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京城的路,能不能走穩?」
城牆青磚結滿極厚冰層,寒風強行撕扯重型旌旗。
顧辰左手扣死腰間刀柄,粗糙甲葉互相碰撞,爆出極其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他轉過身軀,直面站在風雪最前方的蘇念念。
後方三丈外,差役跨步上前,隸屬京城使臣營區。
這群人裹著厚重狐裘,雙手死死插在袖管深處,雙腿凍得瘋狂打顫,牙齒磕碰發出連綿亂響。
「顧將軍,時辰已到,莫要拖延誤了京城定下的規矩。」
領頭差役抬高下巴,右手強行扯出調令紅單。
紅紙在狂風中劇烈抖動,紙面被強風吹出摺痕。
他試圖利用這紙公文對雁門守將施加最高壓強,逼迫隊伍立刻拔營起步。
「雁門軍出征,輪不到京城走狗來定規矩!」
蘇戰虎步上前,長槍狠狠墩在結冰地磚正中心。
咔嚓。
極厚的冰層當場炸裂,蛛網裂紋極速向外瘋狂擴散。
精鐵槍桿受力彎曲,爆發出的強悍反彈力硬生生將領頭差役震退三大步。
差役重心徹底失衡,後背重重撞中女牆,發出一聲悽厲悶哼,調令紅單當場脫手飛出。
「這套新政章法,帶去堵他們的嘴。(ง •_•)ง」
蘇念念從寬大衣袖深處抽出灰布藥囊。
她雙手同時發力,將藥囊連同一封厚重新政說明狠狠拍在顧辰胸甲正中央。
紙頁極度厚實,裡層夾著兩人的並肩小箋副頁。
布料與冷硬鐵甲發生暴力撞擊,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
顧辰右手極速抬起,精準反扣住藥囊邊緣,指節因用力過度呈現出鐵青色,手背青筋劇烈凸起。
「京中若有惡犬亂咬,這把刀替雁門全部斬絕。」
顧辰單手扯開牛皮腰帶搭扣,將藥囊死死系在刀鞘最外側。
麻繩與精鐵吞口產生極強物理摩擦,發出極度乾澀的刮擦聲。
他側過臉去,避開狂風正面衝擊,渾身骨骼在極寒中繃緊發力。
顧長風站在城樓最高點,重劍出鞘三寸。
劍刃折射刺目白光,直接切斷從天墜落的大塊雪片。
數千雁門將士齊刷刷舉起重盾,木質盾牌集體砸落地面,震得整座城門劇烈晃動,石粉簌簌掉落。
顧辰大步跨下城牆石階,翻身躍上戰馬。
戰馬前蹄猛然向高空揚起,兩隻碗口大的鐵蹄狠狠踏碎地面浮冰,冰碴向兩側極速飛濺。
「回來教我破陣刀法,少一招都不行!(▼ヘ▼#)」
蘇安順著馬道瘋狂追趕,戰靴鞋底在泥濘雪地里磨出兩道極深溝壑。
他雙手死死攥緊衣角,大口喘著粗氣,胸腔隨著呼吸劇烈起伏,吸入的冰冷空氣颳得喉嚨極度生疼。
顧辰猛拉韁繩,馬脖子向後極度扭曲。
他背對著雁門城牆,右手高高舉起斬馬刀,刀背反向砸中自己胸甲,爆出震耳欲聾的金屬轟鳴,當場砸下死契承諾。
「這群死心眼的活祖宗,嘴裡沒半句軟話。/(ㄒoㄒ)/~~」
趙大娘站在垛口後方,雙手用力抹過通紅眼眶。
她轉身將半筐干餅重重砸在地上,木筐底部徹底裂開,干餅散落一地。
幾名軍眷迅速蹲下身軀,低著頭撿拾乾糧,將大餅死死揣進懷裡。
馬蹄聲徹底消失在雪原盡頭,送別並未停頓。
蘇念念立刻轉過身軀,鞋底碾壓碎冰,大步走下階梯。
她大步跨進藥糧鋪作坊大門,木門被強風狠狠拍在門框上,發出一聲刺耳巨響。
「把這批軍眷冬衣數對齊,一根線頭都別差!」
蘇念念右手抓起粗杆狼毫,筆尖狠狠戳在女帳班名冊中央。
濃墨炸開,極速染黑大片紙頁。
她根本不給自己留半點停頓喘息的機會,兩人必須在極遠距離外同時撬動這盤大局。
作坊內數十名女工迅速埋下頭去。
算籌在木盤上瘋狂撥動,木棍互相碰撞,發出極其密集的連珠脆響。
女帳房們右手抓握粗糙竹板,左手極速翻閱棉布進出庫底單,硬生生壓制住門外呼嘯的風雪聲。
極度的冷。
京城官道上,顧辰單手控馬,牙齒暴力咬住藥囊抽繩,強行扯開封口。
他用戴著皮手套的左手探入囊中,夾出那張並肩小箋。
紙面極其粗糙,正反面寫滿邊關防務調度。
邊緣處寫著三個黑體大字:糧安,人安,君安。
顧辰下頜骨極度收緊,指腹大力碾過墨跡邊緣。
他將紙條重新塞回胸甲最深處,緊貼溫熱皮膚,雙腿猛力夾緊馬腹,戰馬爆發出極高時速,徑直撞斷橫向截斷官道的枯枝殘木。
深夜,京城。
厚重紅木大案擺在書房正中。
老御史端坐在寬大太師椅內,雙手十指交叉死死抵住桌面。
門外狂風呼嘯,幾名舊派眼線貼緊窗欞,試圖打探虛實。
老御史單臂掄起重型銅鎮紙,狠狠砸爛桌面的火漆包裹。
防潮油紙徹底碎裂,新政總冊副本重重跌落在硬木案面上,當場砸起一團刺鼻灰塵。
「雁門軍屯出來的鐵帳,全他娘的是要命的底牌!」
他雙手發力撕開羊皮封面,手指極速翻閱厚重紙頁。
帳目上密密麻麻記錄著邊關藥鋪流轉與試田收成,數據精確到每一枚銅錢,直接將京城舊派貪腐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老御史抓起桌面鐵算盤,指骨暴力撥動銅珠。
算珠互相撞擊,爆出極其尖銳的連環聲響。
「關外軍屯三年,帳面虧空足有三十萬兩白銀!」
他將算盤重重砸在總冊表面,精鐵算框直接壓裂羊皮卷邊緣,木板桌面向下極度凹陷。
「明日朝會,老夫要敲碎戶部那幫狗東西的牙!(╰_╯)」
老御史猛然站起身軀,太師椅向後極速滑動,重重撞中後方多寶閣。
青瓷花瓶跌落地磚,摔成幾百塊鋒利碎瓷片,巨響直接穿透紙窗砸向院落。
窗外的舊派眼線嚇得雙腿徹底發軟,膝蓋當場磕在青石板上,發出骨裂脆響。
兩人連滾帶爬向院牆死角退縮,鞋底踩空台階,直接滾進冰冷泥水坑中,渾身沾滿爛泥,根本不敢發出半點哀嚎。
雁門關外,清晨。
第一場早霜當頭壓頂降臨。
溫度發生斷崖式暴跌,試田表層泥土當場板結硬化,泥土表面覆蓋上一層極厚白色冰霜。
蘇念念蹲在田壟最前方,雙手直接插進冰冷凍土之中。
冰碴極其鋒利,當場劃破她手指表皮,暗紅血液順著指腹向外溢出,滴在白霜上,極速凝固成黑色血冰。
當!
蘇戰倒提長槍跨步走來,槍托重重砸碎田埂邊緣的巨大冰塊。
碎冰向四周極速飛濺,打在附近農戶的小腿上。
農戶們紛紛縮起脖頸,雙手抱緊雙臂,牙齒瘋狂打架。
蘇念念五指極度彎曲,指節向內瘋狂收緊。
她硬生生從凍土層中摳出一塊泥巴,泥塊極度堅硬,內部死死包裹新苗根系。
她站直身軀,手腕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這片凍土要是保不住苗,拿什麼堵死京城舊派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