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拾柴

  秋晨的薄霧還未散盡，帶著幾分清冽的涼意，漫過村落的田野，也漫進小院。李老太早起掃完院子，看著牆角日漸減少的柴禾，對著剛洗漱完畢的老大和老四說道：「天越來越涼了，灶火用得勤，柴禾快不夠了，你們兄弟倆今天上山拾些松枝回來，曬乾了好燒。」

  老大和老四齊聲應著，各自找了一根結實的麻繩和竹筐，簡單吃過幾口小米餅、喝了一碗溫水，便背著竹筐出門了。臨走前，李老太反覆叮囑：「上山慢些，注意腳下，別去偏僻的地方，拾夠了就早點回來，別耽誤晚飯。」

  「娘，你放心吧，我們知道分寸。」老大笑著點頭，拍了拍老四的肩膀，兄弟二人並肩往村後的小山走去。山間的小路布滿碎石，沾著晨露，有些濕滑，兩人走得格外小心，偶爾扶一把路邊的樹幹，腳步沉穩而堅定。

  小院裡，李老太抱著佳音，坐在小板凳上，一邊翻曬著昨日烙好的小米餅，一邊時不時望向村後的方向，眼神里藏著幾分牽掛。老四媳婦在灶屋忙活，清洗著上午要吃的蔬菜，時不時和李老太說幾句話，緩解她的擔憂。

  佳音靠在李老太懷裡，手裡攥著一根小樹枝，咿咿呀呀地念叨著，仿佛在盼著老大和老四早點回來，頸間的銀鎖輕輕晃動，叮噹作響，給靜謐的小院添了幾分生機。

  村後的小山上，松樹林鬱鬱蔥蔥，地上落滿了干透的松枝，踩上去脆生生的，還帶著淡淡的松香。老大和老四放下竹筐，分工合作，老大彎腰撿拾粗壯些的松枝，老四則收拾細小的枝葉，兩人動作麻利，不一會兒，竹筐里就堆起了一小半。

  「哥，你看那邊的松枝更粗，燒起來更耐燃。」老四指著不遠處的陡坡，笑著說道。老大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慢些過去，那坡有點陡，注意安全。」兄弟二人小心翼翼地走到陡坡邊，慢慢撿拾松枝，指尖被松針扎得有些發癢，卻絲毫不在意。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緊接著，一隻毛茸茸的小獸竄了出來，身形小巧，毛色棕黃，嚇得老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白，差點踩空。老大連忙伸手拉住他，輕聲說道：「別慌，就是只小野兔，不傷人。」

  小野兔似乎也被他們嚇了一跳，停頓了幾秒，便飛快地竄進了茂密的樹林裡，消失不見。老四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笑著說道：「剛才可嚇我一跳，沒想到這裡還有野兔。」老大笑了笑：「山里難免有小獸，只要咱們不招惹它們，就沒事。」

  虛驚一場後，兄弟二人繼續拾柴，說說笑笑間，竹筐很快就被裝滿了，沉甸甸的，壓得竹筐微微變形。「差不多了，這些柴禾夠咱們燒一陣子了。」老大扛起竹筐，試了試重量，笑著說道。老四也扛起自己的竹筐，點點頭：「走，咱們回家，別讓娘等急了。」

  往回走的路上，兄弟二人互相照應，遇到濕滑的路段，老大便伸手扶著老四，兩人並肩前行，竹筐里的松枝時不時碰撞，發出沙沙的聲響，伴著山間的鳥鳴，格外悅耳。陽光漸漸升高，薄霧散盡，暖融融的陽光灑在身上，驅散了山間的涼意。

  回到小院時，李老太正站在院門口張望，看到他們回來，臉上立刻露出了笑意：「可算回來了，沒出啥事兒吧？」「娘，放心吧，一切都好，還遇到一隻小野兔，可有意思了。」老四放下竹筐，笑著說道。

  老四媳婦連忙走過來，幫著他們把松枝搬到柴垛旁，整齊地碼好。佳音看到他們，顛顛地跑過來，拉著老大的衣角，咿咿呀呀地喊著，小臉上滿是歡喜。老大彎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陽光灑在小院裡，灑在碼得整齊的柴垛上，也灑在一家人的笑臉上。一場有驚無險的拾柴，不僅收穫了足夠的柴禾，更彰顯了兄弟間的默契與扶持。這平凡的小事，藏著家人間的牽掛，藏著兄弟齊心的溫暖，也藏著這安穩日子裡，最樸素的煙火溫情，平淡卻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