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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山匪攔路

2026-09-05 16:57:17 作者: 妖夭女王

  許知夏聞言,眼底掠過明顯的驚訝,手中轉動烤兔的動作頓了頓——不過一塊兔肉,竟換來了十幾個白面饅頭和一罐鹽,這禮也太過厚重了。在這荒年裡,白面饅頭是尋常人家逢年過節都未必能吃到的稀罕物,更別說還有一罐鹽,這份情分著實不輕。

  她壓下心頭的詫異,對著李管家微微頷首,轉頭示意身側的許時安上前接過。許時安雖依舊眉頭微蹙,心存警惕,卻也知此刻推辭不妥,連忙伸手接過藍布包袱和陶瓷罐。

  許知夏沉吟片刻,抬手解下腰間掛著的一個青布水囊,她將水囊遞到李管家面前,聲音清淡:「這是家中祖傳的藥水,專治任何的不適,老夫人和小姐若是身子不適,喝上一口便會舒坦些。」

  許時安也是一臉疑惑,他們家什麼時候有祖傳的藥水了?他怎麼不知道?

  李管家也是愣了一瞬,低頭看著那水囊,面上露出遲疑。府中雖備有上好的藥材湯水,可許知夏這番主動遞來的好意,若是直接回絕,未免太過失禮。他遲疑片刻,還是雙手接過水囊,躬身道謝:「多謝許姑娘美意,李某代老夫人和小姐謝過姑娘。」

  待李管家走遠,許知夏才讓許時安把包袱和陶罐遞來。她彎腰將東西放進背簍,借著背簍的遮擋,心念一動,便將裡面的白面饅頭和鹽悄悄收進了空間,只留了兩個饅頭在包袱里,鋪在背簍最上面作遮掩。

  這一番往來,盡數落在不遠處逃荒人的眼裡。有人死死盯著許知夏背上的背簍,喉結不住滾動,眼底的紅血絲幾乎要溢出來,眼神里滿是嫉妒與貪婪,卻礙於方才許知夏手撕流寇的狠戾模樣,終究沒人敢上前半步,只敢在原地低聲嘀咕。

  這邊,火堆上的野兔早已被幾人分食乾淨,連骨頭都被小石頭啃得乾乾淨淨。許知夏擰開水囊,給每人倒了一口靈泉水,清甜的泉水入喉,連日來的疲倦、饑寒瞬間一掃而光,身子都輕快了不少。

  小石頭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咂了咂嘴,抬著小臉眼巴巴地看著許知夏,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下次進山,給你烤只更大的。」許知夏揉了揉他的頭頂,笑著許諾。

  話音剛落,火堆旁的熱灰里傳來「滋滋」的輕響。她伸手用樹枝扒開滾燙的熱灰,幾根烤得焦黃的山藥露了出來,表皮微微開裂,冒著溫熱的白氣。許知夏撿起山藥,拍掉上面的灰燼,放進背簍側袋裡:「收著,路上餓了可以吃。」

  「該走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將背簍穩穩背到身後,沉聲道。

  趙大娘應聲起身,將小籃子挎在手臂上,彎腰牽住小石頭的手。小傢伙乖乖地跟在她身側,一步三回頭地看了眼漸漸熄滅的火堆,小嘴裡還嘟囔著「兔肉香」。

  許時安握緊手裡的木棍,走在最後面,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的逃荒人群,護著幾人往前走。



  山風突然卷著一股暴戾的腥氣撞過來,吹得枯樹杈嘩嘩作響。許知夏牽著小石頭的手驟然收緊,抬眼望去,山道盡頭黑壓壓湧來五六十個身影,個個頭裹破布,手持砍刀鋼叉,腳步雜沓,正是下山的土匪。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臉上一道刀疤斜貫眼角,他勒住胯下瘦馬,三角眼掃過那兩輛青篷馬車,頓時咧嘴獰笑,聲音粗嘎如破鑼:「喲,巧了!這荒山野嶺的,竟撞上這麼一隻肥羊!」

  家丁們瞬間將馬車團團護住,李管家跨步上前,面色沉凝,拱手朗聲道:「我等只是過路行旅,乃京城蔣府之人,閣下可去附近州縣打聽,蔣府不是你們惹得起的!」

  「蔣府?」土匪頭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哈哈大笑,震得臉上的橫肉直抖,「那就更巧了!把你們綁了,我就有了現成的人質,誰敢動我們嗎?」

  「你放肆!」李管家氣得額角青筋直跳,「我們大公子武藝高強,若是得知老夫人和小姐被擄,定然會帶人踏平你的山寨,你遲早要付出血的代價!」

  「少他媽廢話!」土匪頭子臉色一沉,猛地揮了揮手,「上!先剁了這些護院,再看看馬車裡是不是藏著嬌滴滴的小娘子,帶回寨里給兄弟們樂呵樂呵!」

  數十個土匪應聲撲來,砍刀鋼叉帶著凌厲的風聲劈向家丁。家丁們雖身形挺拔,可手裡只有木棍,怎敵得過土匪手裡的利刃?不過三五個回合,就有兩個家丁被鋼叉刺穿肩膀,慘叫著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青石路面。


  剩下的家丁紅了眼,死死護在馬車前,木棍舞得虎虎生風,卻終究寡不敵眾。有人被砍刀削掉了手指,有人被踹中胸口撞在馬車轅上,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混著土匪的叫囂聲,震得山林都在顫。

  李管家手持一根粗壯的木棍,死死守在頭輛馬車的車簾前,胳膊上已被劃開數道血口,卻依舊咬牙不退,嘴裡嘶吼著:「護好老夫人!絕不能讓土匪傷了小姐!」

  一旁的逃荒人群早在土匪衝上來時,就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多留?一個個連滾帶爬地鑽進旁邊的山林,眨眼間就跑了個精光,只留下滿地狼藉。土匪頭子眼裡只有顧府這隻「肥羊」,根本不在乎那些逃荒的人跑不跑,只催著手下快衝。

  很快,家丁的防線就被衝破。兩個土匪一把扯開青篷車簾,粗魯地將裡面的人拽了出來——老夫人被嬤嬤扶著,鬢邊的赤金鑲珠釵歪了,華貴的錦裙沾了塵土,卻依舊脊背挺直,目光冷冽地掃過土匪頭子。

  她身側的小姑娘不過八歲,穿著鵝黃繡蘭裙,小臉嚇得慘白,一雙杏眼蓄滿了淚,死死攥著老夫人的衣袖,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卻咬著唇沒敢哭出聲。

  「祖母!」小姑娘低呼一聲,看著撲上來的土匪,眼裡滿是恐懼。嬤嬤立刻將老夫人和小姑娘護在身後,張開雙臂,嘶啞著喊:「你們別過來!誰敢傷老夫人和小姐,我老婆子跟你們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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