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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 章 被抓 ?

2026-09-23 17:20:04 作者: 青蘿不青

  呼吸急促,不時咳嗽幾聲。

  看來心緒不寧,難以入眠。

  人還醒著,這就有些難辦了。

  萬一驚動,只要朝著院中喊一聲,那她就成了瓮中的王八。

  倒也無妨。楚禾就地盤腿而坐,頭靠著牆壁閉目養神。

  過了一個多時辰,院中值守換了又換。直到院後竹籠里的公雞斷續孤鳴,隔壁之人的呼吸總算平緩。

  耐著性子又等了一刻鐘,楚禾扶著牆起身。

  指尖划過,一個只通一人的狗洞赫然出現。

  伏地爬過,轉眼間便已到達小廚房。

  略微打量,楚禾心中詫異。

  這狹小的房間布置簡陋,那張床也小的可憐,一個成年男人怕是睡的遭罪。

  沒苦硬吃?黃斌這般傻?

  時間不容耽擱,不再猶豫。亮出匕首,楚禾一步步靠近床榻。

  背對而睡,姿勢隨意,一隻胳膊大喇喇地伸出床邊,被牆角暗影所遮蔽。

  於床邊站定,抬手疾如閃電,匕首瞬間插入咽喉。猶不放心,又左右攪動著切割而下。

  一聲微乎其微的氣嗝吐出,人便在睡夢中沒了生息。

  此間並無隔間暗房,人已結果,楚禾轉身欲出。

  「叮鈴鈴~」

  

  一陣悅耳,但在此時此地卻格外詭異嚇人的銅鈴聲突然自身後響起。

  楚禾猛然轉身,看向那聲音發出之處。

  下一刻,屋外燈火驟亮,人聲四起。

  「砰!」

  房門被推開,一群手握利器的守衛將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環顧四周,窗外火把團簇。

  「將軍?!拿下這惡徒,替將軍報仇!」

  為首之人刀尖對準楚禾,其餘人一呼而上。

  視線從死屍那微曲的一根手指上收回,遠處是密麻看不到頭的持刀守衛,這間小房間竟成了牢獄。

  楚禾嘆氣,不等刀劍接近,手中的匕首便十分識趣的丟落。

  剛伸出雙手,便被人粗魯地扭到背後。

  楚禾眼睫吊起,輕輕掃過這兩人。

  「壓下去,嚴刑拷打,定要撬開他的嘴!」

  這般輕鬆,薛甘源心中疑慮重重,可人確確實實被捆得結實。揮手,楚禾便被連拖帶拽地帶了出去。

  沒有多久,楚禾便被粗暴丟進了一處陰暗潮濕之處。

  地上連個草蓆子都沒有 ,因為空氣過於潮濕,房樑上凝起了水霧。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凹凸不平的地面汪成水窪。

  雖然身處牢獄,可少年卻沒有半分驚慌恐懼。甚至還能爬起站穩,一蹦一跳地走到欄杆前探出個小腦袋往外張望。

  這可把看守的人氣壞了,指著幾個小兵就要給楚禾點苦頭嘗嘗,「去!將他的腿打折!把臉上那塊礙眼的布給我撕了!」

  「是!」

  小卒響亮應聲,捏著木棍興沖衝上前。

  他早看這小子不順眼了,剛剛不過是想搜搜身。可手還沒摸上去呢,自己胯下就被蹦起狠狠踹了兩下。

  這回落到他手裡,這小子若是還能囫圇出去,他就不叫張二狗!

  「哎呦!」

  隨著一聲尖利到變調的呼叫,一個人形東西姿勢怪異地扭了出來。

  夾著雙腿,撅著屁股,一手捂襠,一手翹著蘭花指。

  牢外的眾人大驚,神經緊繃地舉起武器,一臉驚懼。

  而被鎖起來的楚禾和沒事人一樣,依舊一蹦一跳地左右察看。

  不時背著身用指關節在牆上敲敲打打,嘴裡念念有詞,「不在?」

  這可是看守嚴密的最後一處地方了。

  想再派幾人進去,可眼前之人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溜進府中,又悄無聲息地殺害將軍。

  若不是這人犯蠢,殺人還要帶個破鈴鐺,不然怕是早就逃走了。

  把門頭子往遠處躲了躲,思忖著又吩咐道,「去回稟薛副衛,我們近不得這刺客的身。另外拿長矛過來,看他的手腳長還是長矛快!」


  轉悠了幾圈還是一無所獲,楚禾不得不重新坐回角落,低頭真正思考起來。

  這好東西都去哪兒了?那幾座樓閣上都是華而不實的死物,一時半會兒跑不了。

  連殺帶搶,連坑帶騙這麼久,應當是有不少好東西的。即使大部分已經轉移了地方,可依著那黃斌的性子,私藏的東西不會少。

  剛進這司南府時,她分明也看到有幾輛車馬運著東西出了大門。

  可眼下她幾乎找遍了這巴掌大的地方,硬是沒找著。

  難不成有地道之類的東西?

  想著想著,楚禾臉皺成一團。腳踝上那牢牢綁死的繩子不知何時散落開來,兩條小短腿打盤墊在屁股下。

  這城北臨江,土地這麼潮濕,挖地道是個大工程。

  對了!

  眼睛驀地睜大,楚禾站起,徑直往門口走去。

  僅昨晚一晚那無憂坊就賺了幾十人的全部身家,可一路上卻沒見著往來運送的車馬。

  之前還想著那破爛客棧離尋歡作樂之處那麼近是為了方便富商巨賈,如此想來,卻是為了運貨。

  得去那無憂坊瞧瞧。

  「你……你!你!你要幹什麼?來人,給我守住門口,千萬不能讓他逃走,我去招些人來支援。」

  牢獄頭子正滿心得意等著折磨楚禾呢,聽到響聲不耐煩回頭,然後抖著腿彈坐而去。

  指著行動自如伸手抓向鎖鏈的楚禾,氣膽不足地恐嚇。然後磕磕絆絆往外跑,卻不想一頭撞進了一個寬闊的胸膛。

  「慌慌張張幹嗎?是不是覺得將軍故去便可為所欲為?拉下去,處理掉!」

  薛甘源面黑似水,退後兩步將人推開,眼睛始終看著牢獄。

  隨著哭喊停止,近五十個持刀持矛的漢子又一次將楚禾圍住。

  「說!你是何人?到此有何目的?受何人指使來殺將軍?」

  刀已出鞘,看著拿著根破木棍繼續搗鼓鎖眼的人,薛甘源壓著急迫和怒火訊問。

  若不是想求證事情是否敗露,此人早已死過百次。

  丟開那精鐵所制的鎖鏈,楚禾累癱在地,緩了半晌才睜著一隻眼睛懶懶勾手,「你過來,我只告訴你一人。」

  「少耍花招,讓他老實些。」

  誰知薛甘源不吃這招,話音落,一排士兵列隊上前。

  手中長矛穿過木柱間隙,直直朝楚禾刺來。

  終於有武器送上門兒了。懶散頓消,楚禾翻身而起。

  閃身貼上牆壁,探出手精準抓住最邊緣的一根長矛。

  猛扯,連人帶矛撞了過來。下一眼,那名士兵嘴歪眼斜地飛撲在牢門上,而長矛早已穩穩握在楚禾手中。

  卡住門柱,地面下陷又復原。眨眼間,內側的木柱便完整卸下。

  楚禾側身鑽出,抬手擋住迎面劈下的長刀。

  虎口震痛,薛甘源強自鎮定,心中早已波濤洶湧。

  連關押死刑犯的地兒都不能困住此人,他到底是明武哪方勢力的人?還是說……

  掩下眼中驚疑與慌亂,也不再想著拷問套問。薛甘源回刀再次划去,身後手下也一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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