點連命都交代在暗牢里。

  如今有人叫他的舊軍銜,不是嘲諷,是認他。

  遠處城牆上火把亮成一排。

  戰鼓還沒有響,但所有人都知道,快了。

  蘇念念抬頭看向北方黑壓壓的天際線。


  風裡隱隱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密密匝匝,像是鐵流在暗中涌動。

  然後戰鼓響了。

  沉悶的、一下一下的,從城外敵陣深處傳來,震得腳底發麻。

  蘇安在傳訊點站直了身體,攥緊銅鈴。

  趙大娘把最後一鍋熱水舀進桶里。

  顧辰翻身上馬,朝北門方向馳去。

  蘇念念最後看了一眼父親的背影,轉身跑回醫帳。

  第一波重兵的喊殺聲,已經從北門方向壓了過來。

  "來了,所有人備位,重傷往左帳抬,輕傷右帳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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