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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巨款

2026-09-18 13:33:24 作者: 脆桃很甜

  「不過是讀過幾本書的莊稼人,沒有旁的不同!」

  周韻按下心頭慌張,面上一派鎮定自若,心裡卻想著:這人倒是生了一雙犀利的眼。

  「父親?」寧持茂起身,恭敬作揖。

  寧坤盯著她瞧了片刻,這才抬步走進房中,又換了副表情,哈哈大笑道:「我這人生性喜玩鬧,大妹子莫見怪。」

  言罷,坐於上首,寧持茂趕忙給他斟了盞茶。

  「既有美酒,作甚還飲這沒滋沒味的茶葉子。阿茂,去,叫下人再添個碗來,我也嘗一嘗這葡萄美酒。」

  「是,父親。」

  「寧老爺,如何?」

  周韻見他一口接一口的飲,很快一碗便見了底,雙眼更是陶醉得閉上了,臨了還咂吧著嘴,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大妹子這酒,釀的很是不錯!」

  好個奸商,分明樂得見牙不見眼,一臉的陶醉,嘴上卻還要留幾分餘地。

  周韻忙趁機談條件:「這酒釀出來不過半月,若是能再放上兩月,口感只會更醇更厚,瞅著也會愈加澄澈清亮。寧老爺以為,這樁生意如何?」

  「大妹子的條件是什麼?」到底是久經生意場的老油子,寧坤雙眼如鷹隼般銳利,直勾勾盯著周韻。

  周韻自然也是不落下風,眼神明亮堅定,絲毫不見怯懦:「寧老爺快人快語,我也不說那些虛的。

  這酒從葡萄採摘到釀造全過程,一切由我家著手。寧府與陳府只需負責販賣、護我平安即可。

  我的酒一壇7斤定是有餘的,我與你家小子有緣,收個優惠價,一壇12兩。先付定金200兩,酒如今在我家地窖,你們隨時趕了車來取,皆是可行的。

  至於您二位樂意賣多高,賺多少的利錢,一概與我無關。

  只一點,咱們對外一律聲稱,釀酒的技藝是你們的,我不過是替你們種葡萄,釀酒亦是聽令行事,其中的關鍵之處卻是你們親自派了人來。」

  「大妹子未免獅子大開口了些?」寧坤放下手中茶盞,垂下眸子低聲道。

  「從移栽到大面積栽種葡萄,至少得兩三年的時間,這批移栽的葡萄樹才能結果,其中需要耗費的人力、物力暫且不論,單論這種植葡萄樹與釀造酒水的技術,我敢擔保在這大慶朝,除了我無人可行。」

  周韻眼神熠熠,寧坤卻是無話可駁,他繼續道:「此番只賣你們12兩銀子一壇,可你們若轉頭賣到世家大族之中,金樽美酒,上百兩一壇,並非難事!

  即便是賣到一般的富貴人家,一壇賣個幾十兩也是手到擒來,寧老爺心裡應當門清,此番並非我占了便宜,而是你們撿了便宜!

  這酒你們若不想賣,有的是人想賣,我不過多費些功夫,另找個合作夥伴罷了。可我若不想賣,寧老爺又到哪裡去買?

  一本萬利的生意,斷無賠本的可能。

  葡萄酒一面世,必然引得勛貴世家與江南富商爭相購買,那時只怕有市無價,寧老爺還是快些決斷,莫要耽擱了賺錢的商機才是。」

  「此事,並無你想的這般容易,賺得多是不假,可葡萄酒珍貴,若是單單賣給江南富商,憑我與陳府之力,倒也勉強可行。

  可若要在世家大族中買賣,就必得驚動京中的人脈,尋得他們的庇護此事才算穩妥。

  可京中人脈,哪裡瞧得上你這幾十壇的葡萄酒,便是一壇價格賣的再高,總量算下來也不算多,他們當真未必瞧得上。」

  「寧老爺可不要蒙我。世人皆知,物以稀為貴,越是少,才越顯著金貴。你們若是覺著銀子便宜了,那便以黃金結算如何?」

  「你……你倒是敢想?」寧坤沒想到自己竟被一村婦,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他端起杯盞欲再飲下一口,可卻忘了裡頭的酒早叫自己飲盡了,一時有些訕訕。




  寧坤定定盯著她瞧了片刻,而後便道:「10 兩!你若應下,咱們當場便立契簽約,200兩眼下我便差人取來。你若是不應,這錢只當我沒能耐賺。」

  周韻故作沉吟,掙扎片刻後,面上一派勉為其難:「好,寧老爺這般豪爽,我也不是那等磨唧之人。10兩就10兩,今日權當交了您這朋友。」

  「阿茂,取紙墨筆硯來!」寧坤亦是心潮澎湃,當下便叫寧持茂立下契約。


  「陳家家主可不在這,寧老爺可能做他家的主?」

  「大妹子大可放心,我那親家,我是最了解不過的。他是個狗鼻子,這樣好的事,他如何能放過?」

  簽了契,兩人按下手印,周韻在心中暗自舒了口長氣:「一式三份,還請寧老爺回頭來我家取葡萄酒時,叫陳家老爺把他簽好的那一份務必帶上,一手交錢與字據,一手交貨。」

  「你就不怕我誆你,陳家的那份契作假?」

  「單憑您把您家公子,教得這般出眾,我便信得過寧老爺的為人,況來我家拉葡萄酒的那日,陳家老爺也定是會來的,這縣府除了縣老爺,便是您二位,咱們平頭老百姓最為熟悉了。」

  周韻面帶微笑,言語中卻滿是威脅,寧坤如何聽不懂:這人果真是個普通的農婦?莫不是前頭差人去查,哪裡有疏漏吧?

  「是,大妹子說的是,方才所言,我不過玩笑罷了,哈哈……」

  揣著二百兩銀錢,二人恍恍惚惚出了吉祥茶樓的門。

  趙大湖跟在周韻身後,腿腳都是軟的,方才下樓時甚至險些絆倒。

  他恍若置身夢中:「阿娘,您……您可真敢開價,10兩,那……那咱家地窖那些酒得攏共值多少銀子啊?」

  「傻小子,咱們賣他10兩一壇,你當他還會虧本不成?飲葡萄酒飲的不僅是這酒,更多的是身份。」

  「10兩一壇,這樣高的價,便是縣府的富紳們,也不見得捨得花這銀錢。」

  「這酒本就不是供平頭百姓飲的,自然不必考量他們能否飲得起,這酒是賣給那些有權有勢的冤大頭的。

  不必憂心,屆時王公貴族、豪門富戶定會想盡法子以高價買到手,即便他們不見得真心喜愛,可這酒用來相贈、待客卻是極體面的。

  做生意定要學會造勢和借勢,此番咱們便是借勢,世人皆以葡萄酒為尊為貴,這酒一出,定是珍稀無比。

  咱們的價若是賣得低了,降了這酒的格調,反倒叫那些貴人覺著飲這酒失了身份、沒了體面,與他人相比落了下乘,如此一來便無人願買了。」

  「……」趙大湖連連點頭,只覺字字箴言,直到這一日入了夜,仍獨自一人琢磨著。

  「大湖,咱們日後若是做吃食生意,便要時常來往於村鎮之間,少不得買匹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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