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南朔離開,南景便一直記恨在心,暗中派人調查南朔等人去向,只是和南崢的人一樣沒查出來。
此次,因著李家的事查到南朔的下落,得知他們占據了朔北。
南景心下憤憤不平,憑什麼這人一直比他好命,一出生就是嫡出的身份,即便被父親厭棄,還能有這樣的運氣。
跟對方一比,自己還在看父親的眼色行事,壓根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一想到這,南景更加不甘,怨恨,他說過,南朔的東西他都要搶過來,以前是,以後也是。
王氏自生下女兒後,一直與南景貌合神離,連態度都冷淡了不少。
此時也只是冷眼看著他大發雷霆、暴躁憤怒的樣子,並不關心。
南芷嫣得知南朔南朝等人並沒有她預料中的過得窮酸潦倒,反而到別的地方逍遙快活去了,氣得砸了一屋子的東西。
滿屋子的碎片中間,胸口劇烈起伏著,她不允許南朝過得比她好。
劉母從下人口中知曉兒子院裡的情況,冷笑道:「也不知她是有多少嫁妝足夠砸的,當初瞧著還以為是個好的,如今看來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伺候多年的婆子輕聲道:「若真是個知分寸懂禮的當初就不會背著南朝與大少爺有首尾了。」
聞言,劉母撇嘴,「誰說不是呢,若不是因著她的身份,進門當個妾還差不多。」
南芷嫣又一次回府,對著母親抱怨時,殷氏看向一旁的女兒,難得有些不耐地斥道:「別整日跟望軒對著幹,他怎麼說也是你丈夫。再說當初不是你自己要嫁過去的,怎麼,後悔了?」
南芷嫣即便後悔了,也不願在母親面前說出來。
殷氏恨鐵不成鋼地又道,「連王氏都生了個女兒出來,你怎麼還一點動靜都沒有,小心那些個賤東西搶在你前頭生下孩子,到時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南芷嫣本是來母親這裡發泄心裡的不滿,反倒被訓斥了一頓。
此時一臉不耐煩,撇過頭去說道:「不可能的,娘,你放心吧。」
見她說的信誓旦旦,殷氏也就不再開口。
等人走後,殷氏越想越心氣不順便明目張胆的找王氏麻煩。
王氏懶得搭理,直接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找不到人出氣的殷氏一臉不虞地找上自家兒子,冷笑道:「你這媳婦越來越會擺譜了,你再不管管,她都要騎到我頭上了。」
對於兩人之間的紛爭,南景煩不勝煩。
他怒道:「娘,你知不知道南朔占據了北邊的一個郡,聽說那裡不比臨淮郡差,父親聽說了這事已經幾日沒見我了。」
「你還在因為這些小事整日吵吵鬧鬧,嫌我不夠煩麼?」
「怎麼可能?」
殷氏失聲喊道,一臉的不相信。
南景閉了閉眼,咬牙道:「我也不想相信。」
私底下傳出來的一些閒話南景不是不知道,左右就是說他沒南朔有能力,心裡不免耿耿於懷。
這段時日他難得安靜的待在院子裡,偏偏母親還一直找事,不讓自己消停。
百般確認後,得知是真的,殷氏心裡也開始不平衡起來,憑什麼南朔兄弟倆離開了還過得這麼好?
此事原本只有他以及南崢幾個心腹知曉,王氏的人無意中聽到南景與殷氏的話,連忙將事情告知王氏。
王氏冷笑一聲,「爛泥扶不上牆,天天就知道盯著別人,但凡把心思多放在自己身上,也不至於此。」
對於南朔等人的動靜,她也不覺得詫異,從幾次接觸中,看得出對方是個有想法有能力的人。
偏生她那位公爹眼睛裡只看得到南景,但凡南景是個有真本事的,人品過得去,王氏也不說什麼了。
她眼瞼低垂,暗中思索著出路,不想在南景這種人身上一根繩子吊死。
想了想讓心腹婢女給娘家去信,言明想帶著孩子回去小住一段時日,陪陪爹娘、祖父他們。
沒多久,南景收到信,是望山書院的山長也就是王氏的祖父派人送來的,信上說,想王氏回去小住幾日。
看完後,南景捏著信紙的手愈發用力,神色滿是不耐,最終礙於對方身份無奈同意。
本就心氣不順地殷氏得知後,更是心生不滿。
大步來到王氏院子裡,出言嘲諷道:「都出嫁了還回娘家小住,不知道的還以為被夫家掃地出門了呢?」
殷氏當即面色漲得通紅,抖著手指著王氏,目光格外憤怒。
她哪還有什么娘家,就連嫡親的哥哥也在多年前家中落魄時去世了,連個孩子都沒留下。
對方說這話,擺明了戳自己的心窩子。
「你好,你好得很!」
「王氏,咱們走著瞧!」
說著,殷氏怒氣沖沖地大步出了屋子。
王氏絲毫不在意,她也看明白了,南景這人在她還有用時,是不會翻臉的。
只是等不需要她的那一天,只怕對方翻臉比誰都快。
一刻都不想多待的王氏,看向心腹婢女錦書,淡聲道:「東西收拾好了立刻就走。」
錦書點點頭,「是。」
等到車駕出行時,足有七八輛之多。
南景看到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回去小住需要帶這麼多人,準備這麼多行李?
因著要回家,王氏心情十分不錯,看到他來抱著女兒笑著說道:「你若是忙不用來送我們的,有護衛在呢。」
對於身後的馬車一句也沒解釋。
南景沒好意思多問,看了眼女兒,道:「早些回來,我在家裡等你們。」
「嗯,知道了。」
一直到城門口,南景才停下腳步,目送車隊離開。
不用顧忌王氏,他當晚就去了城內有名的青樓,到了這裡,那些個煩心事都可以拋諸腦後,只管盡情享受就是了。
一連多日,南景都徹夜不歸。
殷氏得知後,也沒說什麼,在他看來,兒子正值青壯,身邊沒人伺候怎麼行。
那王氏絲毫不知道體諒丈夫,帶著孩子說回就回了,阿景這般也是她自找的。
殊不知,她的好女婿也是這般做的,流連青樓多日不曾歸家。
在南芷嫣之前,劉望軒本就喜好逛青樓,時不時約著幾個好友一起前來。
後面顧忌南家,有一段時日沒來,可近半年,兩人吵得越發厲害,心煩氣躁的他氣頭上就來了。
來了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劉母明知這事,卻也幫著兒子打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