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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趙大湖情定寧妙蘭

2026-09-18 13:36:44 作者: 脆桃很甜

  一絲尷尬閃過大江的面上,他並未回答,只輕叱一聲「駕」,馬兒便搖起尾巴,慢騰騰地走了起來。

  眼瞅著就要到村頭了,坐在馬車裡的寧妙蘭急得撓心撓肝的:這呆子,馬兒一路走的這樣慢,任誰看不出他的心思,可怎的一句話也不說?

  即便馬兒走得再慢,可路終究就那麼長,村頭到了,趙大湖「吁」了一聲,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可趙大湖卻既不言語也不下車,僵持了許久,還是銀枝打破了僵局,她偏過頭來試探著開口:「小姐?」

  「你和阿德都下去。」

  寧妙蘭把銀枝和車夫都趕下了車,此刻,偌大的馬車唯余趙大湖與寧妙蘭,兩人間僅隔著一道帘子。

  終是寧妙蘭受不住先開了口,只是言語中卻是滿滿的氣憤:「趙大湖,你個呆子!」

  說罷,只覺得自己委屈得很,而後馬車廂內便傳來低泣。

  趙大湖坐在車轅上一時慌了手腳,立馬回過頭去揭開帘子,果然,寧妙蘭正哭得傷心。




  寧妙蘭心中暗罵,果然是個呆子,連句哄人的甜話也不會說,自己一個姑娘家,厚著臉皮追到了他家裡,他卻一句明白話也不肯與自己說。

  寧妙蘭想到這裡,一時又是氣憤懊悔,又是委屈心傷,大顆的眼淚落得更加洶湧了,啜泣道:「趙大湖,日後我再不來了,再不見你了。」

  趙大湖當了真,只當她以後真的再不原見自己了,一時驚慌失措,扯住了寧妙蘭的衣袖。

  寧妙蘭一抬頭,趙大江瞧見她的眼角泛紅,眼眶中噙滿了淚花,雪白的臉頰上更是淚水漣漣,當下便心頭一顫,生出了無限自責:「是我不好,我的錯,你莫哭了,你一哭,我……我心裡疼得很。」

  

  寧妙蘭聽了這話,猛地抬頭,這呆子竟能說出這般膩人的話,雖說有些不可置信,可心裡卻像是吃了蜜一般,甜絲絲的。

  「那這一路上,你不肯與我說話?」寧妙蘭仍是耿耿於懷,氣鼓鼓道。

  「銀枝是你貼身的丫頭,倒是可信。可車夫也在,如此行事,於你名聲有礙。」

  寧妙蘭這才知曉是何原因,她支支吾吾道:「趙大江,你可是……可是抱過我的……」

  餘下的話,寧妙蘭實在說不出口,可趙大江如何能不明白。

  他咽了口口水,猶豫再三,終是鼓起勇氣,將自己這幾日來,放在懷裡撫了無數次的厭勝掏了出來,遞給寧妙蘭。

  寧妙蘭接過一瞧,一時心下又暖又慌:「你……你給我這個做什麼,快些收回去?」

  「唯願你歲歲平安,萬事勝意!年後初一,咱們應當是見不著了,早些給了你,也省的我日夜惦記。

  妙蘭,只要你應下,即便咱們之間有千山萬水的阻隔,我也願意一試。」

  趙大江定定看著寧妙蘭,眼中的坦誠與認真一覽無餘。

  那厭勝是一串紅繩穿好的銅板子,在大慶朝,多是長輩在大年初一贈與小輩之物,有辟邪祈福之意,長輩福壽綿長,能鎮得住邪祟。

  可若是同輩相贈,便有受贈者會占了贈予者福壽命數這一說法,故而同齡人相贈並不多見。

  若是有,也多是富家貴族借窮人家的命數,哪裡有像趙大湖這般,將自己的福壽拱手相贈的。

  「好,只要你敢上我家的門,我必不相負!」

  趙大湖只覺著渾身的血都沸騰了,他儘可能表現得平靜,可顫抖的聲兒仍出賣了他:「好,你等我,等我有了些根基,才有底氣上門求親,才好叫你父母親放心將你交給我。」

  寧妙蘭眼中又盈滿了淚,可這回卻是幸福的淚,是快活的淚:「嗯!我等著你,趙大湖。」

  二人又是好一番惜別,趙大江這才下了馬車,站在原地目送馬車走遠,一會兒只見寧妙蘭從車廂中探出頭來,拼命朝自己揮手,趙大湖心頭軟得一塌糊塗,忙招手回應她。

  ……

  二十三,到小年,二十四,祖院祀,二十五貼大福,二十六貼春聯,二十七備新衣。

  臘月二十七,周韻準備帶著眾人熏臘肉,昨兒晚上便交代了大江帶著大海上山去砍些柏樹枝,大湖則去了村東頭木匠家要些木灰。


  周韻下了床、穿戴好衣物,才推開房門走到正堂,便發現翠雲又捧著個陶碗在吃些什麼。

  湊近一瞧,大碗的饃饃蘸著雞湯正吃得歡,腳底下還有一堆豬大骨,顯然這已是今兒的第二頓了,可眼下,日頭才剛出來。

  周韻皺著眉,想同翠雲再好好說說,可翠雲回過頭來瞧見自己便駭了一跳,險些叫嘴裡的雞肉噎著。

  周韻唬了一跳,趕忙給她順氣,又是拍背、又是餵水,好在最後有驚無險。

  「翠雲,你近來……」

  還未待周韻說完,翠雲便站了起來,一副極為侷促的模樣,她搓了搓手,顯得極為不安,連說話都結巴著:「阿……阿娘,我,我近來吃得多了些。」

  說罷,從脖子到臉都是一片通紅,顯然是臊得不行。

  周韻原意並非如此,只是擔心她前頭這般不忌嘴,日後胃只會越撐越大,回頭便會吃的更多,到了後頭,各種不適都會輪番出現,那時產子的風險便會大大增加,不僅於胎兒不利,於母體更是極大地威脅。

  只是,瞧著翠雲因吃了些肉,便這般局促不安,周韻實在不忍心開口,只怕她覺著自己不捨得。

  周韻想了想,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罷了,回頭同大江說,他們是夫妻,什麼事都好開口。從前自己已經說了一回,說的多了,只怕叫翠雲心生不安。

  周韻有些尷尬,笑了笑,不自在地說了句:「無事……吃吧,你吃吧,這麼點東西,咱們家還不至於養不起。吃完你便到村口晃悠晃悠去,消消食也好。」

  翠雲看著自己婆婆走向灶下的背影,越發肯定了,自家婆婆是嫌棄自己近來吃得多了。

  二花曾同翠雲說過,有了身子原就比一般人容易餓些,就該多吃多補,自己吃的多,孩子才能長得健壯,那時她婆婆也是含沙射影地罵二花,二花只做未聞,養好胎才是頭等的大事。

  翠雲心裡默默想著,便是婆婆嫌棄,她也得厚著臉皮吃肉,這孩子來得這樣艱難,她定要將他在胎里養的白白胖胖,日後生出來與大江一般高大。

  這般想著,那頭叔子回來了,外頭響起了大湖的聲兒:「阿娘,您瞅瞅,您要的草木灰可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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