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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耍陰招的翟天明

2026-09-18 13:39:37 作者: 脆桃很甜

  「阿嫂不過是要糧罷了,何必鬧成如今這般局面,叫眾人都來瞧你家的笑話,您便能占上風了?

  你不過借眾人的勢,又拿死了香芽夫婦二人年紀輕、又孝順,抹不開面兒。

  若換做是我,便叫阿嫂將你家公公迎了回去,既拿了大頭家產,在此處占了便宜,就該私底下偷摸著樂呵,怎地喪心病狂至此,連自家公爹也不孝養?」

  周韻在裡頭聽著,瞧見眾人都叫趙香芽的這妯娌給堵得沒了言語,她實在氣憤不過,開了口。

  「喲!你又是什麼人?你的口氣倒是不小,還道不過是糧食,聽這口氣我倒不知,你家有幾百斤糧?」

  周韻一向告誡家中眾人,不可高調行事,可瞧著她這幅狗眼看人低的模樣,便是泥人也激起了幾分氣性,她起身走向院中,緩緩道:

  「此番前來,走得匆忙,幾百斤是沒有的,可百來斤卻是有的。大湖、大海,去,將騾車上,咱們給你香芽姑姑的物件都取下來。」

  大海也是個促狹的,忙故作詢問:「三哥,方才你裝車時,我駕著咱家的騾車去接有德伯一家了,你駕的騾車堆得這樣高,都帶了甚嘞!」

  大湖自然懂得大海的深意,不過是為了鎮上一鎮這眼皮子淺的婦人罷了,故而他也自然地接了話:

  「咱家一共也就兩輛騾車,能帶的也只有那麼些物件。照著阿娘的意思,青青給割了十幾斤肉,另帶了只三五斤的熏火腿。

  另外,咱家這幾日剩下的半個豬臉肉也帶上了,陶盆裡頭的豬油舀了兩罐子,再就是紅糖、鹽都帶了些。

  阿娘說,咱家做的就是葡萄酒的生意,難得來天剛叔家,故而這回也打了三斤來,再就是百來斤的高粱面和五十斤的白米。

  咱家的騾車裝了這樣多的人,實在裝不下其他了,這回先湊合著使。」

  莫說吳英姑,便是田大梅與孫福生兩家,連帶著院外瞧熱鬧的眾人,聽了這話俱都愣了愣,片刻震驚後,眾人便似炸開了鍋。

  「哎喲,你可聽著了,香芽的娘家竟有這樣厲害的親戚,人家做葡萄酒生意嘞,那玩意兒可是價比黃金!」

  「是了,是了,我也在鎮上聽過一耳,想來她家便是大崗村的葛桂花家。說是因這葡萄酒發了家,從地窖里拉出來的酒足有幾十壇,馬車都叫裝了好幾車。」

  

  「你方才可聽見了,那兩輛騾子車都是她家的,真是財大氣粗,一出手便是上百斤糧食,天老爺,香芽娘家有這樣的親戚,日後便是跟著喝湯,也早晚要發大財的。」

  「你說說,吳英姑這沒福分的,竟與這樣的貴人起了齟齬,這樣的大腿不知緊緊抱住,竟還與人計較這微末的糧食。

  唉,當真是錯失良機,當家的,你且瞧瞧我,穿戴可是整齊,我要上前去混個臉熟嘞,日後指不定人家便記得我了……」

  「我也去,我也去……」

  吳英姑與翟天明一時傻了眼,待反應過來,吳英姑立馬換了副臉色,一臉諂媚之態上前:

  「原是香芽她娘家人,你瞧,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都是一家人,這五十斤糧算什麼,不必還,不必還了……」

  周韻瞧她欲上前拉住自己的手,當場眼神便冷了下來,她冷淡極了:「還是算清楚些好,否則日後阿嫂又轉了口風,豈不叫香芽他們夫婦二人為難?

  大湖,去,立馬稱五十斤高粱面,還了你這位伯娘家。」

  「誒!」

  大湖應聲而去,周韻又道:「既要算,就該算的清清楚楚,咱們不占人便宜,可也絕不做那傻子,叫人占了便宜去。」

  「呵呵呵呵……你瞅娘家親戚這話說的,我家也有讀書的小子嘞,咱們最是知曉禮數,哪裡會爭這點子蠅頭小利。

  香芽他們夫妻年紀輕,我與天明是長輩,平日愛護他們還來不及,哪裡還能占了他們的便宜?」

  吳英姑搓了搓手,腆著臉在一旁賠笑,可周韻仍只是眼神淡淡:「聽阿嫂方才所言,你家中似有讀書人?」

  吳英姑心道:果然,誰不眼紅我家有個讀書人,但凡是知曉我家有讀書人的,都是要給上幾分薄面的。

  誰知,周韻卻站起來,撣了撣衣裳下擺的灰道:「依著大慶律令,無事不贍養公婆者,乃是不孝,不孝可是重罪!讀書人有了個「不孝」的母親,還不知他這書能讀到幾時嘞?

  「你敢?」翟天明情急之下,露出了真面目,扯下了以往和善怯懦的面具,眼前的他面目猙獰,雙眼滿含警告之意。


  他是家中長子,打生下來便跟在祖父母身邊長大,自幼受盡祖父母疼愛,翟天剛卻是從來不曾離開父母膝下。故而,他總覺著自家阿爹與阿娘偏疼幼弟。

  祖父母離世時,他才九歲,此後他回到了父母身邊,卻總覺著孤苦伶仃,任憑父母親如何親近他,他也不願靠近。

  時日一久,翟天明便心生嫉恨,無人之處他甚至曾將翟天剛推入水塘,只是他命大,叫他躲過了一劫。

  可翟天剛與翟家父母從來不曾懷疑過他,只當他們兄弟二人嬉笑玩鬧,翟天明一時失手所為。

  「翟家大哥,口出狂言之前,還是瞧清楚自己的境地吧。我不這般做,並不是不敢。

  一則因著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一外人不好插手太過,二則瞧在香芽他們夫婦二人的面兒上,想來他們也是不願你們鬧到如此境地。

  可若他們有一日想通了,狠下心來真鬧到里正那裡去,治你們個「不孝」之罪,你們又有什麼法子躲過去?」

  翟天明權衡再三,終是意識到了,現如今硬的是行不通了,故而他轉了矛頭,直指自家婆娘吳英姑:「你這敗家的娘們,還不快些給這妹子賠罪,貪心的婆娘,當真是要害死我兒!」

  久久不言語的翟天明,竟難得的在此時發了話,一旁的翟天剛自家大哥這副模樣,心裡越發地難受了,翟天明知曉這才是真正的大哥,從前自己不過是被迷惑了雙眼罷了。

  「翟家大哥當真是個會瞧時機的,方才你家婆娘欺負香芽夫婦時,不見你發一言阻攔,便是你親弟翟天剛開口求了你,你也只故作畏妻如虎。

  怎的如今要累及你家的讀書人了,要傷了根本,你這才肯出口相勸?可見,方才你不是不敢勸,只是並不想勸,亦或是誠心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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