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召南這時也走到了烏芳身邊蹲下,小聲詢問,「嫂子,你這是怎麼了?豆花跟聞禮兩個孩子呢?怎麼沒見大哥跟小弟一家?」
沈梨也是滿心疑惑,原以為只有她跟她娘被裹挾著進入了人群。
現在看他大舅跟小舅他們也被擠進人群裡面了,大舅母這邊有娘在她直接去找了王越詢問小舅母他們的的情況。
沈梨一問才知道小舅原本是在板車這裡的,只是小舅母跟豆苗還在流民堆裡面小舅才沖了進去。
她看向烏泱泱的人群,只希望烏龍鎮的衙役能儘快平復好這些流民的情緒。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梨在隊伍末尾處看到了拉著豆花的王聞禮。
她來不及細想為什麼他們兩個會出現在隊伍末尾,人就往前走了好幾步。
沈梨激動的大喊,「爹娘,我看到豆花跟聞禮哥了,他們在哪裡!」
她說完便著急的往王聞禮他們那邊跑過去,跑的近了他才發現王聞禮的下巴處還在往下滴血,唇色更是白的嚇人。
她急忙從懷中拿出帕子遞了過去,這還是今天她娘在趕路途中特意給她裁的一小塊。
「聞禮哥你先用帕子捂住傷口,你這傷口太嚴重了,不能讓她一直流血。」她見王聞禮一直不拿還以為他是嫌棄帕子不乾淨,剛想說這帕子是新的。
哪知她還沒開口人就直接暈了過去。
烏芳跑過來的時候就見兒子已經躺在了地上,急的語無倫次,「聞禮,你快醒醒啊,是娘的錯,娘沒保護好豆花,是我沒拉住她的手·······是我害了你啊!」
豆花整個人愣楞的,頭上還有一個大包,眼睛血紅像是哭過一樣,雙手死死拉著衣角。
沈梨只以為是被嚇到了,小心的將人拉到一邊坐著,「沒事的,聞禮哥會好起來的。」
豆花推開沈梨的手,語氣冰冷,「我想一個人坐會兒!」
沈梨的手僵在半空,有些無措,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豆花對她的態度為何如此冰冷。
她沒糾結多久便離開了,熱臉貼別人冷屁股的事情她做不到。
沈川將王聞禮背到了板車附近,將人放平整之後才小心的掀開王聞禮的的衣服檢查傷口。
看見王聞禮胸口的的青紫沈川皺起了眉頭,「這看像是被什麼東西砸的一樣。」他看向坐在一邊的豆花,「你哥是怎麼傷的,你們不是在一起嗎?你們是遇到什麼人了嗎?」
豆花沒有說話,沈川還以為她沒聽便又問了一次,「豆花,聞禮怎麼受傷的?」
「被人用石頭砸了胸口。」豆花淡淡回了一句,臉上沒什麼傷心的神色,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她哥哥而是一個與她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烏芳看著自己女兒的態度氣的直接扇了她一巴掌,「你什麼意思?你哥救你還救出錯來了?讓你不亂發善心!你為什麼總是不聽?現在你哥躺在那裡生死不知,你爹人都沒回來你都不擔心嗎?」
豆花反駁道,「我擔心什麼?反正我做什麼什麼都是錯的。我要不救那個那個小妹妹,她現在已經死了!你當時為什麼不拉住我呢,你要是拉住我了我就不會去了啊!你兒子也不會受傷了!
反正你們在乎的只有大哥,我這女兒你們從不在乎。」
「不在乎?我跟你爹不在乎會帶你一路逃荒?你哥對你的好你全然忘記了?別人的命重要還是你哥的命重要,你救了那孩子得了什麼好處嗎?」烏芳憤然嘶吼,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女兒。
「我得到了別人的感謝,那個小妹妹甜甜的笑容!」豆花抬頭直視她的母親,「你們總說我救人不對,可你們不是從小就讓我幫助別人嗎?」
烏芳:······
「你真是沒救了,我不想跟你談論這些,我只想知道你哥是怎麼受傷的?」
豆花聽到又是這個問題表情一瞬間凝滯,語氣也有些不自然。「當時太混亂了我只看見是一個男人用石頭砸了大哥的胸口,後面那人就跑了。我剛剛已經說了一遍了,你們為什麼不信我!」
沈梨在邊上看了許久總覺得現在的豆花很奇怪。
不過也有可能是被驚嚇到了,人還沒有恢復過來。
壓下心中的疑惑沈梨悄悄的從空間裡面拿出一小包粉末遞給沈父,「爹,這是之前買的治外傷的藥,這是最後一包了,你先給聞禮哥上藥吧。
胸口的傷我們現在也看不了,只能進城找大夫去看。」
沈父點頭將藥上在王聞禮的下巴處。
邊上爭吵聲還在繼續,沈梨看著王聞禮有些失神,千萬別是傷了什麼內臟,要是這樣那就只能等死了。
豆花的怪異之處只能往後靠,現在小舅他們還沒有出來,現在找人才是最重要的。
終於烏龍鎮的衙役開始鎮壓流民,就這一會兒就殺死了了好幾個挑頭沖城門的人。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一瞬。
流民紛紛開始後退,尖叫聲此起彼伏。
「壞了,又亂了!小舅大舅他們還沒有出來,豆苗跟小舅母他們豈不是危險了!」沈梨急得頭上都開始冒冷汗了,這情形大人都不一定能站穩更何況一個孕婦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