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陣驚呼打破了整個蘆花村的安寧。
「怎麼了這是?」
「誰家有人過世了?」
每個早起的人兒都被這聲驚呼嚇了一跳,太悽慘了,像死了爹娘一樣。
正是大清早剛吃過飯的時間。村民下地的,去鎮上務工的都還沒出家門,聽到聲音出來查看情況,發現聲音是從老楊家發出的。
大傢伙紛紛放下手中活計,朝老楊家走去。
老遠就聽到老楊婆子哭天搶地的聲音:「老天爺呀,這可讓我們怎麼活啊,這遭瘟的賊人,也不怕天打雷劈啊……」
還沒到老楊家,遠遠的就看到以前那個氣派非凡的青磚大瓦房竟然只剩下了圍牆,難道是早起眼花,大家均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還是只剩圍牆。
瓦呢?怎麼連房梁都沒有了?這是什麼情況?
大家飛奔至老楊家大門口,只見大門敞開,不對,連大門都沒有了。
我的天吶!
每個人都被震驚的頭皮發麻。
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一夜之間,整個蘆花村除了村長家最氣派的大戶人家竟然成了這個樣子?土匪過境都沒有這樣的吧?誰來告訴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之前院子裡整齊的菜地,如今只有一個個土坑,菜秧子都不見一個。廚房的門也沒了,對面的雜物間也是空空蕩蕩,只有正房門還是好好的。陣陣哭聲叫罵聲從各房間傳來。
「楊老大,這到底什麼情況,你們誰出來說一下到底怎麼回事?」
村民楊大彪揚聲問道。
「什麼?怎麼會這樣?」
「這到底什麼人幹的?」
「這是得罪什麼人了吧?」
村民們議論紛紛。
「肯定是楊老三,他整天偷雞摸狗,橫行霸道,就跟那地痞流氓似的……」
「對對對,我之前還見到他拿著棍子抽打一條大黃狗,那狗被他打的嘴角都流血了,叫的老可憐了……嘖嘖嘖」
「對對對,我還見到過他搶隔壁狗蛋的吃食呢,你說他一大小伙子怎麼好意思搶狗蛋的東西,他才4歲,竟不干人事。」
「我還聽說他在鎮上摸人家小媳婦兒的屁股,被人家郎君給打了……」
「真的嗎?」
「那還有假,我親眼所見。」
「放你們娘的屁,一群無知蠢婦,天殺的賤人,少在這給我造謠,誰不知道我家三兒善良仁義,勤奮好學,你們少給我胡咧咧,小心出去我撕爛你們的嘴……」
楊老婆子最是疼愛楊老三楊虎,怎麼能忍受的了別人說他的不是。這不,隔著窗戶都能聽到她的叫罵聲。
「呸,還有臉說他善良仁義,他就是個作惡多端,卑鄙無恥的小人。我家二娃子上次只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就被他扇了一巴掌。扇的臉都腫了7天,他還叫他叔呢。你兒子怎麼敢的?他不是人,他就是畜生啊,你不教人,自會有人教。這不就遭報應了,你們這就是報應,活該,他就該遭天打雷劈!」
二娃子的娘李三嬸氣的破口大罵,提起這茬不禁掉下淚來,她家二娃子也就7歲啊,那個天殺的怎麼敢的,嗚嗚嗚。
這時狗蛋娘也站了出來,氣憤道:「就是,他們家一家子不干人事,都不配為人。你們說我家狗蛋也就四歲,誰不知道我家窮的叮噹響,整日裡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的。好不容易她姥姥疼他給他帶了個雞腿,他捨不得吃啊,拿著雞腿在那舔了半天吶。結果被她家那個狗日的楊老三看到了給搶了去。你說這是人嗎,啊,住著這麼好的房子,家裡田地都有100多畝呢,缺他這點吃的嗎?跟個瘋狗似的連小孩兒的一點東西都不放過。我去他們家說理,他老子娘竟然倒打一耙,說我窮鬼沒見過好東西,她剛給他家老三殺了只雞,我們就上門來討要。你說這是人話嗎?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畜生不如,兒子是畜生,當娘的那也是畜生不如啊。現在好了,大瓦房沒有了,家裡的雞鴨也被偷了,我看你拿什麼去餵你那人面獸心的混帳!」
「是啊,這一家子真的太不是東西了。你說楊老二一家多好的人的,男的勤勞能幹,女的任勞任怨,就連那小的樹林都知道去打豬草,挖野菜。一家人從早忙到晚,結果呢,吃的比豬少,穿的也是乞丐不如啊。這楊老二剛死啊,媳婦孩子就都被趕出去了,這是要讓他死不瞑目吖!」
「聽說那二嫂子被趕出去的時候病的不輕呢,是被老楊婆子跟她那個大嫂給架著架出去的,嘖嘖……」
外面議論紛紛,老楊家人卻安靜如雞,就連那一直叫囂的楊老婆子這會都心虛氣短了些。這真是丟大發了,以後還怎麼有臉見人。
楊大彪這時也聽了個大概。以前也稍微聽說了一些,沒怎麼仔細,現在看來這一家子真是壞透頂了啊。老二媳婦那是多好的人啊,竟然狠心至此。就那樹林跟小丫可都是她楊老婆子的親孫子孫女啊,她怎麼忍心的?唉,楊老哥這是娶了個什麼媳婦啊,都說娶妻娶賢,以後給兒子娶媳婦一定要擦亮眼吶!不管怎麼樣先解決眼下之事再說。
這事不好解決,得找村長,找里正。
安排人去找了村長跟里正,這邊卻沒一個人願意拿出自家的衣物來借給楊老婆子一家。說是借,誰知道有沒有還吶,這一家人壞透了。而且衣服那可都是錢買的,農戶人家一年到頭不一定有閒錢添幾身衣服呢。如果拿給這一家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
楊大彪朝自家娘們使了使眼色,只見自家媳婦撇了撇嘴,扭頭裝作沒看到。嘖,還管不住你了?哼,你就管不住我。這事誰愛管誰管,咱家可不沾。楊家嬸子往後面挪了挪,沒搭理自己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