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62章 舊縣重逢

第362章 舊縣重逢

2026-10-08 01:54:33 作者: 言午渡

  「大房那些喪盡天良的畜生,當初連親侄女都賣,如今也配頂著蘇家的名頭風光回村?」

  趙大娘攥緊粗布圍裙。

  婦人盯著牆面布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皮肉。

  粗糙麻紙在風中獵獵作響。

  「大房貪走的帳目全在這裡,暖暖要把那些黑心肝的連本帶利全討回來!(`皿´)」

  蘇念念從小竹凳跳下。

  幼童粉色裙角掃過台階。

  師爺滿頭大汗,雙手捧著泛黃舊檔連滾帶爬奔出門檻。

  師爺雙膝彎曲,重重磕在石板上。

  青磚地面砸出沉悶聲響。

  男人手裡高舉厚重底冊,脊背彎成極其誇張的弧度,額頭冷汗順著下頜瘋狂滴落。

  「二房舊檔早已理清,新縣令大人特命小人送來所有交接憑證,絕不讓蘇將軍受半點委屈!」

  暖暖接過厚重紙頁。

  短指快速翻動,確認無誤後直接塞進小布包。

  小丫頭轉身直奔長街盡頭。

  青石里正舊宅。

  

  發黑木門半掩。

  破敗院落里傳出極其刺耳的木板碎裂聲。

  半個破陶碗順著台階滾落,砸在泥水坑裡四分五裂。

  張賴子抬起粗糙大腳,狠狠踹翻床前矮凳。

  斷裂木茬刺破空氣。

  地痞手裡拎著生鏽柴刀,刀刃直接逼住床榻上老人的脖頸,生鐵表面倒映著極度貪婪的凶光。

  「大房老爺今日就進村接管祖產,老東西快把當年蘇家老太藏的底箱交出來,否則現在就給你放血!」

  床榻之上。

  里正胸口劇烈起伏。

  老人瘦骨嶙峋的手掌死死護住枕頭下方的破麻布包,嘴角溢出暗紅血水。

  破舊棉絮被沉重柴刀壓出深深凹陷。

  張賴子失去耐心。

  地痞手臂肌肉暴突,手中柴刀帶起極強破風聲,直接朝著老人乾枯手背重重劈下。

  鋒銳生鐵撕裂空氣。

  蘇戰跨進門檻。

  男人戰靴重重踏碎青磚。

  單臂發力探出,五指死死鉗住張賴子右側手腕。

  巨大的動能讓周圍氣流當場激盪。

  骨節錯位。

  極其沉悶的斷骨聲徹底炸開。

  張賴子腕骨當場折斷。

  柴刀噹啷墜地,生鏽鐵片砸在石板上迸射出刺目火星。

  壯漢疼得五官極度扭曲,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爛泥里,喉嚨里發出極其悽厲的慘嚎。

  兩名同夥從暗處撲上前。

  二人手裡攥著尖銳木棍,粗糙鞋底蹬碎地面積水,帶起陣陣腥臭勁風,直衝蘇念念後背心。

  顧辰半步橫跨封死退路。

  玄鐵長刀連鞘橫掃。

  沉重器物帶起極度尖銳的風音。

  生鐵護具重重砸中兩人左側膝蓋。

  碎骨聲連成一片。

  兩名閒漢膝蓋骨當場塌陷粉碎。

  龐大身軀被巨大反作用力震得凌空倒飛,重重撞垮半堵土牆,倒在廢墟里狂吐酸水。

  里正劇烈咳嗽。

  老人乾枯手指掀開破被褥,從暗格深處拖出一個發黑木盒。

  黃銅鎖扣已經徹底鏽死,表面沾滿油污。

  「這是當年老太太私藏的軍信抄件,老頭子從蘇家舊箱底翻出來的,總算保到了今天。」

  蘇念念接住沉重木盒。

  幼童短指扣住黃銅鎖環,指尖發力,直接掰斷鏽死鎖頭。

  泛黃麻紙捲軸鋪在破木桌面上。

  墨跡極其清晰,紙面邊角蓋著兵部紅印。

  「這是軍方三年前發給蘇家村的撫恤文書,上面寫著爹爹重傷失蹤,根本不是犯事發配!( ̄▽ ̄)╭」


  算盤木珠極度急促地上下翻飛。

  噼啪脆響連成一片。

  暖暖抽出大房當年的賣身契據,兩張紙並排擺列,短指重重點在日期落款的紅字上,算珠撞擊聲徹底撕裂四周冷風。

  「軍信送達在五月初,大房簽賣身契是八月底,他們整整瞞了三個月,扣著軍報故意誣陷爹爹,好趁機奪走全部田產和老宅!」

  張賴子死死捂著斷腕。

  地痞臉色發灰,整個人縮在牆角。

  這人拼死梗著脖子,皮靴亂蹬,企圖搬出大房身份做最後狡辯。

  「大房接管祖產是縣衙定的鐵律,你們拿個破舊信件能頂什麼用,等大房老爺回來定要拿你們全部下獄!」

  師爺帶著大批差役湧入院子。

  縣衙公人直接抽出水火棍,粗重實木狠狠砸在張賴子後背。

  沉悶皮肉受力聲炸響,打得這人當場噴出一口碎牙。

  師爺冷汗狂流。

  男人單手抽出紅印批文,指骨用力到發白,直接將官府印信重重砸在地痞臉上。

  「大房那叫流放罪犯,蘇將軍才是欽定良將,來人把這幾個幫凶刁民全部枷號鎖拿,當場褫奪村籍打入大牢!」

  鐵鏈嘩啦作響。

  差役生拉硬拽,直接用鐵鉤鎖住三名閒漢琵琶骨,將人強行拖出院門。

  地痞們心理徹底崩潰,褲襠當場濕透,連聲哀嚎求饒。

  門外聚集的村民渾身發抖。

  眾人貼緊殘破土牆,雙腿發軟,齊刷刷跪倒在泥水窪里,連呼吸都死死捂住,根本不敢抬頭看那張紅印批文。

  蘇戰沒有理會外界哀嚎。

  男人大步走到床榻前,單膝觸地,寬厚手掌用力握住里正乾枯發涼的手指。

  「當年多謝您拼死保下二房田契,這份恩情蘇某絕不會忘。」

  王嬸推開人群奔進院落。

  婦人粗糙雙手一把拉住蘇念念,眼角深深的皺紋里全是渾濁淚水,手指都在微微打顫。

  「小丫頭出落得這麼穩重了,當年那雙破布鞋早就穿不下了吧。」

  蘇安跨步上前。

  男童身板筆直,雙手抱拳深深行下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王嬸擦著眼角,連連感嘆這孩子活脫脫是個小將軍,滿臉欣慰。

  暖暖從小布袋抽出兩張厚實宣紙。

  幼童短指沾著墨汁飛速寫下藥方,連同一疊大額通寶銀票壓在藥枕邊緣。

  巨大面額震得旁邊破碗微微搖晃。

  「這藥方能治您的肺氣,銀錢足夠鎮上醫館抓三年藥,以後誰敢欺負您,暖暖就把他打成肉泥!(^▽^)」

  門外聚集的村民徹底炸開鍋。

  人群死死盯著那厚厚的銀票,又看向遠處蘇家舊宅的方向,指甲摳進石壁縫隙,粗重喘息聲在破敗院落外傳開。

  「大房今日刑滿回村,這二房祖宅和幾十畝上好水田,以後該往哪家交租子啊?」

  暗探快馬直接衝破長街。

  黑甲近衛翻身墜地,戰靴重重踩碎水坑冰殼,反手遞上一份蓋著紅印的急報。

  「大房囚車車隊已經到達村口,那群老東西正帶著枷鎖逼佃戶砸門搶房!」

  蘇戰單手攥住玄鐵刀柄。

  男人寬厚肩膀頂開破木門,冷風猛烈吹起粗布披風,生鐵吞口摩擦掌心皮肉。

  「鎖死村口大路,去看看他們有多大的臉強占老宅!」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