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十日別期

  「入京之期定在十日後？」

  顧辰手腕向外發力翻轉，碎裂木軸順著台階滾落高台，寒風強行捲起厚重紙頁，在半空撕扯出巨大聲響。

  他反手將調令紅單重重拍在粗糙木案上，刀刃刮過實木案面，直接犁出一道極深凹痕，木屑向四周瘋狂迸濺。

  「這道催命符，雁門軍不認！」

  蘇戰跨步走上高台，長槍槍托重重墩在青磚上，蛛網裂紋順著撞擊點向四周極速蔓延，石粉飛揚。

  他左手死死按住冰冷槍桿，指節受力繃緊發紅，硬生生頂退三名隨行差役，將這群京城使臣的眼線逼退到木台最邊緣。

  「調令已下，邊關絕不可抗旨。」

  戰靴踩踏木板，顧辰單手死死按住腰間刀柄，轉身面向台下黑壓壓的雁門軍民。

  粗布麻衣在寒風中劇烈翻卷，發出連綿不絕的拍打聲，這幾年並肩搏殺，關外這群面有菜色的百姓早已化作足以掀翻舊秩序的鐵血底牌。

  「顧將軍此去，必定吉人天相！(^▽^)」

  趙大娘抱著兩件冬衣擠上前，冬衣極度厚重。

  她將衣服強行塞進重裝護衛的鐵甲懷裡，雙手用力搓打布料衣擺，拍出大團灰塵。

  圍觀軍眷立刻往前瘋涌，粗糧麵餅與牛皮戰靴紛紛砸在木台上，沉重器物堆積成一座小山。

  「這些物件都帶上，路上防寒保命。」

  這名年輕將領喉結上下極速滑動，右手猛然抬起，極重地拍擊最前方一名老兵的肩膀。

  老兵肩部骨骼受力下沉，身形向後連續踉蹌三大步，紅著眼圈退回雜亂人群，雙手死死攥住斷柄長槍，手背血管劇烈凸起。

  夜色徹底籠罩中軍大帳，幾盞牛油燈發出昏黃火光，燈焰搖晃。

  蘇念念端坐在長桌前，手指極速翻閱羊皮總冊，紙頁在案頭堆積極高。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她右手握著粗杆狼毫筆，筆尖在紙面上刮出極其刺耳的物理摩擦聲。

  「這筆冬糧調撥，還得重新核算。」

  蘇念念手指懸停在帳頁正上方，筆尖頂端滴下一滴濃鬱黑墨。

  墨汁砸在乾癟紙面上，極速染黑大片蠅頭小楷，穿透三層紙背。

  這幾日她夜裡總對著空蕩帳頁出神，連脖頸骨節僵硬錯位、酸痛感順著脊骨蔓延都不曾察覺。

  「丫頭，心都亂成麻線了，還盤什麼舊帳？」

  老婦人端著一碗熱湯跨進大帳，破口瓷碗重重頓在長桌邊緣，碗底磕碰木板爆出極度清脆的裂響，湯汁溢出灑在桌面上。

  她伸出粗糙右手，強行奪走蘇念念手中的狼毫筆，將熱湯連碗帶水推到總冊正中央。

  「大娘看錯帳了，這帳底我理得乾乾淨淨。＜(￣︶￣)＞」

  右手反向按住羊皮卷粗糙邊緣，蘇念念指腹猛力向下方施加極強壓強，硬生生壓平翹起的書頁，紙張極為干硬。

  顧辰每日陪她巡視試田，反覆查驗藥糧鋪口的地磚，兩人絕口不提離愁，只把這枯燥巡查走成最殘酷無聲的物理交接。

  「到了京城，那幫貪狼可不會跟你講規矩。」

  蘇戰單臂發力，將大帳門帘狠狠扯開，冷風強行倒灌入內，吹得牛油燈焰極速搖晃，拉扯出扭曲殘影。

  他倒提長槍跨步入內，甲葉隨著步伐劇烈撞擊，材質皆為精鐵，發出的金屬聲響震得帳篷帆布颯颯作響。

  他將沉重槍托狠狠砸在地磚中心，青磚當場四分五裂，石屑飛濺打在長桌邊緣，留下一排白印。

  他左手重重拍在木板一角，木料當場向下極度陷落，發出嘎吱哀鳴，整張桌子朝向一側嚴重傾斜。

  「京中風高浪急！若有一日護不住念念，便不要輕易許諾！」

  厚重戰甲摩擦作響，顧辰大步跨進狹窄帳門，白霜死死覆蓋在戰甲表面，隨著大步走動，大塊碎冰簌簌掉落砸碎在泥地上。

  他單手精準按住木桌斜角，小臂肌肉向外極度膨脹發力，硬生生將傾斜的長桌強行抬平。

  「正因為要護她周全，我才必須入京徹底掌局。」

  咔嚓。




  兩個男人隔著長桌死死頂住對方，骨骼發力產生極強物理摩擦，誰也不肯後退半步，旁邊待命的重裝護衛紛紛垂下頭顱，貼緊帆布帳篷死角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小爺這把刀，拿去防身！」

  半大男孩從兩名護衛身後大步跨出，右手極速向外發力甩擲，一枚短刀墜破空飛出，鋒刃冷厲。

  精鐵刀墜狠狠砸在長桌殘骸中央，直接劈開表層嵌進木紋深處，尾部綁著的紅纓在極強反作用力下劇烈向外抖動。

  「就這破鐵片，也就只能對付些毛賊。╮(╯▽╰)╭」

  男孩極速別過臉去，雙腿分開死死扎牢標準馬步。

  他下巴抬得極高，兩隻手用力環抱在胸前，手背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緊繃凸出，硬挺著僵直脖頸，打死也絕不承認這粗暴動作就是他表達捨不得的送別。

  「這套兵書拿著，下次回來考你陣法破綻。」

  半空中響起極強破空聲，顧辰手腕向外極速爆發力量，三卷沉重竹簡連環砸向蘇安懷中。

  巨大撞擊力震得蘇安重心失衡，連退三大步，腳跟狠狠撞中後方承重木柱，發出一聲悶響，這才勉強穩住搖晃的身軀，指節受力壓得通紅。

  十日別期已滿，離別之夜降臨。

  雁門城牆上方風雪極大，冰珠砸在人臉上生疼，粗大旗杆在寒風中瘋狂搖擺，木質纖維發出不堪重負的劈啪斷裂聲。

  蘇念念雙手抱著厚重布包，順著石階一步步艱難登頂，階面結滿厚冰。

  「把這套規矩帶去京城，砸爛他們的舊帳底！」

  蘇念念雙臂同時向下方發力，將布包狠狠砸在城牆防守垛口上，青磚表面當場被砸出一層細微石粉。

  她反手用力扯斷麻布結扣，布料徹底撕裂，露出內部厚達三指的新政總冊副本，紙頁寫滿邊關鐵證。

  「這是關外軍屯與藥鋪的全部流水明細。」

  那根食指點在羊皮封面上，指腹發力刮擦邊緣縫線。

  邊關這幾年走過的暴雪、戰火與尋父之路，全部濃縮在這套鐵打的物理帳底之中，只要把這套籌碼砸在龍椅前，舊派那幫貪婪蛀蟲便再無任何生機可言。

  「關外這攤子事，足夠撬動整個朝堂格局。」

  寬大掌心直接按住帳冊另一端邊緣，顧辰精鐵護腕與羊皮封面發生物理碰撞，爆出沉悶擊打聲響。

  他隔著這本厚重帳冊，掌心極速承接著蘇念念向下方施加在上面的極致壓強，兩人骨節發力互不退讓。

  全場看客極速向兩側退避，那些原本守在城樓上的隨行差役紛紛讓開通道，雙腿發軟地縮向女牆最深處角落，死死低著頭，根本不敢上前阻攔兩人當眾交接這套足以徹底掀翻京城舊派秩序的財務殺器。

  風雪瘋狂席捲整個城頭，蘇念念極速收回右手，將雙手背在身軀後方。

  她脊背挺得筆直，任憑夾雜著冰渣的寒風颳過面頰，雙腳死死釘在結冰地磚上紋絲不動，硬生生扛住這股足以把人吹翻的物理狂風。

  「等你在雁門及笄，我便帶兵回來迎親。」

  顧辰反手發力，將沉重總冊死死夾在戰甲腋下，右手重新握住腰間刀柄，拇指暴力頂住金屬吞口，發出清脆撞擊聲，直接轉過身去，面朝京城所在方向，渾身殺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向外瘋狂傾瀉而出。

  「那你在京城的路，能不能走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