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風波

  楊喜梅一回頭就看見，

  個個士兵被香味勾得直咽口水。

  她有些不好意思，

  狼多肉少，

  沒辦法趕忙吩咐孩子，

  把烙好的餅，

  盡數收進竹筐里的大盤子裡面。

  她分出幾份用油紙仔細包好，

  叫曉楠送去給將軍。

  讓小小悄悄送給平日多有往來的張頭領。

  她又悄悄往自己的儲物空間存放一部分，

  餘下的餅，

  她徑直送到傅萬年的駐地。

  周圍兵士，商人的目光，

  齊刷刷黏在她身上。

  饞得喉結滾動。

  「這餅究竟放了什麼，香得如此勾人！」

  有人迫不及待上前，

  想要出錢買餅，甚至求購秘方。

  傅萬年急忙拆開油紙，

  一股濃郁香氣撲面而來。

  他狠狠咬下一口餅，

  這滋味是他活了這麼多年，

  吃過最香的餅。

  傅萬年咬完最後一口餅，

  意猶未盡。

  眾人紛紛叫嚷著想買餅，求購秘方。

  傅萬年見狀上前一步，

  臉色一沉直接將眾人攔在外面。

  

  「諸位且退！

  此事已經與我談妥，

  就不必再上前叨擾楊娘子。」

  一眾商人滿臉不甘，

  卻忌憚傅萬年，

  只能悻悻往後退去。

  商人們暗自打起算盤。

  這餅這般香氣勾人，

  若是拿到秘方，

  往後必定能大賺一筆。

  只等離開這片沼澤，

  無論用什麼法子，

  也一定要把方子弄到手。

  傅萬年轉頭看向楊喜梅。

  「你這餅裡面，

  到底放了什麼佐料，

  竟然這般好吃？」

  楊喜梅淡淡一笑，

  「這是我的秘方，

  不能說。」

  傅萬年眼睛一亮，

  連忙追問。

  「那你把這秘方賣給我如何？

  價錢好商量。」

  楊喜梅直接回絕。

  「秘方，我不賣。」

  傅萬年臉上頓時露出失望之色。

  可楊喜梅話鋒一轉。

  「不過，

  我們倒是可以合作。」

  傅萬年一聽，

  精神立刻提了起來。

  「合作？

  怎麼個合作法子？」

  「我來製作，

  你來負責銷售。」

  傅萬年當即一拍大腿。

  「好！

  就這麼說定！」

  他略一思索，

  「那收入怎麼分？

  我四，你六。」

  楊喜梅在一旁開口說道。

  「好，就這麼定了。

  你這餅子一共三種，

  魚肉餡，豬肉餡，還有魚肉豬肉摻在一起的。

  我不清楚你的口味，便各做了一些。

  若是下次想吃，

  你告訴我偏愛哪一種。」

  傅萬年連連點頭。

  「多謝楊娘子。」

  忙活完這一樁事，

  楊喜梅尋了一處安靜角落，

  抓緊一切空餘時間翻閱醫書，

  潛心研讀藥理。

  就在這時，

  一陣驚慌的叫喊驟然炸開。

  「不好！老大夫的手！」

  聞聲眾人齊刷刷轉頭望過去。

  只見方才前去診治傷者的隨軍老大夫，

  那只用來把脈查驗的手掌，

  已經腫得老高老高，

  皮肉通紅髮脹，

  上面鼓起一片密密麻麻駭人的水泡，

  部分水泡已經撐破，

  渾濁黃臭的膿水順著指縫往下滴滴答答流淌。

  這幅慘狀映入眼帘，

  周遭兵士瞬間臉色煞白，

  一股恐懼瞬間席捲全場。

  「果真會沾染！」

  「連行醫半輩子的老大夫都中招了！」

  「那毒當真能夠沾到身上！」

  恐慌如同野火一般飛快蔓延開來，

  兵士們驚呼著連連向後瘋退，

  嘩啦一下退出去數丈遠。

  誰也不敢靠近老大夫半步，

  人人神色惶恐，

  紛紛看向自己的雙手，

  生怕沾到毒氣，

  落得這般皮肉潰爛的下場。

  值守的兵士不敢耽擱，

  慌忙快步飛奔前去稟報將軍。

  將軍聽聞稟報，

  心頭猛地狠狠一跳，

  也是嚇得渾身一凜。

  方才那名兵士剛剛救醒，

  轉眼老大夫又遭此橫禍，

  若是此毒當真會人沾人，

  整支大軍都要面臨滅頂之災。

  「快！速去把楊喜梅請來！」

  不多時，

  楊喜梅便被帶到將軍身前。

  將軍神色急迫，

  伸手虛引。

  「快快跟我去看老大夫！

  老大夫已經被毒給沾染了！」

  說罷，

  他腳步匆匆，

  帶著楊喜梅朝著老大夫所在的方向疾步趕去。

  趕路途中，

  眉頭緊鎖，沉聲急問。

  「楊娘子，

  方才那兵士身上的怪毒，

  到底會不會互相沾染？

  老大夫不過上前問診一番，

  手掌便潰爛成那般可怖模樣。」

  楊喜梅邊走一邊鄭重回話。

  「將軍，

  士兵那毒不會互相沾染。」

  「可若有傷口，

  一旦觸碰上中毒者流出來的污穢毒水，

  侵入破損皮肉，

  便會引發惡瘡潰爛。

  老大夫如今這般情形，

  應該是這個緣故。」

  將軍聽完，

  心口那塊懸到嗓子眼的大石頭，

  稍稍落下幾分。

  說話間二人已經走到老大夫身旁。

  老大夫疼得額頭布滿冷汗，

  渾身止不住顫抖，

  手上布滿密密麻麻駭人的水泡，

  不少泡已經破潰，

  渾濁的膿水順著指縫緩緩往下滲。

  他垂頭看著自己這隻潰爛不堪的手，

  又抬眼望向四周。

  一眾兵士早已嚇得遠遠退開，

  人人面露懼色。

  行醫大半輩子，

  他救過數不清的將士百姓。

  可現如今，

  反倒成了眾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不祥之人。

  心裡說不出的憋屈難受。

  楊喜梅蹲下身，

  戴上布手套，

  仔細翻看老大夫潰爛紅腫的手掌，

  又查看他周身別處，

  確認只有手掌一處受創。

  她站起身，

  轉過身對著四周遠遠圍觀，

  人心惶惶的一眾兵士高聲喊話。

  「諸位不必懼怕！

  此毒不會人沾人！

  你們看，

  方才圍在近處圍觀救治的這麼多兵士，

  人人安然無恙，

  沒有一人出現起泡化膿的。」

  這話說出，

  一眾兵士愣住，

  紛紛下意識環顧身旁同伴。

  是啊。

  那麼多人湊在近處看醫治，

  全都平安無事，

  唯獨只有老大夫出事。

  楊喜梅繼續高聲解釋。

  「只因老大夫先前手上本就有細小裂口，

  診治之時，

  沒有做好防護，

  沾到了傷者身上的毒水，

  才釀成手上惡瘡感染。」

  說罷，

  她取出隨身藥囊，

  就地挑揀藥材搗碎，

  調配出消腫解毒的藥泥，

  清理乾淨毒水，

  再清洗創口，

  敷上藥劑。

  真相大白，

  壓在眾人心頭的巨大恐懼，

  這才緩緩消散。

  只是經歷過方才驚心動魄的一幕，

  所有人再也不敢輕視沼澤之中暗藏的兇險。

  將軍派出去勘察沼澤地形的探路兵士，

  已然折返回來稟報。

  「回將軍，

  咱們的竹筏寬度合適，

  能夠通行沼澤。

  只是沼澤地之中遍布毒蛇，

  一路兇險萬分。」

  將軍聽完點點頭。

  立刻傳令，

  所有人即刻啟程穿越沼澤。

  張頭領上前一步拱手，沉聲向將軍稟報。

  「將軍，我先帶人試行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