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此一來,修砌火床的工人就大大不夠了。
一整套流程下來至少需要七天,整個朔北那麼多戶人家,不知道排到猴年馬月去。
阿遠說了,沒做好的話會有煙味,也不保暖。
南朝垂眸思索著,讓其他人跟著學是不是太晚了?
要不明確分工,每人只需要各自完成手頭的事即可。
如此,雜而不亂,速度也快上不少。
即便出現問題,也能很快知道是哪些地方出現的問題。
等徹底上手了再讓其他人動手,到時候不光是朔北,還能推廣到其他地方,屆時需要的人只會更多。
就是哪有這麼多人呢?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南朝捂著嘴打了個哈欠,見外頭天還亮著,起身褪下外衣,在陸遠身旁躺了下來。
感受著身體下方傳來的溫暖的熱度,他喟嘆一聲後靠在那人的肩頭沉沉睡去。
直到暮色四合,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南朝才猛地清醒過來,下意識動了動手腳,才發現自己被人虛摟在懷裡。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人,抿唇一笑,「你醒了很久麼?」
「剛醒不久。」
陸遠鬆開手,緩緩起身後坐在床沿,正準備伸手拿衣裳,南朝先一步接過去,給他仔細穿好,又穿上鞋子,最後才給自己穿。
陸遠一直目光含笑地望著他,兩人偶爾對視一眼,無需言語,眼底都流淌著滿滿的愛意。
屋外。
秋鈺帶著人將膳食一一擺上桌,知道陸遠愛吃火鍋,南朝今日特意吩咐廚房準備了清淡口味的。
東西一一擺好後,秋鈺躬身行禮後退了出去。
自家公子和姑爺一直以來都不要人貼身伺候,這麼長時間他已經習慣了,如此也能早些去用膳。
房間裡。
南朝同陸遠說起砌火床一事,「若是家家戶戶都有,以後冬日就再也不難熬了,也不會再有人凍死了。」
「就是工程量太大,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實現。」
一旁的陸遠端著湯碗,熱氣暈染了他的面容。
聞言,他輕聲附和道:「慈濟院不是有不少人麼,再加上你哥手底下的人,等朔北這邊完成了還可以去其他郡推廣,也能收穫一樁賺錢的營生。」
當然,最重要的是能摸清各地的一些情況。
南朝給他夾了一筷子蔬菜,點了點頭道:「嗯,我想應該沒人能拒絕得了火床的存在。」
一頓飯吃完,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下人陸續將桌上的吃食收走,睡了一下午,陸遠此時一點睡意都沒有,他靠坐在書案後,隨意地翻看著手中的輿圖。
這張輿圖與之前送給南竹的並不相同,其中摻雜著許多並不十分明確的地點,是陸遠在這之前從未去過,也從未聽說過的地方。
這是他通過旁人口中的隻言片語一一繪製而成的。
他想著,總有一天自己會走出這在眾人眼中遼闊的十三州,見識外頭更為廣闊的世界。
也不知那裡是什麼樣子?
南朝見他盯著手裡的東西一直瞧,許久都不曾開口。
於是,放下箱籠里的書籍走了過來,視線在輿圖上掠過,輕聲道:「等過段時間地面修整好了,我們就出去散散心。」
陸遠研究出來的水泥地面給了眾人一個大大的震撼。
自從知道它的真實效果後,南朔和李父一起日夜琢磨,期望以最快速度規整好各處的道路。
周邊的百姓一開始見到平整結實的地面時,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親身體驗後當即加入其中。
每個人的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以後的路會越來越好的。
因著這兩樁子事,慈濟院裡一下子少了一大批人,抬眼望過去空了不少。
還剩下些年紀比較小的,生活不能完全自理的孩子們。
陸風以及慈濟院裡其他人手頭上的事情頓時都少了不少。
閒來無事時,陸風會教他們認幾個字,還有縫衣服,只是他水平有限,成品只能說一般。
有一次與陸珠珠閒聊時,無意說起此事,陸知珠當即欣喜的表示,「我可以教他們繡活。」
就連陸微微得知後,也道:「我可以陪著一起過來。」
陸風當即欣喜不已,連連點頭,「你們能來真是太好了。」
一來二去的,陸珠珠與陸微微很快與慈濟院裡的嬸子們熟絡了起來。
至於陸達以及陸父,陸遠讓他們將手頭的事停了下來,跟在匠人身後跟著搭建火床。
兩人本就對火床能有溫度一事好奇不已?
如此更是恨不得日日夜夜都泡在搭建火床一事上,每日興致勃勃,忙得不亦樂乎。
而陸良在得知修路的後,當即就有了想法,將鋪子交了出去,跟著施工隊伍一起去十里八鄉鋪設道路。
與管理鋪子相比他更喜歡做些實事,同鄉親們打交道。
至於鋪子上的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不少都落在了陸方頭上,左右都走上正軌了,便由他繼續管著。
就在水泥地面如火如荼的在朔北鋪設開來,同時掀起一股火炕的熱潮時,陸風要成親了。
陸大伯夫婦倆近日忙著稀奇自家火床,沒怎麼與其他人見面,得知時詫異得嘴巴都要合不攏了。
陸伯娘眼神疑惑的看向自家妯娌,詢問道:「怎麼這麼突然?之前一點消息都沒聽說。」
如今整個陸家,除了年紀最小的陸微微、陸柳柳姐妹倆還未出嫁,就只剩下陸風了。
眾人平時自覺地不在陸風以及陸三叔夫婦倆面前提起這事,就怕會戳人心窩子。
不曾想,悶不吭聲的這樁大事解決了。
陸三嬸笑的見牙不見眼,當即咧著嘴給眾人解惑,「說來這事還跟阿遠有關係,去年我托他有合適的給風哥牽牽線,眼看著其他人都有著落了,就他還孤零零的一個人,我和他爹急的不行。」
「就在我們都要坐不住的時候,阿遠提出讓風哥去慈濟院,然後就有了這場緣分。」
陸大伯等人看向陸母,詢問道:「這是真的嗎?」
聞言,陸母笑了笑,「風哥兒去慈濟院的事,我是知道的,至於兩個孩子之間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其他人點了點頭,沒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