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這邊,到了快吃飯的時候,葉遠山和葉連雲才回家。
張寶山也跟著一起來了,他是來接金寶的。
等他們都進門後,葉寧問道:
「怎麼樣,棚子搭好了嗎?」
「剛剛搭好,葉叔和連雲兄弟連口茶都沒來的及喝。」張寶山說道。
「棚子弄好就行,這樣明天你就可以安心教我們鞭法了。」葉寧開玩笑的說道。
說起鞭法,張寶山又想起一事。
他叫住葉連云:「連雲兄弟,你先別進屋,我有事要跟你和寧寧商量一下。」
「什麼事?」葉寧好奇的問道。
「你們明天不是要學鞭法嗎?咱們得另找個地方才行,這鞭子舞起來太占地方了,這個院子我看只能讓一個人練,還施展不太開。這樣孩子們也練不了武了。」
葉寧恍然道:「是啊!不過不能在家裡的話,去哪裡好呢?」
「院子裡舞不開的話,就只能去外面找個空曠的地方了。」葉連雲說道。
葉寧想想,空曠的地方倒是很多,現在除了山上和村里,到處都很空曠,包括地里。
得選個好地方才是。
「去打麥場怎麼樣?」葉寧提議道:「現在打麥場除了草垛,什麼也沒有,夠空曠,而且地面也平整。」
葉連雲點點頭:「打麥場確實合適,也不用挑地方了,就在咱自己家的打麥場練,離村子比較遠,動靜大點也沒事。」
「張大哥,你看怎麼樣?」葉寧問道。
張寶山道:「你們定下就行,我沒意見。」
「那就這麼定了,你明天把金寶送過來後,我們就一起去。」
第二天,葉寧沒再睡懶覺,早早的就起了床。
穿好衣服後,她先拿了幾個竹筒裝滿水,然後把鞭子和竹筒都放到背簍里,準備一會背著出去。
東西準備好後,葉寧又把葉妍和虎子叫過來,告訴他們自己和大哥要去外面學鞭法,囑咐他們一會領著金寶和春苗在家裡練武。
「妍妍,春苗就交給你了,你就像我剛開始教你的那樣,先教春苗練基本功。」
葉妍點點頭:「姐,你放心吧,我會好好教春苗的。」
「姐姐,你和大哥要到哪裡去練功啊,能帶著我一起去嗎?」
葉寧搖搖頭:「不行,我們要到村子外面去練,帶著你們不安全。」
她沒告訴虎子自己要去哪裡,怕他會偷偷跑出去找。
虎子又糾纏了一會,見葉寧就是不鬆口,只能放棄。
接著葉寧就領著幾個孩子先在院子裡活動著,等張寶山過來後,就背上背簍,叫上葉連雲,一起去了打麥場
打麥場空蕩蕩的,除了他們,一個人都沒有。
雖然麥收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但因為當初壓的結實,地面還是那麼平整光滑,幾乎沒有雜草。
非常適合練功。
熱身過後,張寶山就讓他們從直抽開始練起。
練了沒多久,葉寧就叫苦不迭。
在葉寧想像中,鞭子耍起來好看,又輕巧靈活,能打能纏,應該很適合女孩子練。
誰知不練不知道,甩鞭子居然這麼費力氣,這才開始沒多久,葉寧就感覺手臂開始酸痛了。
再多練一會,葉寧鞭子就揮的越來越無力,手臂好像要脫臼一樣。
葉連雲那邊情況也不比她好。
葉寧偷眼看看張寶山,見他神色如常,一點也沒有要他們停下來的意思,只好咬咬牙,繼續練。
她相信張寶山心裡肯定有數,所以她一直沒叫苦,直到張寶山開口讓他們休息一會,她才停下來。
一停下來,她就趕緊揉揉胳膊,活動一下關節。
休息沒多久,張寶山又讓他們開始練。
就這樣,他們練練停停的,一直練了一個半時辰。
這中間葉寧幾次覺得自己就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葉遠山總會讓他們休息一下,等緩和一點就再接著練。
張寶山真的是把他們的極限狀態拿捏的死死的。
葉寧都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堅持這麼久。
「行了,今天就練到這裡吧。」
張寶山這話一出,葉寧立馬就坐到了地上。
這次她一口氣歇了一刻多鐘,這才站起來,拖拖拉拉的往回走。
等回到家裡,葉寧也顧不得自己在弟弟妹妹面前的形象了,像條死狗一樣爬到炕上趴下,讓娘給自己捶背揉肩膀。
虎子他們看她這樣嚇了一跳。
「姐,練鞭子這麼累嗎?」
「累,太累了,比所有的功夫都累。」葉寧呻吟著說道。
當然,可能更累的功夫她還沒學到。
「啊……」虎子哀嚎:「大哥也是這樣,你們都這麼累,我什麼時候才能開始學呀!」
「你啊,你就先收起這個心思吧,先練好基本功再說。」
「對了,你們練字了沒有,你今天幫春苗檢查了嗎?」
「還沒有,我們也剛練完功沒多久,還沒開始練字呢。」虎子老實的說道。
「那現在開始練吧,對了,春苗,你今天第一次練功,累不累?」
「有點,不過我剛才已經歇息好了。」春苗說道。
「那好,虎子今天再辛苦一下,跟春苗一起,把昨天教你們的字再好好寫幾遍,我要多休息一會,要不然明天就起不來了。」
「交給我吧,我會看著春苗姐寫的。」虎子拍拍小胸脯。
等虎子他們過去練字後,李秀娘就心疼的說道:「寧寧,你明天還要繼續練啊,看你今天累成這樣,明天就休息一天吧。」
「明天先看看情況。」
葉寧呲牙咧嘴的扯出一個笑容。
「要是胳膊沒事的話我就繼續練,要是痛的抬不起來就只能休息了。」
「你呀,幹嘛這麼賣命。」
「不是賣命,是我難得遇上一個好師父,這可是花錢都找不到的,當然要把握好機會,娘,你不知道,張大哥很厲害的,他知道我們能不能練下去,有他把著關,不會有事的。」
「那好吧。」李秀娘嘆了口氣。
上午的練功好像用光了葉寧所有的精氣神,剩下的時間,她什麼也不想干。
即使是晌午睡了一覺,到了下午,她還是連根針都不想拿。
李秀娘和春苗做針線,她就在一旁歪著,抱著元寶,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們聊天。
柳錦兒倒是像她昨天說的一樣,睡完午覺,就早早的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