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齊文君得子
2026-09-19 02:26:18
作者: 雲間任我行
求求你們行行好,讓我們進去吧!」
她說著,
身子一拱強行往山洞裡擠。
守洞的幾個男人並排堵在洞口,
伸手往外格擋。
老太太借著這股力道,身子順勢一歪,跌倒在泥水裡,
緊跟著雙眼一閉,一動也不動。
一旁的家人立刻扯著嗓子大喊:
「你們把我娘打暈了!
你們必須負責!
趕緊把我娘扶進洞裡!
不然這事沒完!」
守在洞口的一名男子見狀,
回身從背後摸出一根粗木錐。
他往前踏出一步,開口高聲說道:
「我聽聞扎人中,
昏迷的人便能醒過來,
我用這錐子扎一下試試。」
老太太的兒子瞬間慌了,急忙阻攔:
「你拿這麼粗的針扎我娘,
豈不是要把人扎死?」
男子平靜回道:
「不會,只需輕輕一紮,人就能醒。」
躺在泥水裡面的老太太本是裝昏,
聽到這話心裡發慌。
性命要緊,哪裡還敢繼續裝下去。
她猛地睜開雙眼,一骨碌從泥水裡爬起身。
瞬間紅了眼,
當場扯著嗓子怒罵:
「你們也是有兒女的人!
怎麼就不肯積點陰德!
眼睜睜看著我們老小在外頭受罪!」
滿心怨氣,
罵罵咧咧,
氣呼呼帶著孩子慌忙逃走。
那個男人很快熬好了草藥,
端進山洞,
一邊輕輕吹涼,
一邊小心餵昏迷剛醒的婦人。
楊喜梅上前,
又給婦人把了把脈。
見脈象漸漸平穩,
她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來。
「應當沒有大礙了,
等會兒給她熬點粥,
吃些有營養的東西補一補。」
男人不停說著感激的話。
伸手從懷裡掏出一百兩銀票,
遞到楊喜梅面前。
楊喜梅接了過來,
轉身往外走。
「等等!」
男人出聲叫住她。
楊喜梅停下腳步,回頭問道:
「還有何事?」
「我姓齊,名文君。」
男人說道,
「我的大哥齊文民,
乃是京城兵部侍郎。
往後若是有什麼難處,
只管去找我們。」
楊喜梅拱了拱手:
「好,我叫楊喜梅。」
齊文君重重點頭:
「楊姑娘,你的大恩,
我齊文君記在心裡,永世不忘。」
就在這時,
洞外忽然颳起陣陣大風。
楊喜梅臉色一變:
「要下雨了,
快把洞口封堵起來,
大人孩子都經不起風吹。」
齊文君聽見,
立刻動手忙活。
楊喜梅也上前搭手,
一同把洞口堵嚴實。
封堵妥當之後,
她帶著小小快步返回自己的山洞。
二人剛踏進洞內,
大雨便如同潑水一般,
嘩嘩傾瀉而下。
外面時不時有流民摸過來,
看見洞口擋著木門,
怎麼推都推不開。
他們隔著木門大聲呼喊:
「快開門!
讓我們進去!
把這東西挪開!」
洞內沒有人應聲。
流民拍了好幾下門板,
依舊毫無動靜,
氣急之下抬腳狠狠踹門,
木門紋絲不動。
沒有辦法,
他們只能轉身,
朝著下一個山洞走去。
來到洞口,
同樣無人開門。
流民怒火上涌,
一邊使勁踹門,
一邊罵罵咧咧。
依舊打不開木門。
這群人又輾轉去到士兵駐守的洞口,
士兵也不肯放行。
萬般無奈,
他們只能冒著滂沱大雨,
繼續往山里挪動。
雨勢極大,
路上泥濘濕滑,
不少人走著走著就摔在泥地里。
掙扎著爬起來,
又接著往前趕。
大雨糊住雙眼,
順著臉上不停的往下流。
用手不斷的擦拭,
也不起一點作用。
被雨水澆得渾身透濕,
又餓又冷,
有的人摔倒之後,
拼盡全力爬到樹旁躲避。
可大樹擋不住傾盆大雨,
不少人身子一軟,
直接昏死在泥地之中。
山洞之內,
楊喜梅聽見洞外傳來陣陣聲響,
有路過的孩童悽厲的哭聲,
有路過的老人怨憤的咒罵,
還有流民之間互相爭執的吵鬧。
隨著雨聲越來越大,
外面的動靜,
才一點點微弱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
疲憊不堪的楊喜梅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睜開雙眼,
天色已經大亮。
楊喜梅給馬匹添上草料,
她擔心馬匹夜裡受了寒染上病,
燒了一鍋草藥水,
讓馬兒喝些熱乎的水禦寒。
接著,
她做了兩大鍋肉丁面。
楊喜梅吩咐曉楠,
去喊兵將們過來吃飯。
就在這時,
隔壁洞內的人聞到香味,
個個忍不住咽著唾沫,
肚子咕咕作響,
齊文君不好意思地走了過來。
「楊娘子,
能不能賣給我們五碗面?」
說著,
他掏出五兩銀子遞了過來。
楊喜梅接過銀子,
開口應道:
「可以。」
看在他們懂得感恩的份上,
楊喜梅多叮囑了一句:
「吃完飯後,
給婦人多添些衣裳,
抱著孩子儘快離開這裡。
遠離周圍的流民,
他們淋了一夜的雨,
會染了風寒,
很容易傳染給你們一家人。
離得越遠越好,走得越快越好。
若是手頭寬裕,
到縣城買一輛馬車,
車上不要攜帶過多物件,
免得惹人眼紅,招來禍事。」
齊文君連忙連連道謝,
滿心歡喜,
連忙拿過碗,
盛好五碗面,
帶著弟弟齊文昊,
端著面回去了。
王將軍一行人吃完早飯,
當即下令士兵繼續趕路。
士兵趕著馬車前行,
楊喜梅一行人坐在車廂之中。
路面被大雨泡得泥濘濕滑,
車輪打滑,行進十分緩慢。
楊喜梅招呼孩子們下車步行,
減輕馬匹負重,
好讓馬車能夠走得快些。
隔壁山洞的齊文君望見楊喜梅一行人動身,
連忙跟了上來。
齊文君背上妻子,
齊文昊懷裡抱著剛出生的孩子,
還有一位老者領著小男孩,
一行人緊緊跟在隊伍後方。
齊文昊小聲拽了拽二哥,
開口問道:
「二哥,
咱們為啥要跟著他們走啊?」
齊文君壓低聲音回道:
「你傻呀,
沒看見他們跟在隊伍後頭嗎?
什麼樣的人,
才能跟著官軍隊伍趕路?
有部隊肯照應的,
必定是有本事的人。
若是沒本事,
部隊哪裡會搭理他們。
跟著他們走,准沒錯。」
齊文昊還是有些疑惑:
「可咱們也不認識人家,
你怎麼就斷定跟著走不會出錯?」
齊文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憑直覺!
少廢話,趕緊走,跟上!」
齊文昊應了一聲「嗯」,
連忙加快腳步,
緊緊跟在隊伍後面。
不少流民見隊伍動身,
也紛紛跟了上來。
他們心裡打著算盤,
跟著官軍隊伍,
遇上山匪,
那些歹人也不敢輕易動手,
多少能得幾分安穩。
於是一群人,
緊緊尾隨在隊伍後方。
可眼見隊伍專挑小路行進,
不走寬闊大路,
不少人心裡犯起嘀咕。
走小路當真穩妥嗎?
真要是撞上劫匪,
人家也不會護著我們這些外人。
一部分人思量再三,
便轉頭改去走大路。
仍有一部分流民,
捨不得這份庇護,
依舊咬著牙,
緊緊的跟著隊伍。
忽然將軍座下的戰馬一聲嘶鳴,
躁動不安地揚起前蹄。
眾人心裡猛地一沉,
全都瞬間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