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錦兒來了之後,就拿出一塊布料和棉花。
對李秀娘說道:「嬸子,我想給我娘做一個棉坎肩,你能不能教我啊?」
「好啊。」李秀娘欣然同意:「你都學了這麼久的針線了,也該給家裡人做點東西了,這樣針線活才能越來越好。」
柳錦兒笑著點點頭:「謝謝嬸。」
她想做衣服,可不是為了練好針線活,只是為了以後能堵住她爹的嘴,少挨點罵。
昨天祖母說過之後,爹的確是有所收斂,今天沒再罵她。
可也沒給她好臉子瞧,看那樣子,用不了多久,爹又會舊病復發。
這種日子實在是不好過,柳錦兒只能想辦法勤快一點,來這邊給家裡做點東西,這樣雖然也辛苦,但總比洗衣服做飯強。
「那我們去桌子那邊,先裁衣服。」
這話一出,在窗前練字的虎子馬上抬起頭望向這邊。
「姐……」
「你先出去玩會,等娘裁完衣服再回來。」葉寧笑著說道。
「那你到時候叫我。」
虎子馬上站起來,把桌子收拾好,然後就跑出去找金寶去了。
李秀娘他們都在做針線,葉寧就有點閒不住了,不過,她還不想幹活。
出來院子透透氣,發現葉連雲正挑著扁擔,想要出門挑水。
他見葉寧出來了,就說道:「寧寧,你出來的正好,我要出去挑水,你過來關門吧。」
「去哪裡挑啊?」
「就去咱們以前那房子挑,雖然遠點,但打水更快。」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想回去看看,正好順便出去透透氣。」
「行,走吧。」
兩人出了門後,徑直往老宅走。
路上,葉寧一直東張西望。
出了村子,往前沒走多久,就碰到了幾個流民。
越往山那邊走,流民就越多。
葉寧嘆了口氣,說道:「唉!咱們搬家真搬對了,果然像里長說的一樣,流民又聚過來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又該像以前那樣了。」
「是啊。」葉連雲也說道:「這才搬過來兩三天,流民就來了這麼多。咱們走那天,里長只派過去三個人到咱們家守著,現在聽說已經增加到五個了。」
「不過現在這些流民應該不會像以前那樣呆那麼久吧,現在畢竟連水也沒有了,沒水比沒吃的還要命。」
「誰知道呢,剛開始他們來的時候,咱村里人還會告訴他們村里沒水,山上有野獸,可他們就是不信,還是要去山裡找水找吃的。」
「里長沒辦法,就在進山的路口那裡,在兩棵大樹上刻了字,提醒他們後山有猛獸傷人,這也算仁至義盡了,聽不聽我們就管不了了。」
「里長想的很周到,是應該提醒一下。」葉寧點點頭。
到了老宅,大門虛掩著,裡面好像很熱鬧,有很多人說話。
他們敲了敲,門口守著的人就把門打開,讓他們進去了。
葉寧進院一看,院裡的人真的很多。
除了水井那邊很多人在那裡排著隊打水,涼棚底下還坐了不少人在那裡聊天,都是些婦女。
另一個原來放雜物的棚子那裡也聚著一些男人在那裡抽菸聊天,還有用石頭下棋的。
葉連雲去排隊打水,葉寧就跑到涼棚那邊聽大家聊天。
葉寧有些好奇,怎麼打水還帶馬扎來啊?難道她們不急著回去嗎?
聽她們聊了一會,葉寧才知道,原來從葉家搬走後,這個院子白天幾乎就變成了村里娛樂場所。
大家覺得這裡的院子乾淨漂亮又寬敞,有兩個大棚子,院子裡還有很多漂亮的花,所以大家就趁著來打水的功夫,自帶馬扎聚在一起說話。
這些日子大家都悶在村里,太無聊了,也不能像以前一樣聚在屋頭聊天,只能偶爾去串串門。
所以現在能趁著打水聚在一起聊天,大家都很高興,有的人坐下就不想挪窩了,一坐就是大半天。
別說,看著真的挺歡樂的。
而且大家也很有分寸,屋子裡就沒人進去。
東屋和西屋,就是葉寧和葉連雲原來睡的那兩間屋子,現在沒有鎖,晚上好給看院子的人休息。
「寧寧,窗底下那些是什麼花呀?這開了一大片的可真好看。」
葉寧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花,這是我以前從別處弄來的種子,就是山上的野花,不知道名字。」
「是嗎?那到時候打種子的時候,能不能給我留點,我也想回去種?」
「當然可以,這些花的種子到時候你們都隨便拿,我家裡還有一點,這些就不要了。」
「那我先謝謝你了,這花好種嗎?」
「很好種,撒到土裡就能活。」
這時,另一個人又說道:「寧寧,你種的太陽花和鳳仙花也比咱這裡的好看,能不能……」
「你們喜歡就隨便拿吧。」葉寧笑著說道。
「那好。」
「謝謝了。」
大家都開口道謝,看樣子大家都想拿點種子。
其實大夥就是喜歡湊熱鬧而已,把種子拿回去,他們也不一定真的會種。
接下來葉寧也沒多呆,等葉連雲打完水後,他們就回去了。
回到家,葉寧就把剛才看到的跟娘說了一下。
「咱們院裡這樣還挺好的,熱鬧有人氣,要不是我不喜歡湊熱鬧,還真想坐下和她們一起聊天。」
李秀娘嘆了口氣:「唉!咱們的院子是挺舒服的,以前咱們一起在院裡做針線活多開心。」
「是啊,有鞦韆的時候更好。」
「嬸,要是你們搬去我家多好,我家的花更多,院子裡都是花香。」柳錦兒忍不住說道。
「你家院子當然好了,咱村最好看的。不過這裡也很好,院裡有棵大樹,咱們可以到大樹底下去做活。」李秀娘看了看春苗說道。
柳錦兒知道李秀娘的意思,就笑了笑沒再說話。
其實春苗沒覺得有什麼,她年紀還小,沒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