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研究士兵的糧食和冬裝。
皇帝下旨,
命人在京城之內挨家挨戶搜查,
一隊隊士兵穿行街巷,翻箱倒櫃。
接連搜了數日,
一點蹤跡都尋不到。
轉眼半個月過去,
滿城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
依舊一無所獲。
就在所有人一籌莫展之時,
搜查的士卒搜到胡人驛館。
在一處毫不起眼的角落,
挖出一尊碩大無比的珊瑚。
色澤瑩潤,
體量驚人,
正是皇宮庫房遺失的寶物!
士兵大喜,立刻將珊瑚護送進宮。
大殿之上,
皇帝望著這孤零零的珊瑚,
怒火非但沒有消減,反倒更盛。
偌大的庫房珍寶無數,
到頭來只追回這麼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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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搜!掘地三尺,接著查!」
盛怒之下,皇帝當即下令,
將驛館裡所有胡人盡數拿下,打入大牢。
丞相連忙上前躬身勸諫。
「陛下,此物雖在胡人驛館尋得,
卻未必就是他們偷盜。
還需細細查證,不可貿然定罪。」
皇帝根本聽不進去,一揮手打斷他的話。
「東西出現在他們住處,
便大有蹊蹺!
哪裡是來求親,分明是借著朝貢的名頭,
潛入京城盜取國寶!」
他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上,聲色俱厲。
「士可忍,孰不可忍!
膽敢闖入庫房盜取皇家珍藏,
視我大胤律法如無物!」
滿朝文武屏息低頭,無人敢出言辯駁。
金鑾殿上,
文武百官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有人勸陛下證據不足,不可冤殺外使,
有人附和胡人形跡可疑,罪無可恕。
可皇帝胸中憋著滔天悶氣,
唯獨胡人驛館搜出國庫至寶。
這口惡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任憑百官勸諫,始終不肯鬆口赦免。
朝堂僵持不下之際,
暗處風波再起。
心懷算計的六皇子,
想藉機收買胡人。
他私調府中精銳死士,
趁著夜色籠罩皇城,獄卒鬆懈,
悄無聲息潛入天牢,
將一眾被關押的胡人悄悄放走,
並達成協議。
不止如此,
六皇子狼子野心,歹毒更甚。
命死士暗中埋伏,
趁皇宮防備疏漏,
悄悄將小小擄走,打算一併帶出城,
以此要挾安平王,攪動朝局!
第二日,
胡人越獄出逃的消息傳入皇宮,
小小被帶走。
皇帝得知實情,龍顏再度暴怒,
雷霆之火席捲朝堂!
即刻徹查此事,
層層追查之下,所有線索直指六皇子!
鐵證如山,無從抵賴。
皇帝心寒,
當即下旨,
六皇子私縱重犯,私蓄死士,禍亂朝綱,
即刻禁足寢宮,面壁思過,
無詔不得踏出半步!
皇城風波未定,
出逃的一眾胡人,
早已裹挾人質一路奔逃。
馬車內,
小小早早就看穿了胡人的歹毒算計。
胡人途中拿出迷藥,打算將她迷暈,
小小故作順從,
裝出昏迷不醒的模樣,
全程斂息不動,隱忍蟄伏,
騙過所有看守的胡人,使得對方鬆懈下來。
馬車一路疾馳,
轉眼逼近京城城門。
趁著車速稍緩,眾人戒備鬆懈的瞬間,
小小借著身體滑落的力道,
悄悄用頭頂開一絲車簾縫隙。
看準時機,
腰身猛地一擰,
借著慣性翻身一躍,直接滾落下馬車!
城門口,
小敏一直記掛小小安危,
連日四處打探消息,
恰巧來到此處。
她遠遠望見這架馬車行跡慌張,
心底正覺得不對勁,
就看見有人從車上滾落下來。
小敏心頭一震,
看清是小小後,
立刻快步衝上前,伸手將小小緊緊抱住。
飛快從懷中摸出短刃,
幾下便割斷捆綁小小身上的繩索。
此時,
胡人已經追了過來。
小敏抬手從懷裡抓出一把藥粉,
猛地朝著胡人迎面揚了過去。
胡人猝不及防,
下意識側身躲閃,
去抵擋撲面而來的藥粉。
就趁著這短短一瞬的空檔,
小敏拽住小小,
一頭扎進城門邊熙熙攘攘的人群當中。
兩人混在來往百姓之間,
借著人流掩護,迅速隱匿身形。
胡人在原地四處張望,
尋不見二人蹤跡,
不敢久留,
無可奈何只能離去。
等到追兵徹底走遠,
小敏才帶著小小,
買來一身粗布舊衣,
給小小換上。
又抓了灰土,
胡亂抹在小小臉頰脖頸之上。
一番打扮下來,
小小滿臉泥污,
就算是熟人,也很難一眼認出。
二人直奔東平王府走去。
她們低調從側門走進王府。
……
這邊,
六皇子被禁足寢宮,
心中又急又恨,
焦躁到極致。
他暗中遣心腹宮人,
悄悄傳信,請母后入宮相見。
不多時,
皇后屏退所有內侍宮人,
獨步入殿,看著一臉頹色的愛子,
又氣又無奈,低聲痛斥。
「你也太心急了!
有什麼事不能先來與我商量?
這下好了!
為了區區幾個胡人,貿然出手,
徹底惹怒了你父皇。
咱們母子多年隱忍,步步籌謀,
硬生生被你這一次莽撞,
全部暴露在人前!」
六皇子攥緊雙拳,眼底滿是急切與不甘,
語氣帶著幾分癲狂的急迫。
「母后!我實在等不了了!
你快想想辦法。
能不能讓父皇立刻立我為太子!」
皇后抬手按住他的肩頭,
壓著嗓音緩緩安撫。
「你父皇常年縱慾傷身,
身子早已被徹底掏空,
撐不了多久了,頂多只剩一年光景。」
「朝中四位王叔手握重權,虎視眈眈,
個個都盯著這江山社稷。
眼下你唯有隱忍,等待時機。」
六皇子早已壓不住心底的貪念與恐慌。
他猛地抬頭,
死死盯著皇后。
「母后!
你先前說過,
四皇子一直在暗中給父皇下藥!
父皇怎麼還穩穩坐在龍位上?
難道他沒中毒?」
皇后唇角勾起一抹陰惻的冷笑,
「毒早已入骨髓,侵蝕五臟六腑。
為娘說他只剩一年壽命,
便是這個道理。」
六皇子聞言,非但沒有安心,
反倒愈發急迫,語氣帶著幾分瘋狂的慫恿。
「母后難道就甘心一直隱忍?
那熹妃仗著父皇萬般寵愛,
處處壓您一頭!
明里暗裡欺您數十年!
熹妃現在懷有龍胎,
眼看便要臨盆!
她若誕下皇子,
憑父皇對她的偏愛,
儲君之位,定然落入他手!
到那時,
朝中再無我們母子立足之地。」
他上前一步,目光狠厲,
「母后!兒臣有一計!」
「咱們可以幫四皇子一把,
只需讓父皇中毒失語,癱臥在床,無力理政!
這儲君之位,
就是我的!您就是太后。」
話音落地,
寢殿內瞬間陷入一片陰冷的寂靜。
皇后瞳孔微微一縮,
眸光驟然暗沉下來,
她久久凝視著野心勃勃的愛子,
緩緩點頭,語氣平緩,
「皇兒所言有理。」
她抬手輕撫六皇子的肩頭,
聲音低沉篤定,胸有成竹。
「你暫且安心在此,
切勿再衝動壞事。
靜待我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