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64 章 瞞天過海

第264 章 瞞天過海

2026-09-23 17:23:45 作者: 青蘿不青

  待陶雅雯麻溜跑回帳篷時,楚禾已經打磨起了刀刃,在細磨石上不停磋磨,格外悅耳。

  而崔婆子幾人也是神色自若,有條不紊地做吃食,陶五涌和徐翠珍更是趕著時間縫製衣服。

  在陶雅雯以為明日要瞞著長輩行動時,崔婆子突然開口。

  「萬事小心,打不過就跑,自個兒安危最重要。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每日到點兒記得先吃飯,別忙起來就什麼都忘了。」

  麵餅已經放涼,兩張兩張打包著,崔婆子止不住地念叨。

  她就知道,阿禾是閒不下來的。

  「好,我記得了。」

  試了試刀口,砍斷的豁口處又變得鋒利無比。心中滿意,楚禾這才連連回應老人的叮囑。

  「奶!這些有我盯著呢,您不用擔心!」

  大大咧咧地盤腿坐下,順手將空閒了的磨刀石扒拉到自己面前,陶雅雯也抽出自己的繡花兒來。

  

  就著石頭上殘餘的水,賣力地打磨起來,自然而然地打著保證。

  卻讓手指發僵的徐翠珍有了活動時機。

  「你給我乖乖待著,別給阿禾搗亂。就你那三腳貓功夫,走個路都哭爹喊娘的,能成什麼事!」

  手腳突然利索,精準摸上陶雅雯那還未消腫的紅耳朵,揪起就訓話。

  「疼……疼疼疼!重岩山里那麼多兵馬利器,不多帶些人手怎麼成?再者,你們真放心讓我姐一個人去?」

  雖然疼的哇哇直叫喚,但陶雅雯嘴依舊犟著,態度堅決,毫不退讓。

  「兵馬?怎會有兵馬?阿禾不是說只有一些襄正教散眾嗎?阿禾……?」

  不說還好,這一說先前憂心的崔婆子更是急火攻心。滿屋子人唰地丟下手中活計,紛紛朝楚禾兩人圍了過來。

  連帳子外的陶三之也慌亂沖了進來。

  「呃……你們聽我說……我只是,只是胡咧咧,我也不知道。姐,你沒跟奶她們說實話啊……」

  凶神惡煞的幾張臉,舉著趁手的武器,怒氣沖沖地朝自己而來。

  自知自己失言闖了大禍,陶雅雯滿臉漲紅,手足無措地向楚禾靠攏,試圖尋找庇護所。

  是姐妹就要患難與共,反正楚禾應當也跑不脫。

  「阿禾,你來說!果真有小雯說得這般危險?那就不能去了,要去也得帶上全部人,你一個人決計不成!」

  雖說是還在問話,崔婆子憂心如焚,卻是直接做了決定。

  臉上蘊著怒氣,除了這兩種方法,沒有任何可商量的餘力。

  看來今日要是不順順兩位老人的火氣,她定然是出不了這個帳子了。

  拍掉暗戳戳頂擠自己後背的陶雅雯腦袋,楚禾硬著頭皮走出。

  「人數是挺多,不過我能應付,遲珥也會一同前往。人多目標大,容易被發現。管理是一回事,撤離更是無法快速。」

  「這麼說人多還壞事?」

  崔婆子半信半疑,嘴上明顯鬆動幾分。

  「可不是嗎?我們就是怕大家想不通,這才隱瞞了一二。沒想到阿奶竟如此深明大義,睿智通達……」

  楚禾說完,面上笑盈盈,手下卻一個勁兒往身邊偷包袱。

  這是不行就來硬的?

  眼見楚禾出馬效果斐然,陶雅雯忙趁熱打鐵,勢必要將這幾個關心則亂的長輩拿下。

  「行了!大事你們自己做主,老婆子我什麼都不懂。不過也別想著忽悠,兩人決計不行,讓三之也跟著。」

  「不成!還得再喊一人,寬子要照顧月紅,那就讓大飛也跟著吧……」

  吳婆子思索著,也緊隨著開口。

  打斷陶雅雯的戴高帽,自知攔不住人,崔婆子仍然肅著臉,對著數次插嘴都趕不上趟的陶三之說道。

  「多我一個不多!阿禾你的身子還沒好利索,粗活累活我干就成!」

  有自家娘的欽點,焦急等了許久的陶三之自是滿口答應。明明情況危急,竟能在臉上瞧出幾分喜色來。

  長得還算周正的人此時是一臉滄桑,鼻樑上脫了一層皮,看著極為可怖。


  見楚禾沒有再說什麼,這是默認了!

  時間緊,陶三之當即返回自個兒的帳篷打點行李。

  「多一個不多,就讓我也去吧……奶?娘?姐,你幫我說說吧……」

  事情已定,崔婆子重新裝點行囊。好吃好喝,藥瓶針線,恨不得將所有東西都裝進去。

  眾人正忙碌,又一次被冷落忽視的陶雅雯急得團團轉。如蚊蠅般,在屋裡幾人中間嗡嗡轉悠。

  嘴皮都快說破了,卻連個正眼都沒得來,連楚禾也攤著手無能為力。

  總之,在聽到楚禾明日一早就要前去探路後,整個營地火光通明。叮噹作響聲徹夜未息。

  次日一大早,當崔婆子送著楚禾出了帳子時,腳下阻礙重重。

  打燈細看,地上滿目都是竹籤,磨好的匕首,還有幾個小包袱。

  「大家幫不上什麼忙,就只能做做這些小事兒。東西都用烈酒和藥水擦洗過,應當不會有什麼問題。」

  宋大飛背上扛著一大捆竹籤,衣服被霧氣打濕,看樣子已等待多時。

  看到楚禾出來忙退後幾步,搓著手赧然歉笑。

  「嗯,走吧。」

  楚禾點頭,掃過動靜不斷的數處棚口。只挑了一捆竹籤拎著,朝林子邊緣而去。

  苦命的陶三之只得包攬餘下東西,手忙腳亂地綑紮擔挑。

  終於上路時,山腳下已看不著楚禾身影。

  只有熟悉的嗓音從一處大石頭後面傳來。

  「爹!你回去吧!照顧好阿奶幾個,記住我姐的吩咐,沒事別出門,同翟老管好大家!」

  口吻嚴肅又調皮,氣得陶三之一個後仰,差點栽倒。

  他就覺得昨晚和今早女兒乖得不對勁,果不其然,原來憋著這招呢!

  可能怎麼辦呢?

  定然是有阿禾的默許,不然諒她有十個膽子也不敢自作主張。

  唉,命苦啊!

  回去還要挨罵,還要替這越來越膽大妄為的女兒說情。

  星辰幽明,霧氣騰騰的河流邊上,此時正站著三人。

  「這是翟老給你的。」

  灰暗中,遲珥掏出一堆藥瓶遞向楚禾。

  「是什麼?毒藥?」

  拔開塞子,只看了一眼,楚禾就下了結論。

  紅紅黃黃的,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正經藥。

  「嗯,都有,瓶底有名字。」

  遲珥點頭,又怕天黑看不見,便加了幾句。

  說完無話。包括束手束腳不知如何安放的宋大飛。

  直到身後氣喘如牛的吭氣聲以及咚咚踏踏的跑步聲傳來,楚禾這才先行領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