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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終於吃上肉了

2026-09-05 17:00:59 作者: 妖夭女王

  陶鍋底下的火焰越燒越旺,鍋里的五花肉漸漸析出油脂,香氣混著後來扔進的薺菜、馬齒莧,漫出濃郁的葷腥氣,與烤架上瘦肉的焦香、許時安那邊野雞蛇肉的異香纏在一起,在山坳間瀰漫開來。這香氣太過誘人,連平日裡最沉穩的老人都忍不住探著脖子張望,孩子們更是圍著篝火蹦蹦跳跳,嘴裡嘰嘰喳喳地念叨著「快好了嗎?」

  「好香啊。」

  自從逃荒以來,眾人吃的不是摻著沙土的粗糧餅,就是挖來的野菜根,能填肚子已是萬幸,這般滿是葷腥的伙食,還是頭一回。

  郭老太拉著郭蘭守在陶鍋旁,眼睛死死盯著鍋里翻滾的五花肉,嘴角的口水差點沒忍住往下淌,嘴裡不停念叨:「多燉會兒,把油都燉出來,野菜吸了肉香才好吃。」郭蘭則時不時瞟向許時安手裡的野雞,那禽肉已經烤得金黃油亮,油脂順著樹枝往下滴,落在火里濺起細小的火星,看得她直咽唾沫。

  許知夏靠在洞口的石壁上,慢慢啃著手裡的野兔腿,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熱鬧。篝火的暖光映在每個人臉上,疲憊的眼底都透著難得的亮色:青壯們一邊翻烤著肉片,一邊說著閒話,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婦人們圍在陶鍋旁,時不時往鍋里添點水、翻攪一下野菜,嘴裡聊著家裡的孩子;老人們則坐在一旁,慢慢喝著隨身帶的粗茶,眼神里既有對當下的滿足,也有對前路的茫然。

  「肉熟啦!」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陶鍋里的五花肉燉得軟爛,野菜吸足了油脂,顏色變得油亮誘人。郭長泉拿起木勺,先給幾個老人和孩子舀了滿滿一碗,再依次分給眾人。滾燙的肉湯帶著葷香,入口暖胃,村民們捧著碗,要麼大口吞咽,要么小口品味,沒人說話,只聽見碗筷碰撞和滿足的喟嘆聲。

  郭老太捧著碗,先夾了一大塊五花肉塞進嘴裡,肥膩的油脂在舌尖化開,香得她眯起了眼睛,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香,真香……」郭蘭則學著母親的樣子,大口吃著肉,眼睛卻還瞟著許時安那邊——那隻野雞已經烤好,被許時安切成了小塊,除了留給他和許知夏的部分,剩下的竟分給了圍在旁邊的幾個孩子。小石頭咬著一塊野雞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含糊地喊著「知夏姐姐,真好吃」。

  許時安將切好的蛇肉遞給許知夏,低聲道:「蛇肉嫩,你多吃點,補補力氣。」許知夏接過,夾了一小塊放進嘴裡,肉質緊實彈牙,帶著淡淡的煙火氣。

  郭里正捧著碗,走到許知夏身邊坐下,喝了一口肉湯,嘆道:「知夏丫頭,這頓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殺了野豬、找了水源,咱們哪能吃上這麼香的伙食?」

  許知夏淡淡點頭,目光望向洞口外的夜色,遠山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能安穩吃一頓就好。」

  飯罷,篝火依舊旺著,餘溫烤得人暖意融融。郭里正放下碗筷,拍了拍巴掌高聲道:「大夥吃飽了就趕緊動手,把分到的一斤肉醃起來!天熱,鮮貨放不住,醃透了晾乾,路上能多撐些日子!」




  洞口瞬間忙活起來。青壯們找來乾淨的石板和石塊,將肉攤開,用刀柄或石塊細細捶打,讓肉質鬆散些,好入味;婦人們則小心翼翼地撒鹽,手指捻著鹽粒,均勻地塗抹在肉的每一處,連邊角縫隙都不肯放過,嘴裡還念叨著「多撒點才不容易壞」。有經驗的老人指點著:「鹽要抹勻,每斤肉至少得用半兩鹽,揉透了才管用!」

  另一邊,郭老太拉著郭蘭蹲在角落,手裡捧著那塊肉,臉上滿是心疼。她小心翼翼地摳出一點鹽,撒在肉上,又怕鹽不夠,猶豫了半天,才又添了一小撮,嘴裡還嘀咕:「鹽也金貴著呢,省著點用,夠醃就行。」郭蘭在一旁幫忙,手指忍不住想摳一小塊肉嘗嘗,被郭老太狠狠拍了下手:「饞鬼!這可是生的,這點肉要省點吃,現在吃了,往後餓肚子別喊娘!」

  郭蘭撅著嘴縮回手,卻還是忍不住盯著肉咽口水。郭子峰看在眼裡,無奈地搖了搖頭,從自己的鹽包里倒出一點,遞過去:「娘,多放些鹽,不然走不了兩天就壞了,到時候更可惜。」郭老太瞪了他一眼,卻還是接過鹽,不情不願地往肉上撒了些。

  趙大娘手腳麻利,早已將肉醃好,正用乾淨的麻布將肉包裹起來,外面再裹上一層油紙,緊緊系住。「這樣包著,既能吸潮氣,又能防止蚊蟲叮。」她對旁邊的婦人說,「等下掛在篝火上方,用餘溫慢慢烘,別烤太焦,烘乾水分就行。」

  村民們紛紛效仿,將醃好的肉用麻布或樹葉包裹好,有的掛在篝火上方的樹枝上,有的放在篝火旁的熱石板上,借著餘溫慢慢烘乾。一時間,洞口瀰漫著鹹肉的香氣,混著篝火的草木香,比剛烤好時多了幾分醇厚的咸香。

  郭老太將醃好的肉用破布裹了又裹,想掛在離篝火近點的地方,卻被旁邊的婦人輕輕推了一下:「郭老太,那邊已經掛滿了,掛這邊吧,餘溫也夠。」郭老太瞥了眼對方的肉,見比自己的塊頭勻實些,心裡又不平衡,卻也不敢多說,悻悻地將肉掛在稍遠些的樹枝上,時不時探頭張望,生怕烤壞了。

  郭老頭這才慢悠悠地走到篝火旁,手裡捧著用粗布裹好的醃肉,他沒像其他人那樣往火邊湊,反倒找了根離篝火稍遠、通風卻又能沾到餘溫的樹枝,將肉輕輕掛了上去。作為村里唯一的赤腳大夫,他頭髮已有些花白,手指關節因常年採藥捻針顯得有些粗糙,卻透著一股沉穩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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