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瑤一行人離開,茶棚瞬間冷清下來,茶棚老闆收拾著桌上的茶碗,眼角餘光忍不住往顧以安那邊看,這位穿著光鮮的公子,臉沉如墨,任誰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茶棚角落還有兩個歇腳的茶客,兩人交換眼神,擠眉弄眼一番,暗自偷笑。
這讓顧以安更加臉色難看,恨不得掀了這茶棚,把這角落的兩人拖出去打一頓,可畢竟在外行事,得顧及臉面,要是真鬧起來,傳了出去,成為別人的笑柄,此行目的也可能出差池。
僕人阿福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公子,莫生氣,鄭小姐可能是不習慣和陌生人客套,咱們先喝茶,等會繼續跟著就是了,總有機會和她搭上話的。」
阿福的話並沒有安慰道顧以安,反倒有些火上澆油,顧以安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看鄭瑤的車隊已經離開,心中怒火中燒,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怒聲道:「喝什么喝,在這破地方,塵土飛揚,怎么喝得下去,走,跟上。」
茶棚老闆正用抹布擦桌子,聽見這話,嘴上不敢說出來,卻在心中暗罵,嫌地方破,你到是不要進來呀!又沒人拿刀逼你進來喝茶,典型富貴人家的毛病。
顧以安猛地站起身,怒氣沖衝上了馬車,阿福趕忙拿出銅錢結帳,尷尬地對茶棚老闆笑笑,又手忙腳亂地收了茶具和茶上了馬車,馬夫趕著馬車再次跟上前面的隊伍。
顧以安坐在車廂中喘著粗氣,看到阿福上來,怒喝道:「怎麼慢騰騰的?耽誤了正事,仔細你的皮。」
阿福嚇得一哆嗦,手中的茶具差點掉了下來:「是是是,小的知錯了,下次一定快些。」
阿福低著頭,縮在馬車角落,大氣也不敢出,生怕惹惱了公子,成為他的出氣筒。
顧以安冷哼一聲,咬牙切齒地說道:「不過是個邊關的丫頭,仗著她爹是大將軍,就敢如此目中無人,我就不信了,她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不成?」
越想越覺得窩火,想起京城中百般討好自己的小姐,再對比鄭瑤的冷淡和疏離,一股征服欲在心中升起,他一定要得到她,等她成為顧家的媳婦,看她還如何傲氣,到時敢再擺臉色,有的是法子讓她低頭。
與此同時,前面車廂,鄭瑤正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風景,秋霜坐在她的對面,眉頭緊皺,她自小跟著鄭瑤長大,情份自是不一般,見到有登徒子對小姐心懷不軌,腦海中已經有了折磨人的一百種辦法。
她憤憤不平地說道:「小姐,剛剛和你搭話的那個人看著心思不純,怕是沖你來的,要不咱們找個僻靜的地方,埋伏在路上,給他點顏色看看?」
秋菊也在一旁附和:「秋霜說的對,那小子一看就沒安好心,眼睛賊溜溜的盯著小姐,若他敢再來糾纏小姐,我就打得他娘都不認識他。」
秋楓也點頭說道:「就是,咱們小姐可是將軍府千金,可不是他能肖想的。」
鄭瑤聽著三人的話,忍不住笑了,擺擺手:「不必理會,他若識趣,自會退去,若還糾纏不休,我也不是個脾氣好的。」
說完,眼中閃過寒光,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人,她爹是大將軍,手握重兵,這些年不知多少人想借著聯姻攀附將軍府,有王公貴族,也有世家子弟,這人估計也是其中之一。
若他現在退去倒也罷了,要是敢打將軍府的主意為自己謀取利益,甚至對將軍府不利,她絕不手軟,定要送他去見閻王。
鄭瑤見三人依舊滿臉怒色,笑著打趣:「行了,都彆氣了,看在你們這麼忠心耿耿的份上,等到了前面清源鎮上給你們買好吃的,鎮上的醬肘子可是一絕。」
然後又對著趙芸說道:「趙嬸,到時你可得多吃點,早上中午都是吃的饅頭,委屈你了。」
趙芸一聽醬肘子口水都快流了下來:「那我可得多吃些才行,」不能想,越想越餓。
秋楓一聽有好吃的,眼睛都亮了:「我也是,小姐可要說話算數,清源鎮醬肘子可出名了,肥而不膩,好多人都慕名去吃呢!」
秋菊忍不住笑道:「小姐最疼我們了,自然說話算話,不過比起醬肘子,青梅酒也很出名,聽說酒清甘甜,一點都不醉人。」
秋霜無奈地瞪了兩人一眼:「就知道吃喝!可別到時喝醉了,來了歹徒刀都拿不穩。」
「不是還有趙嬸,哪怕喝醉了,歹徒來也是被趙嬸拍飛的份,」秋楓學著趙芸拍飛人的動作,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起來。
車廂里的氣氛瞬間輕鬆,馬車繼續前行,到達清源鎮時,太陽還沒落山,但大家也不準備接著趕路,要好好在清源縣逛逛,吃美食。
眾人下了馬車,秋霜說道:「給我們十間客房。」
夥計趕忙引著眾人往裡走,另一個夥計帶著女教頭們去後院停車。
沒過多久,顧以安也跟了過來,見鄭瑤一行人進了客棧,阿福問道:「公子,鄭小姐她們進了客棧,咱們要不要也住這裡?」
顧以安哼了一聲:「住,當然要住,開兩間上房,讓掌柜給我們安排到她隔壁,再去弄點清淡吃食來。」
「小的這就去辦,」阿福趕忙下馬車,轉身扶了顧以安下車。
夥計看這次下來一位貴公子,連忙迎了上來,聽到阿福的需求,夥計笑容僵了一下:「客官,剛才那群女子沒開上房,她們是普通房間,你看……」
顧以安臉色一沉,什麼?將軍府小姐住普通房?但想到要接近鄭小姐,便不耐煩說道:「哪來這麼多廢話?讓你安排到隔壁就安排,普通房間也行,只要挨著就行。」
夥計連忙點頭哈腰道:「是是是,小的這就去安排,您裡面請。」
鄭瑤一行人正上樓,看見這人又跟了上來,心中冷笑,還真是臉皮厚,腳步不停接著往客房走,顧以安進到客棧里,看到鄭瑤,心裡正想著如何上前搭話,可是她就像沒看到他一樣,直接進了房間,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