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知道你醒了,你別想著賴上我們。喂,你給我醒醒!」沈梨用手推了推了板車上還在昏睡的人,「你就裝吧,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劉嬸單手抱著孩子坐在板車上面笑看著,「這孩子是真的暈了,不是裝的。是不是裝的一樣就能看出來了,你爹剛剛背他的時候他身體可是滑的厲害,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模仿得出來的。」
「劉嬸你說他不是裝的?」
她不信。
這人肯定肯定是裝的,她不信這傢伙能一直裝下去。
········
半月後*
「喂,碰瓷的,你這傷早就好了,你怎麼還不離開!」沈梨瞧著每天到處獻殷勤的拖油瓶就很生氣。
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溫殊也算摸清了沈梨的性格,對於她口中所說的碰瓷也有了概念,「我就是碰瓷的,你又能拿我怎麼樣呢,我現在可是你名義上的哥哥哦。」
「你,你也太無恥了吧!你是不是覺得我家好欺負?現在是在逃荒,誰願意帶上只吃飯的閒人啊!」沈梨朝拖油瓶翻了個白眼,手插著腰就想罵人。
可她的話還沒未說出口就被趕來的沈川捂住嘴巴將人拉到一邊說悄悄話,「乖女兒你先別發火,你看咱家現在的柴火,煮飯都是小撿做的,你弟每天都是人家抱著趕路,我跟你娘都輕鬆了不少。就連你每天睡覺的地方也是人家準備好的,你把他趕走了這些活誰干啊?就算他是裝失憶,咱現在才是獲利那方不是,只要他老老實實的幹活,咱家頂多給他一點吃喝不算吃虧。」
可惡,聽他爹這樣說沈梨竟然可恥的心動了。
「行吧,那就讓拖油瓶暫時先留下來吧。」反正也趕不走,沈梨打算先觀察著,她絕對不是因為想偷懶不幹活········
「你也別老叫人拖油瓶,不好聽。這孩子本心不壞,估計也是沒了家人的可憐人,這世道要想活下去可不得臉皮厚一些。」沈川叮囑道。
「知道了,我也叫他小撿行了吧!」她敷衍的回了他爹一句。
心裡暗暗腹誹,小撿這個名字比又比拖油瓶這個名字好聽到哪裡去!
父女兩個說完悄悄話。
沈梨等她爹先回營地之後才裝模作樣的走了回去。
不過她可沒打算給這個拖油瓶什麼好臉色,現在這傢伙最多算是他們沈家僱傭的長工,他們家負責吃喝,而拖油瓶只要負責幹活就行。
溫殊瞧了眼回來的沈梨輕輕笑了一下。
沈梨瞧見了有些納悶,她承認現在的自己是蓬頭垢面。可這裡的流民不都跟她一個模樣嗎,這拖油瓶還敢笑話她,「拖油瓶,你剛笑什麼?我長的很好笑?」
「沒有,你長得很好。我剛剛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才笑了一下。」溫殊淡聲回應。
「是嗎?」沈梨將信將疑,不過她也沒刨根問底。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這人有秘密她不想摻和進去。等找到了落腳地方這人肯定會離開,她現在也不著急趕拖油瓶走了,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是,你很好,你的家人也很好,這裡的每個人都很好。這麼多天的的相處我也看出來了,你們都知道我是在裝失憶卻還是留下了我,我很感激。將來若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們。」前提是我們報仇雪恨,溫殊在心裡默默補充。
「那你能告訴你的真實名字嗎,我保證不告訴別人嗎,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偷偷告訴我!」
沈梨悄悄挪了下屁股慢慢靠近拖油瓶。
「溫殊,殊途同歸的殊。」
「什麼?那你跟溫長霖是什麼關係?」沈梨聽到這人姓溫急忙又把屁股挪了回去,暗罵晦氣。
「溫長霖是我長兄,溫嬌嬌是我的姐姐。我是溫家村人,你們之前看到的溫長霖並不是我的哥哥,他們殺了我的哥哥和姐姐頂底他們成了溫家村人就是為了躲避仇家的追殺。他們剛來溫家村的時候還是我哥幫他們包紮的傷口,沒想到他們竟然恩將仇報!
我爹跟我娘都是為了保護我而死,我一定要為他們報仇血恨!」溫殊每每想到家人的慘死在自己面前的場景仇恨就加恨幾分,手指用力到發白,整個人都被仇恨包圍著。
沈梨拍了拍溫殊的肩膀,「那什麼你先別恨,我先問幾個問題哈!我也很急!」
溫殊:·········
「你看啊,你哥跟你姐肯定是一直生活在村子裡面,你們村里人難不成都是瞎子?認不出來?這謊言一眼就能戳穿啊?」
「因為他們可以提供水,源源不斷的水。換做是你,你不會幫著他們去圓謊?」溫殊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憤怒的神色已經淡去,現在已經歸於一片平靜。
說到提供水沈梨一下子明白了,「那你知道是誰在提供水嗎,是你假哥哥還是假姐姐?可我之前看你們溫家村的隊伍中並沒有什麼大水缸或者可以裝水的器皿啊?」
雖然知道是有人擁有靈泉,可沈梨想確定擁有者是誰,以後遇到了也好躲著點。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弄來的水,他們每次都讓村民將裝水的容器放在遠處,等第二天一早再去拿回。據我觀察應該是那個女的可以找到水源位置,我發現她每天晚上都會出去一趟,等再次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變的很乾淨。」
「那你知道他們幾個人的身份背景嗎?或者他們的真實名字?」沈梨接著問。
「不知道,可我知道那兩個高個子男人一定是那個假溫長霖的侍衛,我有聽到他們喊他世子。」
「行吧,那你就算報仇你也不知道人家姓甚名誰啊?你往哪裡報仇?」沈梨不由的開始潑冷水,連名字去哪裡都不不知道,上哪裡找人去。
「我知道他們要回新都,我晚上偷聽到「溫長霖」跟「溫嬌嬌」的談話了。他們兩個一直住在一起,說話聲音從來不背著我們。想來他們壓根沒打算讓我們一家活下去。」
「我這裡有個東西,這個應該是他們的物品,我不是很確定啊!希望對你有點幫助。」沈梨將匕首的鞘扔了過去,「這是我從那個高個子男人身上扒來的,上面有刻字。」
溫殊急忙將東西拿在手裡細看,「穆!」
「嗯,應該是吧,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我不識字的。」沈梨現在就是一個半文盲,這古代的字她只能認識個大概,連蒙帶猜的。
「謝謝你!」溫殊將匕首的鞘還給沈梨,直接站起身砰砰的給磕了三個響頭,「大恩大德,我溫殊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沈梨被這個陣仗嚇的一蹦三尺高,「你搞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