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齊文君求助
2026-09-19 02:26:22
作者: 雲間任我行
馬匹忽然一聲悽厲嘶鳴,
躁動起來。
眾人也緊張起來,
其餘馬匹也察覺到了危險,
紛紛停住了腳步。
將軍迅速翻身下馬,
厲聲下令:
「所有人戒備。」
眾人緊張的望向四周。
就在這時,
一道黑乎乎的黑影猛地從荒草里躥出,
直撲將軍而來。
是一頭大野豬,
目測足有兩百多斤,
渾身鬃毛倒立,獠牙外翻。
將軍急忙側身躲閃,
揮起大刀狠狠劈下,
刀刃砍在野豬的後頸。
可野豬皮厚肉糙,
這一刀只是劃開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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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能傷及要害。
野豬吃痛,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
調轉腦袋,張開獠牙,再度朝著將軍猛撲過來。
將軍身旁幾名小頭目見狀,
立刻揮刀上前夾擊,
數把刀刃輪番劈砍在野豬脖頸。
野豬被激怒,
瘋狂扭動身軀,
一頭撞向旁邊一名士兵,
那士兵躲閃不及,
被野豬拱得摔翻在地,胳膊被獠牙劃開一道血口子。
野豬借著勢頭,
又一次朝著將軍猛衝過去。
將軍腳步飛快閃身避開,
再一次向野豬脖頸之處,
狠狠劈出一刀。
大刀重重劈落,深深扎進野豬脖頸要害。
野豬掙扎幾下,
哐當倒在地上,再也不動。
楊喜梅快步趕到前頭,
臉色凝重開口:
「既然這裡出現野豬,
附近難保不會有狼,老虎這類猛獸。
大家千萬多加小心。
地上的血跡必須掩埋乾淨,
血腥味一旦散開,
很容易引來野獸。」
眾人一聽,
連忙動手把地上的血跡掩埋妥當。
把野豬綑紮好,
抬到板車上,
隊伍繼續往前趕路。
路上荒草長得老高,
原本僅容一輛馬車通行的小路,
被橫七豎八的野草堵住。
將軍帶著士兵,
手握長刀,
劈砍雜草往前挪動。
還好就這一小段路,
荒草橫生。
前面的道路總算寬敞些,
勉強夠一輛馬車通行。
眾人加快腳步,繼續往前趕路。
一晃走了二個多時辰,
楊喜梅一行人,
誰走得累了,
便輪流到馬車上休息。
可跟在後方的流民,
漸漸體力不支,跟不上隊伍。
有人低聲抱怨:
「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前面的人就不知道累嗎?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歇一歇,
怎麼不照顧一下我們?」
也有不少人為了活下去,
咬緊牙關,
拼盡全力死死跟在隊伍身後。
齊文君咬著牙,
背著妻子趕路,
早已累得滿頭大汗,
路上還摔了好幾跤。
齊文昊連忙開口:
「哥,讓我來背嫂子吧,
再這樣下去,你會累垮的。」
齊文君喘著粗氣,
猶豫片刻:
「我還能再堅持一會兒。」
齊文昊勸道:
「大軍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歇息,
你被累垮了誰來照顧嫂子。
還是咱倆輪換著背嫂子吧。」
齊文君點點頭:
「也好,那就辛苦你了。」
齊文昊背上嫂子,
婦人虛弱開口:
「都怪我,
是我拖累了你們兄弟二人。」
齊文君低聲勸慰:「一家人不許這麼說。」
齊文君抱著剛出生的孩子,
二人緊緊跟在楊喜梅一行人後方,
不敢落下半步。
隊伍又硬撐著走了一個多時辰,
將軍望見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
當即下令:
「隊伍就地休整。
只歇息半個時辰,
所有人抓緊休息。」
將軍面色凝重,
開口告誡眾人:
「此地山林密布,
方才又遇野豬,
難保還會有其他野獸出沒,
太過危險。
半個時辰一過,
立刻繼續動身趕路。」
隊伍停下休整,
所有人總算得以歇上片刻。
不少人直接癱坐在泥地里,
有的尋到稍微乾燥一點的地方,
便躺下大口喘著粗氣。
楊喜梅連忙給馬匹添上糧草,
又燒起一鍋摻了草藥的熱水。
士兵們紛紛圍過來,
舀水喝著,
啃起乾糧。
一旁尾隨的流民孩童,
眼巴巴望著眾人吃食,
小嘴不停吧嗒著,
看得旁人不忍直視。
楊喜梅也舀出熱水,
餵給馬匹飲用。
有流民紅著眼嘶吼:
「你們寧可把熱水餵馬,
也不肯施捨一口水給孩子,
你們怎麼這般惡毒!」
齊文君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水不是憑空來的,
你們憑啥什麼也不干,就想白得水?
你要是有水,
旁人白白向你討要,你肯給嗎?
想要水,拿錢來買便是。」
說完,
齊文君走上前來,
掏出一兩銀子。
「楊娘子,
求買五碗熱水。」
楊喜梅收下銀子,
給他盛好熱水。
齊文君捧著水,
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目光反覆打量著楊喜梅,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楊喜梅抬眼看向他:
「有話便直說。」
齊文君面露難色:
「我實在羞於開口,
可為了我家娘子,
我不得不求你。
她剛剛生產完畢,身子孱弱,
我想求你們,
讓她和孩子能坐進馬車之中。
我們絕不白占便利,
等到了鎮上,
我們便自行購置馬車,
不再叨擾你們。
這是二百兩銀子,
還請收下。」
楊喜梅沉吟片刻,
開口說道:
「可以讓她們坐進車裡。
但有兩個條件。
第一,
若是馬匹體力不支,
你們要出力幫忙推車。
第二,
一旦遇上兇險,
我優先保全我自家的人。
若是顧不上你的妻兒,
你們萬萬不能心生怨恨。
若是你們應允,
便可上車。
若是做不到,
那就請你們自行趕路。」
齊文君連忙拱手,
「我們都能做到,
我明白其中道理,
多謝楊娘子!多謝!」
說罷,
他將銀票塞到楊喜梅手中。
隨後快步上前,
小心將妻子扶上馬車,
又把襁褓中的孩子安置在婦人身旁,
給妻子餵下幾口熱水。
小小,曉楠幾人坐在車上,
望著襁褓里的小孩,
又瘦小還不睜眼睛,
能活下來嗎?
片刻之後,
將軍一聲令下,
隊伍繼續出發。
後方尾隨的流民看見隊伍又要往前走,
一張張臉上寫滿無奈,
夾雜著怨恨。
有人扯著嗓子高聲埋怨:
「怎麼又要走!
我們都已經走不動了,
就不能再歇一會,
稍稍等等我們嗎?」
「明明知道這山林處處兇險,
你們就忍心把我們丟在這裡不管?」
「你們怎麼這般狠心,
一點人性都沒有!
行行好,別把我們拋下!」
任憑他們如何哭喊哀求,
隊伍依舊向前行進。
一部分人咬碎牙齒,
掙扎著爬起身,
拼盡全力跟在隊伍身後。
還有不少人實在體力耗盡,
剛站起來,
又癱坐在泥濘地上,
失聲嚎啕大哭。
昨夜淋透冷雨,
今日又長途跋涉,
腹中空空,冷熱反覆交替。
為了活命,硬撐到現在,
有幾個人已發起高熱。
忽然一聲驚呼響起。
「當家的!你怎麼了?快起來!
你可別嚇我!」
那婦人撲在地上的男子身旁,
拼命搖晃他的身子。
那人渾身滾燙,一動不動,任由她搖晃。
旁邊一名流民湊上前問道:
「他這是怎麼了?」
婦人哭著回道:
「發燒了。」
那人嘀咕:
「會不會傳染?」
這話一出,
周圍的流民慌忙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