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四人學藝

  二人終於找到主將練功的地方，

  遠遠蹲在樹叢後面，

  睜大眼睛，

  屏住呼吸，

  在心裡默默記下每一個動作。

  等到主帥練罷收功離去，

  他倆才一溜煙，

  跑到無人僻靜角落。

  分頭演練方才記下的招式。

  二人核對著，

  曉楠右手一指，

  你的手抬得好像有點兒高，

  小明認真的說，不高，我記得很清楚。

  曉楠撓撓頭，

  記多了容易記混，

  要不然明天我記十招，

  你記十招。

  再記不住第二日，

  再去偷偷觀摩如何？

  小明點點頭。

  

  「行，除此之外，

  咱們也得練習負重。」

  「找娘去。」

  楊喜梅一回頭看見兩個孩子滿頭大汗的跑過來。

  「娘，

  你給我們各縫四個布沙袋。」

  小明急切的說。

  楊喜梅點點頭說「好，你們先喝口水，休息一會吧。」

  兩個孩子搖搖頭，

  互相對視一眼，

  我們接著去練習。

  兩個人跑了出去。

  楊喜梅站在那裡，

  默默望著咬牙，滿頭大汗搖搖晃晃苦練的兩個孩子。

  心中既倍感欣慰，

  又一陣陣隱隱心疼。

  她心中暗自思索。

  怎麼能讓將軍點撥幾個孩子幾招呢？

  想什麼辦法，

  能給孩子們打造幾枚簡易飛鏢。

  大軍一路緩緩向前行進。

  這一路上，

  楊喜梅陸續把沿途見到的曼陀羅盡數收進空間。

  今日得空，

  她便用這些材料，

  炮製出一大批迷藥。

  藥量配比很足，

  只需吸入少許，

  便能叫人立刻昏迷。

  她心中盤算，

  手裡不光有這批迷藥，

  還有之前留存的煙包。

  又到開飯的時候了，

  楊喜梅安頓好士兵，

  偷偷分給孩子們幾塊小肉餅，

  讓他們就地吃飯歇息。

  自己整理一番衣襟，

  徑直去往主將的營帳外。

  守門兵士進去通稟，

  不多時出來傳話，

  主將准許她入內相見。

  楊喜梅踏入帳中，

  規規矩矩行過一禮。

  「將軍，

  我有一樁小事，

  想同您商議。」

  主將抬眼瞧她，

  見她神色猶豫，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不由得淡淡開口。

  「這可不似你的性子，

  有話，但說無妨。」

  楊喜梅定了定神，

  「那我便直說了。

  我琢磨出兩樣保命禦敵的法子，

  其中一樣此前已經用過。

  我想把這套製作之法交出來，

  交由將軍指派人手，

  讓士兵們自行製備。

  日後再遭遇敵人，

  便能多一層手段。」

  說罷，

  她取出一包煙包，擺到案上。

  「這個便是煙包。」

  緊跟著又拿出一個小小的布囊，

  謹慎放在一旁，不敢輕易開啟。

  「這個萬萬不可打開。

  內里是我煉製的高濃度迷藥，

  只消吸入一點，人便會當即昏迷。」

  說到此處，

  楊喜梅語氣沉了幾分。

  「經歷過孩子們被擄一事，

  多虧了有你們救助。

  不然我一介婦人，

  終究力不從心。」

  「幾個孩子親眼見過兇險，

  一心想要學些拳腳自保。

  可我不懂武藝。」

  「斗膽懇請將軍，

  若是得空，

  可否稍加指點孩子們一二。

  我也知曉，

  這個請求有些唐突。」

  主帥聽完，

  低頭沉吟片刻。

  「此事，

  我需要考慮一二。」

  「眼下路途之上風波不斷，

  你也看得清楚，

  暗處敵人虎視眈眈。

  一波衝著孩子，

  一波盯著糧草，

  兩撥勢力死死咬住我們不放。

  我實在抽不出空餘時間，

  專門傳授孩童武藝。」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往後每日清晨我練功，

  准許孩子們在一旁觀看。

  能記下多少，

  便看他們自己。」

  「待到這批糧草平安送達目的地，

  若是到那時，

  孩子們依舊有心學武，

  我便有時間指點他們幾招。」

  說罷，

  主帥伸手，

  取過一本薄薄舊書，

  推到案前。

  「這冊武籍你拿回去，

  先叫孩子們研讀，

  練練基礎根基。」

  楊喜梅心中大喜，

  連忙上前雙手接過書卷，

  對著主帥連連千恩萬謝。

  躬身行禮，

  快步退出大帳。

  一出帳外，

  她便急匆匆，

  尋找四個孩子。

  楊喜梅把那本舊武籍拿了出來。

  孩子們瞧見這本書，

  兩眼放光，

  那份熱切，

  竟比看見吃食還要激動幾分。

  四個孩子並排坐成一排，

  小心翼翼翻開書頁。

  先看懂上面圖文的，

  轉頭講解給其餘幾人聽。

  你教我，我點醒你，

  互相拆解書上的內容。

  兩日後全都記熟。

  幾人一招一式打磨，

  練到兜拳一式，

  小明領會得最快。

  餘下三人齊刷刷望向他，

  小明一邊講解，

  一邊抬手反覆比劃兜拳的發力。

  經他這麼演示點撥，

  另外三人很快便抓住訣竅。

  練習掃腿，

  小敏上手最快，

  出招利落。

  幾人正要上手演練，

  小敏腳下驟然一記掃腿。

  啪嘰一聲，

  竟直接把其餘三人盡數勾翻在地。

  一連數次，

  無論三人如何躲閃，

  都躲不開她這一記掃腿，

  接二連三摔坐在地上。

  幾人揉著身子，心中滿是疑惑。

  「為何你掌握得這麼快？」

  小敏便蹲下身子，

  細細講出掃腿的訣竅，

  落腳時機，發力方位，一一講清。

  待到三人吃透要領，

  再度交手。

  小敏再出掃腿，

  這一回，

  三人穩穩側身躲開。

  緊跟著，

  三人齊齊反擊掃腿，

  反倒將小敏也掃翻在地。

  練至劈山這一招，

  曉楠出手穩而迅猛。

  每一回他劈出，

  都能穩穩壓向另外三人。

  可輪到另外三人出手劈擊，

  曉楠總能輕巧避開。

  三個孩子心中暗自犯嘀咕。

  大家一樣綁著沙袋苦練，

  憑什麼曉楠進步遠超眾人。

  難道是他私下偷偷多練了什麼訣竅？

  曉楠瞧出幾人心底的疑惑，

  緩緩開口。

  「我沒有什麼秘訣。

  只是每練完一遍，

  我會反覆回想圖畫裡的身形。

  出手速度，

  對方身子剛一動，

  便要立刻判斷方向趁早躲閃。

  不要等拳頭到了眼前，

  才想著避讓。」

  聽完這番話，

  三人恍然大悟。

  原來差距全在細節。

  心中再無半點不服，

  踏踏實實跟著曉楠的法子操練。

  月光之下，

  四個孩子你來我往，

  摔了爬起，爬起又摔。

  汗水浸透衣衫。

  楊喜梅靜靜立在暗處。

  悄悄望著空地上操練的四道身影。

  唇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她悄悄回到自己歇息的角落，

  拿出粗布與針線，

  為孩子們趕製棉衣。

  夜色漸深，

  將士們大半已經安歇，

  主將心中放不下營盤安危，

  便親自巡營。

  轉過一處僻靜空地，

  隱約看見幾道小小的身影。

  月光之下，

  四人一招一式連貫打出，

  只是不少動作生硬，

  部分不精準到位。

  主將看了片刻，

  心中暗暗吃驚。

  尋常人要練半載的全套招式，

  這幾個孩童，

  短短几日，

  竟能夠完整比劃一遍。

  這份悟性，

  著實難得。

  他走上前去。

  孩子們一見將軍到來，

  連忙行禮，

  神色拘謹。

  主將點點頭，

  隨手點出兩三處出錯的招式，

  簡單講清身形上的弊病。

  「你們看好。」

  說罷，

  主將當場演示，

  「我只演這一回，

  你們能吸收多少，

  全看你們自己。」

  拳風起落，

  動作乾脆利落。

  演示完畢，

  便叫孩子們重新操練。

  孩子們再次演練，

  主將便上前，

  再簡單點撥幾句。

  又看他們完整練過一輪，

  指出餘下幾處疏漏。

  叮囑幾句，

  便轉身離去繼續巡查營寨。

  孩子們留在原地，

  心中滿是振奮，

  反覆練習。

  練到一半，

  曉楠眼角餘光一瞥，

  瞥見不遠處樹影之下，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

  探頭探腦往營地方向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