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黑棺裂與虛空影

  黑風谷的防禦工事上，士兵們的甲冑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吾大鵝站在望樓最高處，望著北岸地平線上那道移動的黑影——唐軍主力如長蛇般蜿蜒，而最前端那口黑棺材，被八名黑袍巫師抬著，棺材周圍縈繞著濃如墨的黑氣，連月光都無法穿透。

  銅符印記在腕間劇烈發燙，不是預警，而是憤怒——那黑氣中，藏著一股比虛空使者更古老、更純粹的邪惡，仿佛是從虛空界最深處爬出來的「根源」。

  「大人，李大人說那棺材上的紋路，與古籍記載的『鎮界棺』一模一樣。」王二柱喘著氣跑上來，手裡攥著一卷李淳風剛破譯的殘卷，「傳說上古時期，大禹治水時，曾用『鎮界棺』封印過一頭從虛空裂隙逃出來的『噬界獸』，難道……」

  吾大鵝的心沉到了谷底。噬界獸，李淳風的帛書上提過，那是虛空界的「清道夫」，以吞噬界脈為生，一旦放出，三界的屏障會被它啃噬得千瘡百孔。

  「黑衣營瘋了嗎？」趙勇在一旁聽得臉色發白，「他們就不怕被反噬？」

  「他們怕是被虛空力量徹底吞噬了心智。」吾大鵝望著那口黑棺，「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是噬界獸的『養料』——你看抬棺的巫師，他們的黑袍下，是不是在慢慢變得透明？」

  眾人仔細一看，果然，八名抬棺巫師的手腳邊緣正泛起半透明的虛影，黑氣正從他們七竅中被棺材吸走，像是在「餵養」裡面的東西。

  「傳我命令。」吾大鵝的聲音冷得像冰，「護谷軍主力死守谷口，拓荒隊帶著老弱婦孺撤入谷心密室，那裡有黑石力量庇護。王二柱，你帶五百人守住左翼山道；趙勇，你帶五百人守右翼河灘。李大人，麻煩您以黑石為陣眼，布『聚靈陣』，儘可能匯聚地脈生機，我需要更強的力量。」

  「放心。」李淳風撫須點頭，轉身走向谷心，手中桃木劍划過地面，留下一道道金色符文，與黑石的紋路遙相呼應。




  「咔嚓——」

  黑棺的棺蓋裂開一道縫隙，一股足以凍結血液的寒氣噴涌而出，谷外的草木瞬間枯萎，連流動的風都變得停滯。縫隙中，隱約露出一隻眼睛——沒有瞳孔，只有旋轉的灰色漩渦，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吼——」

  一聲非人的咆哮從棺中傳出，不是嘶吼，更像是界脈被啃噬的悶響。吾大鵝清晰地感覺到，黑風谷的地脈主脈劇烈震顫，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隔著虛空，狠狠咬了它一口。

  「放！」吾大鵝一聲令下，谷口的投石機拋出裹著火油的巨石，火箭如流星雨般射向唐軍陣列。但那些黑氣如同活物，自動形成屏障，將攻擊盡數擋下。

  更可怕的是，黑棺縫隙中滲出的灰色霧氣落地後，竟化作無數隻巴掌大的「影蟲」，它們沒有實體，卻能穿透鎧甲，鑽入士兵體內。被影蟲鑽進體內的士兵，瞬間變得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轉而攻擊身邊的同伴——那是被噬界獸的氣息污染了心智。

  「用青光！」吾大鵝高喝，運轉銅符之力，一道青芒從望樓射出，掃過混亂的戰場。被青芒觸及的影蟲瞬間消散，被污染的士兵也晃了晃腦袋，恢復了清明。

  但影蟲太多了，如同潮水般從黑棺縫隙湧出。右翼河灘的趙勇漸漸不支，士兵們被影蟲逼得連連後退，眼看就要被突破。

  「趙勇撐不住了！」王二柱急得大喊。

  吾大鵝咬了咬牙，做出一個冒險的決定：「李大人，借聚靈陣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