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怎麼辦啊!」烏芳癱坐在兒子邊上,無助的痛哭,「老天爺啊,你就開開眼吧!」
劉嬸最見不得這種場景抱著孩子在一旁安慰,「你可不能再哭了,聞禮現在還需要你的照顧呢·······」
「我知道的,我不哭了。我還有兒子和女兒!」烏芳小心的一點點擦拭兒子的臉,「聞禮,娘一定會照顧好你。」
「哎。」劉嬸在邊上抹了把眼淚便轉過頭不再看,只盼著聞禮這孩子能挺過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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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咱們看仔細一點,只要看到人了咱就大喊,這樣大壯哥也能快速拉他們出來。」
沈梨找了一處坡地站在上面,眼睛四處搜尋。
見王越一直跟在她後面,臉上都是恐懼與害怕,沈梨輕嘆一口氣輕輕拉住王越的小手,安慰道,「小舅他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不知過了多久,流民漸漸四散一邊,各自找了一塊地方點起了篝火。
留下的都是被踩致死的流民,衙役們怕屍體一直堆在門口會引發瘟疫當即將死去的人拉到一邊就地掩埋。
小舅跟大舅他們一直沒有從流民堆中出來,沈梨便點燃火把準備去死人堆裡面找一下。
就在一切準備妥當的時候,王越突然從小土坡上跳了下來,「我看見我娘了,他們在哪!」
沈梨順著王越手指的方向看去,天色昏暗她有些看不清,只能舉著火把跟在王越後面一路跑。
沈梨剛追上就見王越拉著一個衙役的褲腿不鬆開,嘴裡不住的念叨,「快放開我娘,她還沒有死你們不能把她帶走。」
沈梨急忙上前將王越拖到一邊,「對不起,我弟弟是個傻子,他腦子不好。還望大人不要見怪。」
見王越還想說話她直接捂住他的嘴巴,「閉嘴,你還想不想救你娘了啊。」
王越聽到這話立馬不掙扎了,隻眼神祈求的看著沈梨,「姐,你會救我娘的對嗎?」
姍姍來遲的沈川見兩個孩子沒受傷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個碎銀子遞給衙役,「家中孩童鬧事還望大人諒解,一點小心意。這孩子就是太思戀母親了,還請大人放過這孩子的母親吧。」
衙役接過銀子塞進懷中挑了挑眉,「念在孩子一片赤忱,人你們就帶走吧。回去好生調理一下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這婦人是被人護在身下的,我瞧著沒受多少傷。」
沈川聽完很快反應過來又塞了一個碎銀子過去,「大人可否告知護在其身上的人在何處?」
「你還算識趣,罷了賣你一人人情,隨我來吧。」衙役走在前面,沈川隨即跟了上去。
沈梨見狀鬆開王越急忙走到小舅母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臉,「小舅母,你快醒醒啊!」
叫了許久人都不醒,試了一下掐人中,也是不行。沒辦法她只能試試做一下心肺復甦看看。
「阿梨姐,我娘怎麼還沒有醒過來啊!」
「我娘還活著嗎?」
「阿梨姐你說話啊!」
「你為什麼一直在錘我娘啊,我娘都這樣你怎麼還打她啊!」
「阿梨姐,你快從我娘身上下來!嗚哇哇哇~」
王越邊抽噎邊說話,沈梨聽著腦仁都疼,恨不得將他的嘴巴縫上,奈何現在抽不出手,她只能怒吼,「別說話,煩!」
王越被沈梨的怒吼鎮住了,一動不動的跪在一旁,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沈梨根本分不出心神,她這具身體太小,按壓的力量不太夠。
剛想讓王越去叫個大人過來,頭上就落下一道陰影,沈梨只以為是他爹回來了急忙大喊,「爹,快幫我一下,我按不動了!」
她說完便急忙讓出位置,「爹,快,就像我剛剛那樣做。」
「好啊,既然你都叫我爹了我怎麼能不幫你!」溫殊立刻蹲下按照沈梨剛剛的姿勢按壓,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有何用意。
「是你,拖油瓶!你怎麼在這裡!」沈梨甩甩胳膊語氣不善,「誰叫你爹了,你別不要臉亂認親戚!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溫殊:「嗯,踹我胸口又將我頭磕傷的救命恩人!我是應該好好謝謝你的。阿梨妹妹,我這不是出來找你了!」
沈梨一聽額頭都冒汗了,「呵呵,那什麼這事以後再說,你先救人。」
三分鐘後,沈梨便聽到小舅母的咳嗽聲。
祝盼:「咳咳····」
沈梨見祝盼醒了急忙推開溫殊,「小舅母,你終於醒了!」
王越見他娘醒了立馬擦乾淨眼淚爬了過來,「娘,你終於醒了,我一個人好害怕!」
祝盼坐起身將王越攬進懷中輕聲安慰,「娘在的,別哭了。」她輕輕拍打著兒子的後背,見兒子情緒緩和,她才開口,「豆苗跟你爹呢?怎麼不見他們?」
沈梨怕小舅母情緒激動急忙開口打斷,「小舅母,我們先回營地再說吧。」她說完便拍了一下王越的腦袋,「先帶你娘回去,知道嗎!」
王越乖乖的點頭,小心的拉著母親的衣角,「娘,我可以幫你帶路。」
「嗯,好孩子。」
小舅母跟王越走後沈梨才有時間仔細打量面前站立的人,兩天不見這人就像是脫胎換骨了,這臉是越來越好看了,眼神跟帶著鉤子一樣········
衣服也從粗布麻衣變成了她沒見過的布料,即便是晚上也能看見有絲絲亮光,難不成這衣服還是用金絲縫製的?不然這黑色的衣服咋能反光!
這又不是現代,眼下怎麼著都不可能有滌綸布料啊!
沈梨將人從上到下來回看了好幾遍,沒想到大小姐居然這麼大方?難不成溫殊已經當上頭號男寵了?
溫殊被沈梨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掩飾性的咳嗽了一下,「我跟主··我跟大小姐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沈梨:「哦。」
她還啥都沒說呢,這人就開始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啊!
「對了,你怎麼在這裡?你們不是早就出發了?」她看向面前站立的溫殊,不知道這人突然出現這裡有什麼目的,不會又是想借她的匕首吧!
「大小姐在此處有事,我估算了一下時間猜到你們應該會來最近的烏龍鎮。「溫殊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遞給沈梨,「這是文書,拿著這個便可以進城停留三日。這已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三日後你們儘快離開這裡,大夏人已經攻了進來,你們一定要儘快趕往新都城。」
沈梨將文書揣進懷中,「謝謝你的消息。」她這個人雖然有點小貪財,但也不能白占人便宜,她取出匕首扔給溫殊,「我這人不占人家便宜,這匕首就當還了你這份恩情了。」
「你,怎知·····」溫殊握著手中的匕首有些啞然。
「我走了,謝謝你的文書。」沈梨跑了幾步後又轉身朝身後之人擺擺手,「祝你平安,大仇得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