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3章 擒賊先擒王

第73章 擒賊先擒王

2026-09-05 17:01:13 作者: 妖夭女王

  洞口堆著的火堆越燒越旺,橘紅色的火光沖天而起,熱浪灼人。不少灰狼被火光和濃煙逼得停住腳步,在洞口不遠處來回踱步,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透著貪婪與兇狠。但也有幾頭不怕死的,頂著熱浪往前沖,獠牙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守住洞口!別讓它們衝進來!」郭里正高聲喊道,手裡握著鋤頭往前一步,與其他青壯並肩站成一道人牆。許時安護在許知夏身側,柴刀緊握,目光死死盯著衝過來的灰狼,只要它們再往前半步,便要揮刀劈砍。

  許知夏再次拉滿弓弦,目光如炬,鎖定一頭正準備迂迴包抄的灰狼,箭矢破空而出,精準命中它的前腿。那狼哀嚎著摔倒在地,後面的狼被絆了一下,進攻的節奏瞬間被打亂。郭子峰也接連搭箭射箭,每一發都直指狼的要害,逼得狼群不敢輕易逼近。

  隨著更多黑影從林莽中竄出,二十多頭灰狼漸漸圍攏在洞口,烏壓壓一片將光亮圍得密不透風。它們弓著脊背,毛髮倒豎,綠油油的眼瞳在火光下泛著嗜血的冷光,低沉的嗚咽聲從喉嚨里滾出,匯成令人牙酸的嘶吼。

  突然,一聲尖銳的狼嚎劃破夜空,一頭體型遠超同類的黑背狼王站在狼群後方的土坡上,蓬鬆的尾巴猛地揚起——那是發起總攻的號令。

  剎那間,狼群如潮水般撲來。最前排的幾頭狼迎著熱浪直撲洞口,鋒利的爪子帶著風聲抓向守在最前的青壯,腥臭的涎水順著獠牙滴落。「砍!」郭里正一聲怒喝,鋤頭帶著風聲劈落,重重砸在一頭灰狼的天靈蓋上,腦漿四濺,狼屍應聲倒地。但另一頭狼已然撲到近前,爪子狠狠撓在他的胳膊上,皮肉瞬間綻開,鮮血汩汩湧出。

  許時安揮刀格擋,刀刃與狼爪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他側身避開狼的撕咬,順勢一刀劃向狼的腹部,滾燙的狼血噴濺在他臉上。可就在此時,斜刺里又竄出一頭灰狼,猛地撲向他的後背。許時安下意識回頭格擋,卻終究慢了半拍,狼爪狠狠抓在他的肩頭,力道之大幾乎要將皮肉撕下,鮮血瞬間浸透了粗布衣裳。「小叔!」許知夏驚聲呼喊,手中箭矢毫不猶豫射出,正中那頭狼的眼眶。

  狼痛得狂嚎著後退,許時安借著這空隙轉身,咬牙按住流血的肩頭,臉色因劇痛而發白,卻依舊握緊柴刀擋在許知夏身前:「我沒事,你小心!」

  郭子峰的弓箭從未停歇,箭矢如連珠般射出,每一發都精準命中狼的要害。但狼群數量太多,倒下一頭便有另一頭補上。一頭灰狼突破防線,直奔洞內的婦孺而去,趙小芳尖叫著將囡囡護在身下,隨手抓起身邊的石頭砸向狼頭。那狼被砸得一愣,轉而撲向趙小芳,尖利的牙齒咬向她的手臂。

  「住手!」郭長泉怒吼著衝過來,一木棍狠狠砸在狼的腰上,狼慘叫著被砸飛出去,趙小芳的手臂卻已被咬傷,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許知夏弓步站穩,弓弦拉滿如滿月,目光在狼群中快速掃過。她知道,不解決狼王,這場廝殺便永無寧日。趁著一頭灰狼撲來的間隙,她側身避開,同時瞄準了土坡上的狼王。箭矢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射出,卻被旁邊一頭狼猛地撲過來擋住,那狼中箭倒地,狼王則發出一聲憤怒的嚎叫,再次指揮狼群猛攻。

  黑鬼握著砍柴刀,手臂上已添了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卻依舊死死守住洞口一側。他與郭子峰背靠背,一人射箭一人揮刀,硬生生逼退了數次衝鋒。

  木冬的胳膊被狼抓傷,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依舊揮舞著木棍,不敢有絲毫退縮——他身後,是縮成一團的老人和孩子。

  洞內的哭喊聲、狼的嘶吼聲、兵刃撞擊聲交織在一起。趙大娘緊緊抱著小石頭,後背已被冷汗浸透,看著外面浴血奮戰的青壯,眼淚忍不住往下掉。有村民被狼撲倒在地,眼看就要喪命,旁邊立刻有人衝過去救援,用木棍、鋤頭甚至拳頭與狼搏鬥,每個人的臉上都沾滿了血污,分不清是狼血還是人血。只有許家村的人顫顫巍巍的躲到一旁,壓根就沒想過要幫忙。

  許時安肩頭的傷口越來越痛,視線都有些模糊,但他依舊死死咬著牙。他看到一頭狼正撲向許知夏的側面,而她正專注於瞄準另一頭狼,根本來不及反應。

  「小心!」許時安嘶吼著撲過去,用後背擋住了狼的撕咬,鋒利的牙齒深深嵌入他的後背,劇痛讓他眼前一黑。

  「小叔!」許知夏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她猛地回頭,手中的箭矢瞬間射出,正中狼的咽喉。狼鬆開嘴倒在地上,許時安踉蹌著站穩,後背的鮮血已經浸透了整片衣裳,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對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

  許知夏眼眶泛紅,卻不敢有絲毫分心。就剩最後一根箭了,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拉滿弓弦,目光死死鎖定狼王。這一次,她沒有再給任何狼阻攔的機會。趁著狼王抬頭嚎叫的瞬間,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準無誤地穿透了它的脖頸。


  狼王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重重摔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群狼見狼王斃命,攻勢瞬間減弱。它們看著洞口熊熊燃燒的篝火,又看著浴血奮戰的眾人,眼中的兇狠漸漸被畏懼取代。隨著一頭狼率先轉身逃竄,其餘的狼也紛紛潰散,夾著尾巴鑽進了漆黑的山林,只留下滿地狼屍和血跡斑斑的戰場。

  許知夏再也顧不上其他,快步衝到許時安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他後背和肩頭的傷口還在流血,臉色蒼白得嚇人,呼吸也有些急促。「小叔,你怎麼樣?」許知夏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伸手想要觸碰他的傷口,又怕弄疼他。

  許時安搖搖頭,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沒事……還撐得住。」話剛說完,便眼前一黑,身體直直往下倒。

  許知夏連忙死死扶住他,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飛快解下腰間的水囊,擰開塞子湊到許時安唇邊,小心翼翼餵了一口,昏迷的他竟下意識地吞咽了下去。

  她又接連餵了兩三口,才匆匆塞緊水囊,指尖輕觸他的傷口,能清晰感覺到皮肉在悄然癒合,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她立刻扯過隨身的粗布,假裝手忙腳亂地給許時安包裹傷口,動作看似慌亂,實則刻意擋住眾人的視線,絕不敢讓這異常的癒合被任何人發現。

  處理妥當後,她才拿起水囊猛灌了一大口,清甜的空間泉水入喉,渾身的疲憊與酸痛瞬間消散,體力盡數恢復,只是眼底的焦灼絲毫未減。

  郭里正捂著流血的胳膊,看著滿地狼屍和受傷的村民,臉色沉重。


關閉
Δ