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無名也感覺苗頭不太對,伸手阻止齊萱,「姐,你這化了好久了,可以了吧?」
「別動。」齊萱對著他的臉左右瞧了瞧,以前那樣是美得天妒人怨,現在是丑的人神共憤啊!
不行,太醜了,這樣出去反而比較打眼兒,還是換一個造型吧。
齊萱又在齊無名臉上塗塗畫畫,半個小時後,一個長相頗黑的年輕人出現在齊林與齊嬌面前。這人除了黑了點,其他都很平凡,扔在人堆里找不到的那種。
齊鎮收拾好廚房,進門瞧見齊無名的裝扮,豎起大拇指誇讚道:「閨女厲害,這化妝技術槓槓滴。你這簡直是換頭啊,如果不是知道家裡就咱幾個人,我壓根就沒認出無名來。閨女太厲害了!」
齊萱被誇的眉眼彎彎,心情愉悅。
齊無名攬鏡自照,也不由佩服姐姐的厲害。這跟從前的自己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啊,最重要的是一點也看不出化妝的痕跡,感覺他就是長這樣子。
齊無名忍不住摸了摸臉,忍不住誇讚道:「姐你太厲害了,我竟一點都看不出化妝的痕跡。你這到底怎麼弄的?」
「怎麼,想學?」
齊無名點頭如搗蒜,「想學。」
「行,等回來姐教你,以後你就自己化,想要什麼樣的就化什麼樣的。」
齊無名欣喜若狂,以後有了這化妝技術,自己走哪都不怕了,這可比那人皮面具好用多了。
「謝謝姐姐,我一定好好學。」
「對了,姐,這妝不會出了汗就掉了吧?這如果剛好在抓我的那群人面前脫了妝,那我可就死定啦。」
齊萱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傲嬌的說道:「放心,我這個是防水的,別說出汗,就是淋雨它都不會掉,除非用卸妝油才能卸掉,放心好了,絕對不會讓你露餡兒的。」
齊無名聽了不由安了心。
「行了,萱兒,無名,你們都趕緊回屋收拾收拾,我這也準備一下。」
不一會兒,幾人都走出了屋子。
只見齊鎮一身短打粗布衣裳,衣服上沒有補丁,但乾淨整潔。
臉上看的出來做了修飾,已經不是他之前的模樣。眉毛濃而黑,微微上翹。眼睛大而有神,猶如黑曜石般放射出光芒,仿佛深藏著久經風霜的睿智與堅韌。
他身材挺拔魁梧,寬闊的胸膛如同堅實的盾牌,仿佛能抵擋一切風浪。
齊鎮往齊無名身旁一站,仿佛鐵塔一般,堅定而威猛,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齊萱變化最大,只見她頭髮高高束起,穿著一身粗布汗衫,腰中別著一把匕首,身材雖然不是很高,但身姿矯健,姿容出眾。最特別的就是那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又圓又亮,眼波流轉間散發出一種朝氣蓬勃的氣息。
好一個意氣風發絕世好男兒!
齊鎮還沒有說什麼,齊無名先不幹了。
指著齊萱不滿的道:「姐,你也太不公平了吧,給我打扮成這副鬼樣子,你自己卻打扮的這麼帥氣逼人,你這是不是有點過分啊。」
齊萱手握成拳,在齊無名面前揮舞了一下,嚇得齊無名連忙朝齊鎮後面躲去。
躲在齊鎮後面嘴裡還不忘抱怨:「你太不公平了,為什麼我這麼丑,你卻可以這樣好看。」
齊萱一臉自信的道:「因為我能保證我的絕對安全,你可以嗎?」
齊無名聽了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情緒萎頓,好吧,這個他還真做不到。
「行了,一人一個帷帽戴上,誰還看的到你們是美還是丑。」
齊鎮給了齊無名與齊萱一人一個帷帽,自己也戴了一個,叮囑道:「你們兩個跟緊我,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得擅自搞事情。」
「行,聽爹的。」
「好的,師傅。」
齊鎮背著背簍,大大的背簍剛好將齊林完全遮住,上面在蓋一個蓋子,外面的人什麼也看不到。
齊萱也背了一個背簍,本來想趁齊無名不注意把齊嬌放進空間裡的,但齊嬌也想看看現在外面是個什麼情況,不願意單獨去空間,於是齊嬌也坐在背簍里。
齊鎮悄悄把門鎖上,仔細聽了一下,發現四周並沒有異常,帶著齊萱跟齊無名朝縣衙走去。
到了外面,發現街上空無一人,臨街店鋪更是房門緊閉,沒有一間開的。
三人一路小心謹慎,東躲西藏,卻是躲了個寂寞,全程一個人都沒見到。
怎麼回事?
之前不是下達公文全縣任何人不得離開嗎?這怎麼冷冷清清,淒悽慘慘戚戚的,感覺像個空城一樣?到底怎麼回事?
齊鎮領著齊萱跟齊無名來到縣衙正門對面的屋頂上,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沒有什麼埋伏。
三人悄悄探頭朝下看去,只見縣衙大門敞開,但門口兩邊分別站著兩個韃靼兵。
齊鎮看了看齊無名,輕聲問道:「這是什麼情況?縣衙被韃靼兵占領了?」
齊無名一臉凝重的點點頭,道:「看樣子是的。」
齊鎮眼睛一轉,朝兩人道:「走,我們去後門。」
齊鎮領著兩人一路朝縣衙東面街道走去。西邊那條街是寬闊的大道,基本沒有什麼遮擋物。東面卻都是些臨街鋪面,也有一些富戶人家在此居住。房屋密集,方便隱藏。
三人幾乎沒怎麼隱藏,因為除了縣衙門口有四個韃靼兵外,真的是沒有再見到一個人。
來到縣衙後門,齊鎮輕輕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兒,裡面靜悄悄的。
他雙手握著門鎖,輕輕一拉,鎖頭一分為二。
齊無名眼神兒瞬間瞪大,感覺自己又學到了。
三人進了後院,發現後院也空無一人。又繼續往前走,跨過一個月亮門,在一個迴廊轉彎處,終於看到人了。
這應該是縣衙的後花園,因為現在是冬季,滿園蕭條,唯有花園中間的亭子裡,因為坐著兩個人,所以四周放了幾盆蘭花。
亭子裡兩人,一個年輕,一個年長。
年長者因為背對著三人,所以看不清容貌。
年輕人約30多歲,身著官服,面容憔悴,鬍子拉碴,一看就是許久沒有打理的樣子。對面的人正對他說著什麼,他卻像是神遊天外,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眼看說了好久,那年輕人始終沒有抬頭,更沒有說一句話,那年長者氣的嘭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最後說了一句什麼話,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