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身份泄露

  他們剛沖入山林，

  迎面便有數支冷箭破空射來。

  兵士舉盾格擋，

  根本看不清林中弓箭手藏在何處。

  幾番抵擋之下，

  士兵無可奈何，

  只能一邊舉盾擋箭，一邊向後撤出密林。

  曉楠與小明沒有跟著大隊後退，

  二人借著夜色掩護，

  悄無聲息往林子深處潛行。

  夜裡林中漆黑一片，

  腳下樹根亂石遍布，深一腳淺一腳，

  還是免不了踩動枯枝，發出細碎響動。

  響動剛起，又是一支冷箭直奔這邊射來。

  曉楠躲閃不及，

  

  羽箭狠狠扎進他的胳膊。

  刺骨的劇痛瞬間傳來，

  曉楠疼得臉色煞白，

  死死咬住牙關，沒有出聲。

  小明見曉楠中箭，心中大驚，

  連忙伸手扶住他，

  二人不敢再往前闖，只能悄悄往後回撤。

  在外圍等候的士兵見狀立刻上前掩護，

  護著兩人退到林外安全地帶。

  一名兵士沉聲道，

  「只能等到天亮再進山搜尋，

  夜裡貿然深入，我們全都折在這裡，

  也未必能夠把人救出來。」

  曉楠和小明萬般不甘，

  也知曉眼下別無辦法，只能點頭應允。

  一行人撤回營地，

  立刻找來大夫，

  給曉楠拔出箭矢，敷上藥包紮傷口。

  另一邊營帳之內，

  小小給楊喜梅處理後背刀傷。

  她本想簡單塗抹些草藥就能過去，

  可小小一看傷口很深，簡單處理根本不行。

  小小不敢耽擱，連忙跑去傳喚大夫。

  大夫趕來，仔細為楊喜梅清理傷口，

  上藥包紮。

  待到將軍指揮手下打掃完畢戰場，

  得知楊喜梅與曉楠雙雙負傷，

  小敏也被歹人擄走。

  當即吩咐手下小頭目，

  帶上上好的金瘡傷藥，

  前去營帳探望母子二人，

  仔細問清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小頭目應聲領命，

  提著藥快步走向營帳。

  掀帳走了進去，

  仔細詢問情況，

  楊喜梅忍著後背鑽心的疼，

  把夜裡發生的事，一一述說。

  小頭目聽完，

  又寬慰了他們一番，

  將帶來的金瘡藥放在案邊，

  便躬身退出了營帳。

  帳幔落下，

  營帳之內終於安靜下來。

  楊喜梅後背刀傷陣陣刺痛，

  楊喜梅斜靠著帳邊緩緩喘息，

  她看著受傷的曉楠，

  又想起被擄走的小敏，

  心中滿是疑惑與酸澀。

  她轉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小明，

  輕聲開口發問：

  「小明，你老實告訴娘，

  為什麼這些黑衣人，

  偏偏死死咬著咱們一家人不放？

  咱們一路逃荒，與世無爭，

  根本不可能招惹這般狠辣死士。」

  話音落下，

  小明身子驟然一僵，

  眼神慌忙躲閃，不敢與她對視。

  這躲閃的模樣，

  盡數落在楊喜梅眼底。

  她心頭一沉，語氣鄭重：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們所有人？」

  小明雙拳死死攥緊，

  眼底滿是掙扎與惶恐，

  聲音發顫：

  「娘……我不能說。

  我的身份一旦暴露，

  會給全家人招來殺身大禍。」

  楊喜梅看著他慌亂的模樣，

  即心疼又無奈，

  輕聲嘆息：

  「傻孩子，

  你以為你不說，

  咱們就安全了嗎？

  從一路追殺，

  到如今孩子被擄，家人受傷，

  禍事早就纏上我們了，

  隱瞞早已沒有意義。」

  小明渾身一震。

  是啊，

  躲與藏，

  終究沒能護住家人。

  他看著受傷的弟弟，憂心的母親，

  下落不明的妹妹，

  小明眼底的防線徹底崩塌。

  雙膝一彎，跪在地上，

  對著楊喜梅重重磕下一頭，聲音帶著愧疚。

  「對不起，娘，是我們連累了你們。」

  楊喜梅擺擺手叫他起來。

  「不是你們的錯，是這世道人心太壞。」

  這句話戳破了心中緊繃的防線，

  小明再也克制不住情緒，

  一頭撲進楊喜梅懷中。

  小明埋在她懷裡，壓抑地低聲啜泣，

  「娘，我是當朝七皇子，

  被擄走的小敏，便是十三公主。

  朝中奪嫡爭鬥，有人非要置我們於死地，

  才會派出死士一路追殺。」

  聽完這番秘辛，

  楊喜梅心頭巨震，險些驚呼出聲。

  她死死攥住衣角，強行穩住翻騰的心神。

  「不管你們從前是什麼身份，

  從今往後，你們便是我的孩子。

  我拼盡全力護著你們。

  只是此事，萬萬不可向任何人吐露半個字，

  若是泄露出去，就算是將軍，也護不住你們。」

  小明重重點頭。

  他抹掉臉上的淚水，

  心中滿是焦灼不安。

  他抬眼望著楊喜梅，聲音帶著顫抖。

  「娘，那我們該怎麼救妹妹？

  您後背受了重傷，

  曉楠胳膊也中了箭，

  就憑我們幾個，

  要如何才能把小敏救出來。

  那些抓她的人心狠手辣，

  若是把她帶回據點，

  小敏一定活不成。」

  楊喜梅聞言，心口重重一沉。

  她後背的傷口一陣陣抽痛，

  可眼下顧不上自身傷勢。

  幾人低聲商量起營救的法子。

  曉楠皺著眉頭開口：

  「不如用火攻，點起火把，焚燒林子，

  把這些歹人全都燒出來。」

  小小在一旁連忙附和：

  「火攻我看行，大火一燒，

  他們待不住，只能跑出來。」

  小明思索片刻，也說出自己的想法：

  「那要不就用毒煙，

  濃煙瀰漫，叫他們睜不開眼睛。」

  楊喜梅輕輕搖了搖頭。

  「這片山林範圍廣闊，

  火攻雖說能逼出敵人，

  可山林一旦燃起大火，

  我們得耽擱好久過不去，

  若是風向不對，同樣要受其連累。

  至於毒煙更是不好把控，

  山林通風，煙霧四散，

  未必能傷到埋伏的死士。」

  兩個法子全都行不通，

  帳內瞬間陷入沉默，

  每個人的心頭都沉甸甸的。

  楊喜梅壓下身上傷痛，沉聲叮囑：

  「夜裡密林遍布埋伏，冷箭四起，

  私自闖入就是送死。

  我們再等等，熬到天亮，

  去找將軍商議對策。

  誰都不許私自衝動行事，

  我們一旦出事，就再也沒人能救小敏了。」

  她看著滿身疲憊的幾個孩子，

  輕聲開口，

  「都快躺下休息，

  明天一早，

  我們再想辦法營救小敏。」

  眼下別無他法，

  三人只得依言躺下，

  勉強閉目休養。

  楊喜梅卻毫無睡意，

  後背傷口陣陣抽痛。

  她慢慢捋出一套完整的應對計策。

  只待天亮，

  便去面見將軍，

  把這套計策稟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