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臉可真大，王家莊自己沒銀子都沒打過肥皂坊的主意，這是王家莊持續賺銀子的營生，誰會捨得抵押，春婆子倒好，嘴巴一張就想抵押王家莊的肥皂坊，而且臨水村心動的人還不少。
「我呸，不要臉的東西，王家莊的肥皂坊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說的輕鬆，抵押出去，要是到期了你們還不出來銀子，人家把肥皂坊收走了，我們王家莊這麼多人喝西北風去？，」王木匠媳婦怒氣沖沖擠了進來。
她在河邊洗衣服，看到王村長一行人被堵住，立馬回村搬救兵，帶著村裡的人來幫忙，剛到這裡就聽到春婆子這不要臉的發言。
春婆子縮了縮脖子，眼睛左右亂看：「怎麼會不還，賺到銀子就還，我家二壯和三壯不是在肥皂坊做工嗎？一個月有六百文，頂多三年就還清了。」
「三年，抵押的人能給你三年時間，你當人家是菩薩救苦救難呢？抵押都是利滾利的，別說三年，三個月人家就能把肥皂坊收走，」王木匠媳婦冷冷說道。
「無恥，讓你們在肥皂坊做工，開這麼高的工錢，竟然還想用咱們的肥皂坊抵押。」
「就是，就那六百文錢連利錢都不夠，還想著還，拿什麼還？」
「春婆子，不行你們去縣城借高利貸去，看看人家借給你不。」
「就是……」
聽著王家莊的指責臨水村的一些村民羞愧低下頭，是呀！對於他們這些土裡刨食的，一輩子都攢不夠二十兩銀子，讓人家抵押肥皂坊的確不對。
憑什麼因為臨水村的難處，把人家的活路抵押出去，這念頭有些過分了。
羅村長小跑著過來，一眼看到還跪在地上的春婆子：「春婆子，你又在這鬧事，給我滾回去。」
春婆子抬起頭：「我就想借點銀子抵兵役。」
羅村長大聲說道：「你這是借銀子？你這是在逼人家。」
接著滿臉歉意說掉：「對不住，春婆子為了這銀子愁得失心瘋了，滿嘴胡言亂語，你們別放在心上。」
羅村長聽到孫子說春婆子在逼王家莊借銀子，連忙趕了過來，王家莊的肥皂坊招了臨水村的這麼多村民做工。
要是惹急了王家莊，到時候人家不要臨水村的村民，上哪找工錢這麼高的地方，到時候臨水村的村民日子只會更難。
王村長憋了一肚子氣，見羅村長這樣，又想到兩個村子抬頭不見低頭見，終是沒發作，他往前一站：「我知道你們難，但別想著打肥皂坊的主意，你們好好想想，肥皂坊一但沒了，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你們村里在肥皂坊做工的，沒有了月錢，到時候你們上哪找這麼穩定的活。」
臨水村的村民聽得連連點頭，剛才不應該起這樣的心思。
「是是是，王村長你說的對，我會好好教訓他們的，尤其是春婆子，讓她跪祖先牌位，」羅村長說道。
趙芸冷眼旁觀，看來要吸收一些其他村的村民來做工了，現在還好，萬一臨水村的村民上戰場沒活著回來，到時候他們可能會記恨王家莊。
大傢伙開始漸漸散開，春婆子起身想走，一轉身就看到趙芸正面無表情看著自己，嚇得她後退了幾步，完啦！咋就忘了王家莊還有個「煞星」在。
羅二壯和羅三壯姍姍來遲，他們本來在家商量誰去，結果有人來報信，說娘又干糊塗事，趕忙前來阻止，但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羅三壯扶著春婆子：「娘，我和二哥商量好了，我去，我沒成家，沒有牽掛，這樣在戰場上更好殺敵，您就不要操心了。」
「我地兒呀！是娘沒本事，賺不到銀子，嗚嗚嗚……」
趙芸沒在村口多做停留，跟著王家莊的人一起往村里走，她找到村長：「咱們得提前打算，去附近其他村莊找些人手來，等臨水村的去當兵了，咱們人手就要不足了。」
「你說的對，臨水村大多數還是明白人，但少部分也跟春婆子那樣糊塗，我明天就去辦，」王村長覺得這主意不錯，外面大把的人，不一定非得要臨水村的村民。
而王家莊的村民通過這件事被掏空家底，再次返貧，好在有房子，還有每個月肥皂坊的工錢和分紅，但這遠遠不夠，大家一致覺得還是得再搞點其他活賺銀子還債。
有力氣的平時有空就上山打打獵，砍柴去縣城賣，婦人就決定買些雞來養，到時拿雞蛋去縣城賣，為家裡添一份收入。
錢大山也重新拾起手藝賣烤肉香料，他們家是借得最多的，因為二叔家蓋了房子，基本就沒錢了，每個月的生活開支都是肥皂坊得來的。
第三天清晨，臨水村沒有銀子抵兵役的村民和家人們在村口依依惜別，今天他們就要到縣城報到，然後奔赴通州抵禦外敵，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知道。
大榕樹下充滿了離別的傷感和對現實的無奈，遠處傳來馬蹄聲，官府的兩個官差到來，他們下了馬，拿著一本名冊。
「念到名字的趕緊出來，時辰到了，」官差打開名冊念了起來。
「……」
核對好人，官差合上冊子，重新上馬：「跟上。」
二十多個漢子給爹娘磕了頭，最後抱了抱孩子，轉身跟著官差離開，臨水村的村民們有些人忍不住放聲大哭，其他人也跟著哭。
之後這片土地再次恢復平靜，王家莊從附近村莊招來其他人手，都是挑些老實肯乾的，太精明的不要。
這天早上，趙芸再次被雞叫醒，無奈睜開眼睛，自從王家莊的村民們欠了自己一大筆銀子，家家戶戶瘋狂想賺錢，大家買了好多雞養在後院，天一亮公雞就打鳴，吵得人睡不著。
就連隔壁的李翠花和陳香草也買了雞來養，說是到時候養肥了捉來孝敬自己，自己家養的吃著放心，沒有毛病。
趙芸穿了衣服走進廚房，餐桌上已經煮好的粥和雞蛋，王安荷去廣場練武去了，自從開始學武，除非下雨，她們三個非常積極一大早就去，現在一招一式已經有模有樣了。
這樣也好，生在這樣的年代，姑娘出門在外確實危險，人販子和一些不懷好意的人，隨時都會有麻煩，也不可能一輩子宅在家裡，有了武藝傍身，她們才能更好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