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黑棺裂與虛空影（續）

  谷心的黑石爆發出萬丈白光，地脈生機順著預先埋設的符文線路，如同江河奔涌，匯入吾大鵝體內。他的身形在青光中變得模糊，仿佛與整個黑風谷融為一體。

  「以我為媒，地脈為網，天羅！」

  吾大鵝雙手張開，青光順著他的手臂擴散，在谷外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將所有影蟲罩在其中。光網中，無數代表生機的符文閃爍，影蟲在光網中掙扎、消融，發出滋滋的聲響。

  唐軍和黑衣營被光網阻擋，攻勢為之一滯。

  「就是現在！」吾大鵝對趙勇和王二柱使了個眼色。




  但黑棺的威脅仍在。縫隙越來越大，那隻灰色的眼睛轉動得越來越快，地脈的震顫也越來越劇烈，黑石表面的紋路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必須毀掉棺材！」吾大鵝心中清楚，拖得越久，地脈被啃噬得越嚴重，到時候不用唐軍進攻，界脈自己就會崩潰。

  他深吸一口氣，將聚靈陣的力量提到極致，青光凝聚成一支丈長的光矛，直指黑棺。

  「去吧！」

  光矛如流星般射向黑棺，卻在即將擊中的瞬間，被一道從棺材縫隙中伸出的灰色爪子擋住。爪子上覆蓋著鱗片，每片鱗片都像是一面小鏡子，映出無數扭曲的界域虛影。

  「鐺！」

  光矛與爪子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青光與灰氣同時炸開，形成一道巨大的衝擊波。吾大鵝被震得氣血翻湧，後退三步才穩住身形，而那口黑棺，竟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

  黑棺的縫隙徹底裂開，露出裡面的「東西」——沒有具體的形態，只有一團不斷蠕動的灰色霧氣，霧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界脈被啃噬的殘影。

  噬界獸，真的要出來了。

  吾大鵝看著那團灰色霧氣，忽然想起銅符最深層的一段信息——「噬界獸，生於界脈之殘，死於界脈之全」。

  

  界脈之全？

  他猛地看向黑風谷，看向谷內的炊煙、田地、士兵、流民，看向那片被生機滋養的土地。

  「我明白了！」吾大鵝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李大人，將聚靈陣的力量，分給谷里的每一個人！」

  李淳風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好！」

  黑石的白光驟然散開，不再只流向吾大鵝，而是如同細密的雨絲，落入谷內每個人的體內。無論是士兵、流民，還是老人、孩子，身上都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

  吾大鵝高舉雙手，聲音傳遍整個黑風谷：「黑風谷的弟兄們，鄉親們！這怪物要吞掉我們的家園，吞掉我們的生機！現在，用你們的心跳，用你們的呼吸，告訴它——這裡，是我們的地方！」

  「殺！」

  「守住家園！」

  谷內爆發出震天的吶喊。每個人的生機都與地脈相連，再通過銅符匯聚到吾大鵝體內。這一次，青光中融入了無數人的體溫、心跳、甚至笑聲，變得溫暖而磅礴。

  「以萬人生機為刃，斬！」

  吾大鵝揮下手臂，一道貫穿天地的青白光刃斬向黑棺中的灰色霧氣。這一次，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光刃切開灰氣，切開黑棺，將那團蠕動的霧氣劈成兩半。

  灰色霧氣發出一聲悽厲到不似聲音的尖嘯，在光刃中快速消散，連帶著那口黑棺，也化為飛灰。

  隨著噬界獸被斬滅，唐軍陣中的黑氣瞬間潰散，士兵們失去了虛空力量的支撐，戰意全無，紛紛潰散奔逃。

  吾大鵝站在望樓，看著谷內無數亮起的白光，忽然笑了。他手腕上的銅符印記，此刻已與普通的胎記無異，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它與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生命，都建立了永恆的聯繫。

  李淳風走到他身邊，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天亮了。」

  「是啊，天亮了。」吾大鵝輕聲道。

  或許未來還會有風雨，或許虛空的陰影從未真正散去，但只要黑風谷的生機還在，只要這裡的人還在，他就永遠是這界脈最堅固的守護者。

  銅符的故事，才剛剛開始。而屬於吾大鵝的傳奇，正在這五代亂世中，續寫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