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其實看到盒子,安禾的心中,已經有了猜想,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沈樵可以這麼相信自己。
沈樵沒說話,只是伸出手,把東西推到他的面前。
安禾看著自己面前的盒子,咽了咽口水,然後小心翼翼的把盒子給打開了。
「這麼多銀子。」
「這裡邊一共是89兩銀子,還有兩千六百七二個銅板。」
「原本還多的,但是辦酒席,還有打柜子花掉了一些,不過你放心,我還能夠掙的。」
沈樵看著安禾說,他不知道安禾之前的家庭是什麼樣子的,但是看著安禾的樣子,就知道肯定不是村裡的人。
家裡肯定有點銀子,所以他害怕自己那些銀子,安禾不滿意。
其實他已經很厲害了,村裡的人家,除去沒分家,一家子都住在一起的人家,能夠有百十兩的存銀。
其他的像他這個年紀,單獨分出來住的,能夠有個一二十兩,就已經很多了。
「家裡,就只有三畝地,不過你放心,種出來的糧食,夠我們吃的了。」
「你要是想要多點地,那等到村裡有人賣的時候,咱們再買。」
不過村裡的人,除非是特殊的聽狂,要不然是不會賣地的。
沈樵覺得自己不富裕,主要是村裡的其他人家,地都有個六七畝,他這三畝地是不夠看。
一畝好地十五兩,他這些錢,也買不了幾畝地。
「怎麼會嫌少呢,這已經很多了,還有你給我的那十兩銀子。」
「要是放進去,咱們就已經有一百兩了。」
之前安禾的家裡,當然是要富裕很多了,上千兩銀子都是有的,但是天災無情,他現在可是什麼都沒有。
而且那些銀子,也是自己的爺爺爹娘努力了大半輩子來的。
「不用,那是給你的,你自己花,我還能掙,這些也給你。」
沈樵搖頭,那是他給安禾的彩禮,給了他的就是他的。
他打獵也挺掙錢的,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攢到一百兩的。
「咱們不是一家人嘛,一家人的銀子,就要放在一起。」
沈樵都敢把這麼多的銀子給他,他有什麼不敢的呀。
而且安禾知道,為了這個成親,沈樵花了很多的銀子,又是簪子,又是鐲子的,沈樵對他的心,他知道。
「就這個樣子說定了。」
安禾說著,把枕頭底下的銀子掏出來,放進去。
這兩千多文,就放到外邊,咱們留著花,等到以後你打獵掙到了銀子,零錢就放外邊,銀子放在盒子裡。
「好了,快點放到原位置吧。」
安禾把盒子扣好之後,交給沈樵。
「一起。」
沈樵拉著安禾的手,帶著他一起來到了原本放銀子的地方。
帶著他把銀子放進去,安禾這才明白,原來這盒子不是直接放到柜子底下的。
底部有個跟盒子差不多大的洞,把盒子放進去之後剛剛好,再把外邊的木板扣上,誰也發現不了。
原本他還想著,把銀子放到這裡,是不是太過於草率了,沒想到是他想的簡單了。
「你藏銀子的地方,都告訴我了,就不害怕那天,你上山了,我帶著星星帶著你的銀子跑了呀。」
把銀子放好之後,安禾一邊往床上走,一邊笑著說。
「不怕,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會找到你的。」
沈樵黑黝黝的眼珠,一動不動的盯著安禾,一字一句的說。
看著他這個樣子,安禾總是感覺哪裡有些不對,但是很快沈樵,就恢復了之前的樣子,他也沒有多想。
「我不在家,你要關好門,晚上的時候,不管誰喊都不要開門。」
「我儘量當天回來,我要是不回來也不用害怕,把門給鎖好。」
沈樵之前一個人,經常在山上待個十天半個月的不下山。
山上也有住的地方,是之前的老獵戶弄得,老獵戶不在了,就是沈樵一個人住在那裡。
對他來說,住在哪裡都是一樣的,反正他只有一個人。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家裡有人等著他吃飯了,而且兩個人剛剛成親,正是黏糊的時候,沈樵不捨得在山上呆那麼久。
「等我下山的時候,把大黑小黑帶下來,以後我上山,就讓他們陪著你們在家裡。」
沈樵養了兩條大狗,但是因為狗看上去很兇,村裡的人不喜歡。
所以大部分的時間,他都讓狗待在山上,這次也是一樣的。
原本準備賣完獵物就回去,誰想到竟然成親,耽誤了時間,不過好在他們是獵狗,不用擔心餓到。
「知道了,你也要注意安全,明天早上我給你烙點餅帶著。」
安禾聽到他這樣子說,也點了點頭。
「好了時辰不早了,快點睡吧, 明天還要早起。」
安禾伸手拉人,但是被沈樵給反握住了,穩穩地握住了他的。
掌心貼著掌心,溫熱傳過來,像一條安靜而堅定的河流。
「好,咱們休息,今天辛苦了。」
沈樵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似的。
安禾搖搖頭,側過頭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
「沈樵,你高興嗎?」
沈樵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安禾會問出這樣的話。
他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了一下頭,用那種一貫平穩但不含糊的聲音說:「高興。」
安禾聽了,嘴角彎了起來,眼睛也彎了起來,整個人像是一朵被陽光曬開了的花,從心裡往外散發著一種暖融融的歡喜。
沈樵看著他笑,忽然抬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髮。
「別動。」
沈樵的聲音就在他耳邊,呼吸拂過他的耳廓,安禾整個人都僵住了,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沈樵的手從他的頭髮上滑下來,落在他後頸上,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一小片細膩的皮膚。
安禾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顫,低著頭不敢抬起來,睫毛撲閃撲閃的。
沈樵微微傾身,額頭抵上了安禾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剛剛成親的人,都是這個樣子,好像怎麼也親密不夠,但是沈樵也知道,自己昨天做的過分。
而且安禾今天也累了,所以也沒想做什麼,親昵了一會,就抱著人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