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你來玩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只要你祖母同意就行。」
「我們現在走動起來方便,祖母不會說什麼的,反正我不來這裡,也要去別家串門。」
葉寧聽了,心裡有些奇怪。
以前聽說錦兒的祖母管她管的很嚴啊,不許她整天在外面串門。
難道是假的?
這時,錦兒又說道:「寧寧,聽說你們現在上午都在家裡練功,肯定很熱鬧吧?我也想過來湊湊熱鬧,行嗎?」
「那你要來一起練武嗎?」葉寧笑著說道。
「練武?不行啊,你知道的,我沒什麼力氣。」
葉寧有些為難的說道:「你如果來練武的話那當然很好,要是只是來看看……」
「怎麼?不方便嗎?」
「也不是不方便,就是有人在旁邊看著,我們幾個練武的人可能會不自在,我們正在學武呢,很多動作都不熟練,也不好看,所以……」
「那好吧,我就下午再過來玩吧。」柳錦兒勉強笑道。
「不好意思哈。」
葉寧鬆了口氣。
這時,李秀娘已經看完春苗的針線,把那塊布還給她。
春苗拿起剪刀,就要開始拆。
李秀娘阻止道:「春苗,別拆了,這塊布都快拆爛了,我給你換塊布吧,我這裡有不少。」
說完,李秀娘就要下炕翻箱子。
葉寧阻止道:「娘,其實也可以讓春苗換個法子練手。」
「什麼法子?」
「春苗現在的針線已經不錯了,可以把她家的衣服拿過來,把縫補過的地方拆了,重新縫一遍。」
葉寧以前就注意到了,春苗和張寡婦的衣服都縫補的很粗糙,針腳又大又歪,衣服上的補丁縫的連基本的平整都做不到。
張寡婦力氣大,幹活挺賣力氣的,就是這些精細活做不好。
「這個主意不錯,春苗,你先去拿兩件衣服過來吧。」李秀娘說道。
「哎。」
沒一會,春苗就拿了兩件乾淨的衣服過來。
她把衣服上縫補過的地方都拆開,補丁也拆了下來,在李秀娘的指導之下,重新縫補。
因為是在練手藝,所以春苗補完一個地方,李秀娘就會讓她換一種針法,再補另一個地方。
在她巧妙的指導下,很多地方補完後都看不出來衣服破過。
這樣練手,確實比剛才那樣強。
下午春苗就這樣一直做針線活,直到她娘來叫她吃飯才停下來。
柳錦兒也一直磨蹭到吃飯時間才往回走。
回到家後,又被他爹罵了一頓。
「你看你,就知道在外面瘋,現在才回來,整天張著兩隻手,屁活都不干,你以為你是大小姐啊?」
柳錦兒一聽爹的話這麼重,眼眶一下就紅了。
白氏在廚房裡聽到動靜,馬上進來把女兒拉出去。
「又發什麼瘋呢?整天拿女兒撒氣!」
柳康年氣的朝著窗外喊:「她這樣都是你給慣的,這麼懶,我看以後誰敢要她!」
他這話聲音大的隔壁屋的柳老太太都聽到了,沒一會就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柳老太太陰沉著臉進了屋,把門掩上。
然後低聲的呵斥道:「康年,你嚷嚷什麼呢!怕別人聽不見是吧?也不怕人笑話。」
「娘,你看,我教訓一下女兒,她也來拆台,錦兒被她慣成什麼樣了,懶就算了,現在還老是在外面晃蕩,整天都不著家,哪家的女孩像她這樣?」
「你還好意思說,錦兒不願意呆在家裡,還不是因為你老罵她。不是我說你,你的脾氣也該改改了,整天打雞罵狗的,日子不是這麼過的。」
柳老太太因為心疼兒子,體諒他因為腿斷了,心情不好,所以就讓他發發脾氣,沒怎麼說他。
可現在看家裡被他搞得烏煙瘴氣的,鄰居都開始在背後笑他們,她實在是忍不了了。
「娘,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孩子不管嚴點不行。」
「那也沒有你這麼管的,整天在家裡罵罵咧咧,人家現在都開始偷偷笑話咱們了。聽我的,收收脾氣,以後不許再罵兩個孩子,也別整天跟你媳婦吵架了,少動點氣,傷也能好的快些。」
柳康年一聽別人在背後笑話他,就漲紅了臉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才粗聲粗氣的說道:「知道了,反正她遲早也要嫁出去,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由她以後去禍害誰,我不管了。」
柳老太太嘆了口氣,搖搖頭,出去了。
她來到廚房,見錦兒正坐在那裡抹眼淚,就勸道:
「你別哭了,我已經勸過你爹,他說以後不罵你了。你也收斂點,別整天去別人家串門。」
柳錦兒擦擦眼睛,站了起來。
「祖母,我以後不到別處去,就下午去跟葉嬸做針線。」
「那行,就是要早點回來。別哭了,去洗把臉,待會該吃飯了。」
柳錦兒點點頭,走了出去。
白氏感激的說道:「娘,謝謝你剛才去勸康年,我知道他是因為受傷才這樣,可這些日子他也太過分了。」
柳老太嘆了口氣:「先不說他,你也確實太慣著錦兒了,我知道說了你也不聽,從她小時候開始,為了這事,你跟我紅了多少次臉。」
柳老太真是想不通,自己的兒媳這麼勤快能幹的一個人,為什麼把女兒寵成這樣。
寧願自己包下家裡所有的活,也不讓她女兒動一根手指頭。
白氏知道這件事上自己理虧,把女兒寵的太過,就紅著臉,沒說什麼。
也許女兒就是她命里的劫數吧。
從小時候開始,錦兒就長得冰雪可愛。
別的孩子生下來皺皺巴巴的,錦兒一生下來就白白嫩嫩,大大的眼睛,長長卷卷烏黑的頭髮,自己打第一眼看到她,就愛的不行。
長得漂亮,又愛笑,哪個母親不喜歡這樣的孩子。
所以白氏一直都很寵愛錦兒。
在村里,別人家的孩子大一點就要幫著家裡幹活,可白氏就一直沒讓錦兒幹過。
後來柳老太看不過去,說了白氏幾次,她這才叫女兒幹活。
不過每次錦兒沒幹一會,就會喊累,白氏就馬上開始心疼,把活接過去。
為了這事,柳老太沒少嘮叨她,給她臉色瞧。
後來也許是因為說煩了,柳老太慢慢的就不管她們了。
柳康年又常年在外面跑生意,所以錦兒才能在白氏的庇護下,開開心心的過著大小姐一樣的日子。
柳老太出去後,白氏嘆了口氣。
現在讓女兒改已經是來不及了,以後女兒的親事得好好挑,一定得找個公婆脾氣好,家裡又過的不錯的人家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