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並未多作寒暄,策馬離開。
近五百人的隊伍引起不少人注意,紛紛詢問身邊的人,這是哪家的?
一直到眾人身體受不住,駿馬速度也降了下來,林三才在途經一處村落時,揮手示意眾人停下。
他勒緊韁繩停了下來,朗聲道:「今夜在此處休整一晚。」
眾人利落下馬,他們雖說累,但自臨淮與朔北之間奔波數次,早已習慣。
李家人從未受過這般罪,若不是不想耽誤行程,早就開口叫停了。
便是此刻都是強撐著,渾身難受得站都站不住。
陸珍珍與李家人差不多,她早在之前都知道此行要與李家人一同離開。
簡單用過晚飯後,她打起精神來到李家人房門口,聽見裡頭有動靜,知道他們還未入睡。
於是敲了敲門,輕聲道:「我是陸家陸珍珍,過來拜見李老爺李夫人。」
李大夫人打開門,笑著拉過她的手往裡走,說道:「珍珍是吧,我曾與你有過幾面之緣,不知你可還記得?」
陸珍珍淺笑,「記得的。」
屋內,她對著眾人頷首示意,又解釋道:「當初怕信件不安全,這才簡單傳了個口信,還請各位勿怪。」
李父笑呵呵道:「無礙,小心點是好的。」
陸珍珍待了片刻,將知道的事挑挑揀揀說了一些,以安他們的心。
隨後便大步離開。
後面還要趕路,今夜要休息好才行。
之後的日子裡,隊伍行進的速度不慢。
李家人還有陸珍珍等一行人看著外頭的世界,竟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只是一想到他們的終點是朔北,便覺得滿滿的心安。
這日午後。
城門外傳來動靜,守門之人拿過望遠鏡望過去,只見有人策馬揚鞭向著此處而來。
他當即上報上去,林海很快走了過來,心中暗暗猜測,難不成是去往臨淮的人回來了?
他拿過望遠鏡,仔細看策馬之人的樣貌,果真有幾分熟悉,他連忙轉身對身邊人道:「開城門。」
等人一進來,城門立即就關上了。
林海等在城門口,對著那人道:「可是從臨淮回來的?」
來人連連點頭,臉上難掩疲憊,卻笑著道:「林領隊已經帶著李家人返程,期間我們並未與南家人有過照面。」
「那就好。」
林海心裡鬆了一口氣,目前來說,他們並不想與南家甚至任何一方勢力對上。
隨即帶著人大步前往辦事處,大公子對李家一事很重視,若是得知消息肯定會高興。
果不其然。
南朔知道李家人全部安全離開,隊伍也沒有出現傷亡時,朗聲大笑起來,「很好很好。」
陸遠帶著南朝過來時,就聽見他暢快的笑聲傳得老遠,知道定是好消息,才會讓他如此激動
看了眼站在一旁風塵僕僕的年輕人,瞬間猜到這人是跟著林三一起離開的。
於是道:「回去好好休息,這些天你也累壞了。」
南朔點點頭,「阿遠說得是,你先回去休息,我會派人去接應林三他們的,放心。」
男子也就是徐鶴點了點頭離開,這一路他幾乎沒怎麼停,一心想著早點將消息傳回來,如今總算可以安心休息了。
陸遠與南朔說了會話,見無事,便帶著南朝回了陸家。
有些日子沒回來,陸母見到兩人滿是歡喜,笑著道:「陸沖媳婦昨日生了,生了個小子,你大伯娘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陸遠看她一眼沒說話,心道:你要是得了個大胖孫子,你也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陸沖的婚事你們是怎麼想的,有合適的了麼?」想到上次回來他們提起的事,他開口問道。
聞言,陸母與陸父相視一眼,說道:「就不在村里找了,沒合適的姑娘。」
這話顯然是騙人的,連南朝都詫異地抬眼看了陸母一眼,這怎麼可能?
陸遠垂眸,若不在村里找,只能看身邊有沒有合適的了,他明日就去問問哪家有適齡的?
這時,他對著陸父陸母道:「珍珍快回來了,你們得空跟大伯他們說一聲,省得心裡惦記著。」
「好,娘明日就去,珍珍這孩子一走這麼久,他們知道肯定高興。」
用了晚飯後,又與家裡人說了會話,不顧陸母挽留,陸遠還是帶著南朝回去了。
回府後,他看著一旁伺候的秋鈺笑道:「下次回去你把他也帶著吧。」有他在,南朝也能舒服些。
南朝搖頭,輕聲道:「我又不是多金貴的人,沒有秋鈺我一樣可以的,下次娘讓我們留下來,你別拒絕了。」
他不想在陸家人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陸遠已經陪自己出來住了,自己偶爾陪陪他的家人也是應該的。
「知道了。」
秋鈺離開前看了眼自家主子,見他眉眼柔和,說話時一副考慮周到的模樣,心裡嘆道:他也算是看著兩人走到現在,原先的不認同,到現在都無影無蹤了。
他反而覺得,公子如今好像過得挺好的。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陸公子的好想必只有自家公子知道了。
次日。
秋鈺聽從南朝的吩咐來到陸沖的宅子處,他對著陸大伯與陸伯娘開口道:「這是我家公子與姑爺的一點心意,他們走不開便讓小的來一趟,還望各位勿怪。」
陸沖聽到動靜走了出來,揚聲笑道:「堂哥與哥夫太客氣了。」說著,客氣地伸手接過對方手裡的禮品。
等馬車走遠了,他低頭一瞧,見裡頭有點心,布料、還有白糖這種金貴東西。
幾人倒抽一口涼氣,想必他是聽陸母說,得知陸沖媳婦生產虧了身子,這才送了這些花錢都買不到的金貴東西給她補身子。
對於陸遠,他們心裡既感動又感激。
陸大伯拍著兒子的肩膀,「往後你堂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多幫著些。」
「嗯。」
陸沖點點頭,只是心裡忍不住嘆氣,堂哥真的有需要他幫忙的時候麼?
反倒是他們,一次次的被幫助著。
一想到當初自己整日看對方不順眼,幼稚的與他作對,如今一想,好像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